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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喵 2012-07-17 20:37

[数据补发] 人偶学徒 2010-09-12~2011-12-27

应邀补发。
数据日期:2010-09-12~2011-12-27
文字版权仍归属原作者 霜霜雷雷。

喵喵 2012-07-17 20:37
有英雄模样的家伙找上门往往是麻烦的开始



“就是这里了吗?”
男孩疑惑的抬起头看着四周的环境,翻身爬了起来。
“森林?”
这是一个衣着朴素的男孩,旅者一般的衣服上面带着很多口袋,鼓鼓的像是装满了东西。虽然已是晚夏,他却穿着大号的斗篷,两只手隐在斗篷里。头上大大的帽子,再加上他那矮小的身材,旁人看到他总是半遮着脸。
“完成了遗迹的请托,遗迹就会把我们送到许诺的地方。不过大概还是得靠我们自己去找吧。”
正说着,男孩的身后立起一个高大的身影。那是一个带着宝剑的骑士,身上青色的盔甲迎着森林里的幽光闪着别样的色彩。那结实高大的身躯在瘦小的男孩的衬托下显得更加英武——不过他却没有说一句话。
男孩东张西望,这森林并不如他熟悉的样子。幽暗的气氛带来与他家乡森林全然不同的感觉。很快他发现树影之间隐约露出了一丝并非自然的白色。两个人走过去,绕开遮蔽视野的树枝,一座精致的洋馆出现在眼前。
“哇,这样的建筑从来没见过哩!大概只有卡瓦罗才会有。”
骑士依然没有说话。也许是身为尊贵之人见多识广的缘故吧。
“难道说,这里就是……虽然不知道遗迹有怎样的力量,不过如果是真的的话……未免太方便了吧。”男孩想了想,又喃喃的说道。
男孩在门前走来走去踌躇许久,而高大的骑士还是站在那里冷冷的看着他,一言不发。
“唉,果然还是……下定决心把。”
男孩走上去想要敲门,但刚刚抬起的手又很快放下。他退到骑士的身后,做出谦恭的样子低下头,让帽子挡住了自己的脸。而骑士走上前去,手优雅的抬起轻轻的叩了叩门。
这时候,那个骑士的随从才显出一点随从的样子。




一如平常的午后,洋馆的主人依然坐在桌前十指如飞的制作人偶。屋里四处都有小小的人形在打扫,有的只是在桌上转着圈子,不知道有什么意义。
她手中制作的是已经不能再熟悉的上海人形。否则,哪怕是她爱丽丝•玛格特洛伊德也没法分神去做这些事情。
“嘭——嘭——嘭”屋子里响起了缓缓的敲门声。爱丽丝只是身体颤了一下,手上全然未停。一只无事在那里闲逛的上海人形跳离桌子,向大门飞去。
突然,爱丽丝似乎想到了什么,手上的活计丢在桌上,去开门的人形也停了下来。
“嘭——嘭——嘭”
敲门声缓慢轻灵,仅听声音就让人觉得敲门者是一个彬彬有礼的人。爱丽丝已经很久没有——不对,她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敲门声在自己的门上响起。
“嘭——嘭——嘭”
咲夜?不对吧,咲夜敲门的声音虽然也不重但是却很急促。爱丽丝一边想着一边缓缓站起身来,屋里的人形都停止了动作,或者歪在墙角,或者落在地上。爱丽丝收敛了魔力,向门口走去。
打开门,眼前的人让爱丽丝深吸了一口气。
那是一个身着盔甲的骑士,优雅的向她鞠躬。而骑士的身后站着一个看上去像是随从的男孩,低着头一副不安的样子,压低的帽子完全遮住了脸。
幻想乡里,有这种人吗?

男孩没有想到来开门的竟然是这样一位美丽的少女。金色的头发与洁白的皮肤让她好似洋娃娃一样。
难道说,这个少女也是……
男孩慌忙低下头不敢再直视。而骑士大概是见多了美女吧,鞠躬后从容的说道:
“您好小姐,我是旅行的骑士,这位是我的随从。我们在这片森林里迷路了,可以叨扰一下吗?”
“旅行的……骑士?”少女疑惑的打量了一下对方,却在转眼间脸上的疑惑一扫而空。
“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吗?”
看到那突然变得毫无表情的脸,骑士的语气也顿了一顿。
“呃,是啊,走了很远的路啊。”
“那么,请进吧。”
看到少女侧过身子,骑士与随从男孩欠了欠身,走进屋去。男孩走过正低着头的少女身边时,却不知为何打了一个哆嗦。

骑士的动作突然停滞,一腿在前略微悬空,右手向前微微探出。这动作放在整个前行的过程中十分优雅。但是停在此刻,却显得那样古怪。
男孩也停止了动作,但是他只是很自然的站在原地。藏在斗篷里的双手,也停止了一切动作。
他感到透过斗篷和上衣,一个尖锐的物体正顶着他的皮肉。
“不要动啊,你。”身后传来的了爱丽丝冷冰冰的声音。
男孩当然不敢再动,头都不敢转一下。
“其实,让我跟你把游戏做下去也无妨。不过这游戏的主题,也太拿我当笨蛋了吧。”
男孩似乎有些看出了症结所在,豆大的汗珠在他的额头滑落。
“骑士……真敢想,呵呵呵……”爱丽丝慢慢踱步到男孩与骑士的身前。
男孩不知道骑士这个身份有什么问题,而且当看到爱丽丝走到自己面前时,他很好奇身后用利器顶着自己的人是谁——不过他还是不敢回头去看。
“说吧,你来到此的目的。说不定我会放你活着离开……”
爱丽丝依旧边说边踱步,绕过那姿态古怪的骑士,走向男孩与骑士中间。当她踏出其中一步时,那骑士仿佛受到什么拉拽一样倒向一边地上。
但是男孩的眼神却瞬间由恐惧变成了欣喜——爱丽丝非常不喜欢对方以这个表情来回答自己刚刚的那个问题。
“果然,既然一眼就看穿了这一切,那么您就是我想找的人吧。”
男孩一边说着,双手从斗篷里拿出举在一旁。爱丽丝警惕的皱了皱眉,但是男孩接下来的举动吓了她一跳。
他扑通一下跪在地上,俯身大叫道:
“请您传授我人偶的奥义吧!”

喵喵 2012-07-17 20:38
常识不明之处所来的学徒

“啥……我?奥义?”
原本以为已经完全控制住局面的爱丽丝再次懵住了。
“果然,您就是最强的人偶师吧!”
“最强的人偶师……”爱丽丝为难的摇了摇头。虽然她在人偶技术方面很自信,但是也同样清楚相信“人外有人”对自己绝没有坏处。同时她也观察着男孩的表情,寻找有没有一丝嘲弄的表情。但是她看到的是一脸的恳切。
“你搞错了吧,说起最强的人偶师绝轮不到我的。”
“那么您一定认识比您还强的人偶师吧?能不能告诉我他在那里呢?”
爱丽丝一时语塞,她一时还真的想不出比自己还强的人偶师。
“是吧,您根本说不出来,所以您就是最强的了!”
爱丽丝完全被这个男孩的逻辑打败了,她只能叹了一口气。
“站起来吧,把事情给我解释一下。”
男孩闻言站了起来,装作不经意的转了一下身,看到了他身后的上海人形。爱丽丝假装没看到他脸上半是惊疑半是失望的表情。
“你的名字,来历,为什么会找到我。”
“啊!”男孩抖擞了一下精神。
“我的名字叫‘贝托罗’。”


爱丽丝皱着眉头听贝托罗讲述着自己的经历,然而却依然是一头雾水。
他自称是“女王”的朋友,操纵名为“苍骑士”的人偶为女王效力。而“王国”现在遭到了“帝国”的威胁,“帝国”又得到了“十三工房”的协助。
“因为我太没用……敌不过‘哈雷’。为了保护女王陛下,我找到了上古的遗迹,可以把人送到他许愿的地方……”
爱丽丝点着头,故事的逻辑并非不合常理。
“而我许的愿是‘希望去到能够教我变强人偶师身边’。遗迹把我送到了您的房前,那么您就一定是我要找的人没错。请教授我人偶的秘籍,让我打倒‘哈雷’吧!”
“这个嘛……”爱丽丝踌躇着。
“难道说……您与‘十三工房’有来往吗?”贝托罗低下头低声问道。不等爱丽丝回答,他又抬起头说道:“我的师傅是‘卡布里’,您认识吗?”
“啊啊,不是那个问题……”爱丽丝摆着手,“我真的是不知道……”
她仿佛在考虑自己的措辞,贝托罗趁着此时打量了一下这个屋子。四处都散落着刚刚他看到的出现在自己身后的人偶……不,贝托罗觉得那不过是玩具一样的玩偶而已。
“其实……”爱丽丝的声音让贝托罗又转过头来,“问题就在于,你所说的‘女王’啊,‘王国’啊什么的,还有你的那位师傅,我都从来没听过。你啊,大概是从其他的世界被送来的吧!”
“耶?”贝托罗跳了起来,“这里不是‘威特路那’的什么地方吗?”
“不是啦,你所说的地方我从来没听过。”
“那么……难道是‘大蛇的脊背’的另一端?”
“啊呀呀,无所谓啦,就算是吧。”
“怎么会……”
“怎么办呢?不能回家了啊。”
男孩似乎痴了一般久久没有说话,过了好久低沉着声音才开口:“三个月后,遗迹的力量会把我带回去。”
“能回去啊,还真是方便的遗迹……”
见男孩又不再吭声,爱丽丝继续说道:
“所以在最开始我会觉得你在戏弄我啊,因为这个世界并没有‘骑士’这种人来的。”
“那……您怎么会知道‘骑士’是什么意思呢?”
爱丽丝又被这个看似老实的男孩问住了。她摇着头说:“这个说来话长啦,要跟你解释很久的。”
“那么,就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慢慢为我解释吧!”男孩又一次跪在地上,一边的人偶“苍骑士”也跳起来做屈膝礼。
“在这个世界,就允许我称您为师傅吧!”
“诶?你怎么又……”爱丽丝又吓了一跳,“到了其他的世界不担心吗?”
“反正这两个月中已经没有办法再回家,那么就请让我跟随您修行吧!”
“我不是说了吗,你要找的人偶师不是我啦。”
“是吗?”男孩怀疑的看了看爱丽丝,眼神随即黯淡了下去。
“确实啊,我也觉得您这样年轻不太像啊……那么,您也是在跟着一位资深的人偶师修行吗?他在哪里?”
年轻?
好像你多大似的……
只有你可以年纪轻轻就成为技术高超的人偶师,别人就想都别想是吧?好像只有你很有才华的样子……等等,话虽如此其实我的确是比他大得多……啊啊啊!这小子实在是外似恭谨,实则狂妄的要命,不可原谅,不可原谅!
这个念头一钻进爱丽丝的脑中,很快就发展成为了贝托罗完全无法想象的思考。爱丽丝挥手示意贝托罗站起,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让他坐下。
就在她伸出手的同时,整个屋子小小的人偶都动了起来!上海人形们纷纷继续着自己刚刚未完的工作——打扫房间、整理杂物、闲逛。
贝托罗吓得一下子从地上弹了起来,惊讶的看着这不可思议的情景。
“这……都是您在控制的吗?”
“你说呢?”
贝托罗看到爱丽丝正在将桌子整理出一点空间来,把散落的书本与人偶的零件收拾到一旁——她的手只是在忙这些事情,手指没有一点点的颤动。
“哇!这……这就是最强人偶师的实力吗?实在是……失礼了!”贝托罗在这个小屋里手足无措,不住看着四周工作的人形。
“坐下,坐下。喂!坐下说话!”爱丽丝好不容易才把贝托罗从这人偶的奇景中拉回来,男孩急忙坐在了爱丽丝桌子对面的位置。
一个端茶来的上海人形又让贝托罗忘乎所以了好一会。他伸手想戳一戳这个小不点,但上海却闪过身子,还气愤的向他挥了挥小手。贝托罗明白,这确实是爱丽丝在操纵,而非什么自动的装置。
爱丽丝虽然有些生气,但是却没有想过以此来展示一下自己的技术:这在她眼中是再平常不过的操作了。不过从贝托罗的反应……说不定自己真的可以当他的师傅。
“啊……师傅,您究竟是怎样做到的啊……”
“运用魔法来操纵人偶。”
“魔……魔法?”
“嗯。我首先是一个魔法使,然后才是一个人偶师。”
“魔法……”
“怎么,在你的世界没有‘魔法’这种东西吗?”
贝托罗当然知道魔法,而且也见过把魔法运用到人偶上的技术。苍骑士的大敌“红莲魔鬼”就是如此。可是,能够以魔法这样操纵人偶可是闻所未闻。
“有是有啦,有些人可以召唤火焰攻击别人,有些人可以利用魔法跑的很快,还有的人可以用魔法让别人打喷嚏……不过都是很封闭的把戏,不是什么人都学得到的……”
“哦,是吗。”爱丽丝托着下巴看着他,“你身上一点魔力都没有?”
一个让贝托罗眼花缭乱的魔法阵突然在地上展开,一道耀眼的白光把桌子和桌边的二人都笼罩在里面。贝托罗吓得紧闭双眼一动也不敢动。
“哎呀,还真是……一点灵力都没有呢。”贝托罗睁开眼睛时,一切已经恢复了常态。“这里叫做幻想乡,你不要随便出去乱跑啊。外面有很多奇怪的大姐姐,实际都是妖怪。你这个样子会被吃掉的。”
“哇……”
爱丽丝看着贝托罗惊慌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
“你们的遗迹还真是体贴呢,把你直接送到我的门前。我虽然是妖怪但是不会伤害人类哦。”
“呜……是啊……哇哇哇!!!”
贝托罗用弹的从椅子上跳起来,退到屋子的一角,又被在那里打扫的一只上海人形吓得跳了起来,逃到另一个角落。愣了半响,才又想起操纵苍骑士挡在自己身前。
“师师师师师师师师师傅也是妖怪?”
“叫师傅的话就不该有这种态度吧。”爱丽丝摇着头站起身来,又让贝托罗紧张了一下,“而且不要乱叫师傅,我的名字是爱丽丝•玛德特洛伊德。”
“是是是是是是……”
“我曾经也是人类,因为修习魔法的关系成为了魔法使的体质。因为不是人类了可以算是妖怪吧。”
“耶?是魔法使不是妖怪吗?”
“是啦,不是妖怪,如果可以让你放松一点就算不是吧。”
“啊……” 贝托罗站在那里,“不是妖怪……”
“我都说了不会害你,你又何必这样害怕。”爱丽丝操纵一只人形在呆呆的贝托罗身后把他推回座位,“要在这片土地生活两个月的话,你要尽快习惯面对妖怪才行呢。”
爱丽丝看着依旧是面无血色的贝托罗,叹了口气,把茶推倒他的面前:“看来你的故乡并没有完整的魔法体系呢,不过竟然能够穿越空间到幻想乡来。”
“是是……是是……是远古的遗迹……”
“呵呵,失传了吗。”
“可是……怎么办,”贝托罗低着头忧心忡忡的说道,“我不会魔法,而师傅是用魔法来操纵人偶的,却不会用丝线操纵人偶,我要怎样才能……哇!!!”
他抬起头,看到爱丽丝黑着脸,正隔着桌子弯腰向下瞪着他,刚刚那有些无奈的苦笑早没了踪影。
“你小子啊……究竟是不是故意的啊。”爱丽丝一把按住了贝托罗的帽子,把贝托罗的大头揉来揉去,“我真的是要怀疑你的用心了。”
“啊啊,师傅,我的头要晕了啦!”
爱丽丝冷哼了一声,把贝托罗的头推到一边去。
“看好了。”
贝托罗的指尖被带着动了动,突然发觉自己已经失去了对苍骑士的控制。抬头看时,爱丽丝的十指都伸出了透明的线,另一端则接在苍骑士的身上。
“什么时候……”
“想用魔法操偶的话,首先就要先掌握普通的操偶技术,也罢,就让你瞧瞧吧。”爱丽丝依然坐在原位,操纵着苍骑士向门外走去。贝托罗急匆匆的跟了出去。
“用剑的骑士呵……来试试这个吧。”
贝托罗看着苍骑士走到洋馆前的空地处,俯身半蹲,右手举起了长剑。接着,苍骑士开了口,那声音却不是由贝托罗自己的腹语而来。
“六道剑[一念无量劫]!”
苍骑士以贝托罗从未见过的疾速斩出一剑,眨眼间又向另一方向斩去。贝托罗只能通过剑光留下的轨迹分辨苍骑士的动作。但是当苍骑士第三次转换方向时,却啪的一声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一边的大树上。
人偶的手腕和脚踝,同时断裂了。
“啊!”贝托罗慌张的跑过去,心疼的抱起苍骑士,“师傅你的操作太激烈,超过苍骑士的极限啦!”
“是吗,我认为应该是用西洋剑来使用东方招式的缘故。”爱丽丝从洋馆里走出来,双手早已空空,抱在胸前。
“才不是吧。”贝托罗查看着苍骑士的裂口,从口袋里拿出工具进行处理。那利索的手法看的爱丽丝连连点头。
“这样……之后再好好修理吧。”贝托罗完成了眼前的工作,又站起来转向爱丽丝,“不过,师傅的技术真是神乎其神啊,竟然能够让人偶做出那样的动作。”
“我都说了,别乱叫师傅。”
“不不,我一定要作您的学徒,请把这技术传给我吧!”贝托罗又跪在了地上。
看到自己一时好胜的卖弄又引起了贝托罗更大的热情,爱丽丝只能懊恼的用手敲着自己的头。
“嗯,我就直白的跟你说吧,我才不想担上你这么个大麻烦哩。你还是去找别人吧。“
“不不!绝不会给师傅添麻烦的!”贝托罗慌忙抬起头,“我的基础马马虎虎还算不错,所以师傅只要交给我诀窍就可以了,剩下的只有我自己的练习,绝不会麻烦师傅的。”
“就算如此……”爱丽丝为难的踱来踱去,“我也要搭上时间和精力。”她缓缓的向贝托罗低下头,“你不会让我白教吧。”
“唉唉?要……要报酬吗?”
“当然,当初你是怎么拜的师傅啊。”
“啊……卡布里师傅认为我有才能……”说到这里,贝托罗的脸红了大半边,“就收了我做学徒,一边帮工一边学习……”
“是吗,可惜啊,我没有看中你的才能,平时的杂活用不了你做,其他的事你又做不了。”
“这……”贝托罗好像想起了什么,翻腾着自己的口袋拿出了什么东西。
“师傅,就拿这个当我的学费吧!”
那是一块天青色的宝石,晶莹剔透泛着美丽的光芒。就算不是万中无一价值连城的珍宝,看起来也不是凡品。
“这是我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了,之前在野外捡到的……”
爱丽丝把天青石拿在手上,又陷入了沉吟。
“师傅您答应我吧!我家乡的朋友和伙伴……我不能辜负他们的期待啊!”
爱丽丝缓缓的走到贝托罗身后,打量着这个男孩。
是拥有完整灵魂的人类,那今后倒是会方便很多……
“你……我说的话都会听吗?”
“当然!师傅不管说什么我都会遵从的!”
“好吧。”爱丽丝蹲在男孩面前,“我答应你了。”
“真的?太好了!”贝托罗狂喜的在地上跳来跳去,爱丽丝看着他这高兴的样子也笑了出来。
“好了。”爱丽丝叫住自己刚刚收下的学徒,“现在师傅要交给你第一件事做。”
“是!”贝托罗站的直直的,“请吩咐。”
“在我的房子外面,喏,就那里,盖一座小房子。晚上不许你睡在我的房子里,那里就作为你这两个月的住所。对了,不许你自己盖,要用你的人偶来完成。”
“啊?可是苍骑士还……”
“唔,那么就先修好苍骑士,然后再盖房子。房子盖好之前,你就睡露天吧。”
“耶?不是会被妖怪吃掉吗?”
“不想被吃掉就快点建好吧。放心,工具和材料我这里都有,图纸也会给你画好,不会建的地方就来问我。”
“师傅怎么会有那些东西……”
“一定要用人偶啊!你应该明白让你这么做的意义吧。”
“是……是修行吧……”
“明白就好。来,跟我去取家伙。”
“是。”
爱丽丝带着贝托罗走向洋馆里的仓库……不过她很早以前就准备在洋馆外再建一个仓库了。

喵喵 2012-07-17 20:38
贝托罗的小屋

“师傅,建好了……”
贝托罗一脸疲惫的站在爱丽丝的面前。倒不是盖房子消耗了他多少体力,只是昨晚的树根不太舒服。
爱丽丝的指尖敲打着手中那密封的书:“哦,还挺快的。”金发的人偶师站了起来,走出房门。贝托罗只能低着头的跟了出去。
“啊呀呀……”看着贝托罗盖起来的小屋,爱丽丝用书一边轻轻敲打着自己的额头一边叹气,“这房子建的……”
“我已经很努力了!”贝托罗在一边挺着胸,不过就是妖精也看得出他的底气不足。
“我说啊,房子这个东西最基本的功效即是遮风挡雨。不过你这个……”
“因为是我自己住的房子,这些应该是没问题啦。”
“是吗?”爱丽丝抬起手伸出两根手指,向下点了点,好像发出什么命令的手势。
爱丽丝的身边总是有许多的小人偶飘来飘去,忙东忙西。贝托罗已经有点习惯了这种景致。所以当一个上海人形飞到那屋子的上空时,学徒并没有在意。随着爱丽丝的手势,那上海的周身突然发出了迷幻的光芒。魔法的力量辗转流动。接着,大量的水在屋子的上空出现,随即倾泻下来。
另一只刚刚游荡到那小屋里的上海在同一瞬间举起了一把小伞——那些水有一大半透过房顶浇到了她头上。
爱丽丝回头看着贝托罗那变得无比沮丧的脸。
“拆了重建。”
“耶?别这样啊!”
“如果不是为了那些材料的话,我直接就把它爆破掉了。记住,完全拆掉,但是其中的材料不能浪费。”
“是……”贝托罗斜眼望了望森林间那昏暗的暮光,以及刚刚被彻底否认的作品,最要命的是两只上海从屋子里搬出了一把椅子,爱丽丝就坐在那里看着他工作。
唉,树根……


贝托罗一直沉浸在被妖怪袭击的噩梦中。在他的梦中危险呈现出来的形态千奇百怪。也许是爱丽丝“大姐姐”描述的影响,他梦中的妖怪都有一些过多过少的女性特征。但是这些特征放在那些过分扭曲的身体上,却显得更加可怖。
早晨。
魔法之森的早晨还算令人满意。从林间透过的一丝丝阳光配上森林中独特的鸟鸣,倒也勾勒出了一个平和安详的早晨。
贝托罗在梦中被惊醒,猛地睁开眼睛。眼前是崎岖的树影,还有……在他头边不远处的一只上海。不久,那上海察觉到贝托罗已经醒了,便飞在空中,匆匆的离开了。
呃,这几夜这小东西都是这样在我身边吗?
贝托罗的脑子还不是很清楚,他的身体依然被树根弄得酸痛。回想起刚刚的梦境,他还是有点害怕。
我的想象力还真不赖,也许我比较适合像哈雷那样的怪物人偶路线也说不定……
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驱散掉,贝托罗又把目光投向了自己未完的工程——加油干吧,完成工作之后就有房子住了。
贝托罗照例去到爱丽丝的洋馆里吃早餐。爱丽丝正坐在桌边读书,动作与前一天晚上贝托罗来道晚安时看到的别无二致。贝托罗甚至怀疑她一夜都没有动过。
洋馆里的早餐量很小——按照爱丽丝的说法,身为魔法使的她就算不吃也毫无问题。不过幸好贝托罗的饭量也很小。接着,贝托罗就到外面为了自己的安眠而奋斗了。


除了他的十指,贝托罗并没有为这工作付出多少劳累,所有的活都是苍骑士在干。可是这也严重的拖住了工程的进度。苍骑士以往最大的活动就是拿起剑来战斗。这种手持工具的劳动,就如同那些真正的贵族骑士,从来没有接触过。
正当贝托罗为了一处繁琐的操作而头痛的时候,森林的深处突然显出一份不同寻常的颜色。因为在高处树影中闪现的红色身影,贝托罗的神经抖了一抖——他在一瞬间觉得那是苍骑士的大敌,红莲恶魔。
但是比起那个笨重的身躯,这个身影显得更优美,更曼妙。赤影很快冲出了森林枝条的包围,来到了洋馆前的空地上空。那是一个黑发的少女,而她竟然飞在空中!少女穿着贝托罗从未见过的奇异红白服装,脸上没有明显的表情。她在下落的同时四处扫视,而冷峻的目光并不意外的落在了建造中的木屋边上的贝托罗与苍骑士。
贝托罗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从天而降的奇怪少女,浑身僵直不能动弹。他的心中现在只剩下爱丽丝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妖怪,大姐姐,被吃掉!”
“妖怪,大姐姐,被吃掉!”
快跑吧!贝托罗虽然这样催促着自己,但是腿却没法动一动。他想向一边洋馆里的爱丽丝呼救,但是喉咙里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但是那红白少女一时却好像还没有扑上来吃掉自己的意图。她轻轻的瞥了一眼贝托罗,似乎没什么兴趣的移开了目光。接着,她的眼神直直的盯上了趴在盖了一半的木屋上的苍骑士。
的确,那是一副很怪异的场景——衣着光鲜的骑士完全不避尘土,趴在一处简陋的木屋上面劳动。少女似乎在仔细的打量着苍骑士。那华丽的甲胄(普通的铁甲涂上的漆料)和高贵的气质(从一开始就是这样制作的)映在少女黑色的大眼睛里,流动成了奇异的光。而少女那毫无表情的面庞,突然在一瞬之间豁然开朗,堆满了甜美的笑容。
“啊呀,您是哪里来的大人啊?怎么会在这里做这样的粗活呢?”
苍骑士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一边的贝托罗的脑子还没能转起来。
“难道,是被爱丽丝迷惑了吗?那您真是看走眼了。要不要跟我去神社啊?绝不会让您做这种不合适的粗活,而且还有能够受到神明庇佑的方式……您的话,一定会得到很厚重的庇佑的……”
贝托罗隐隐感觉到对方并不是要吃掉自己,不过他的大脑依然是一片空白,做不出任何反应。自然,苍骑士也没能做出任何反应。
“灵梦,不要在我这里拉生意。”
一边传来爱丽丝的声音。她正站在洋馆的门口,冷冷的看着灵梦。
“呦,三又二分之一。”灵梦转身迎向爱丽丝的目光,“你怎么能够把神圣的工作称为生意呢?”
“早苗的话的确是在传教,但是你的话不过是生意而已。”爱丽丝一边说着,走向了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苍骑士,向他伸出右手。苍骑士迟疑了一下,握住爱丽丝的手,跃下矮墙,与爱丽丝并肩站在一起。
“对吧,我的骑士大人?”
既然苍骑士有了动作,贝托罗当然已经恢复了行动力。看到爱丽丝跑去与苍骑士对话,贝托罗心领神会——这之前可是他得意的把戏。不过即便如此,他还是说不出一个字,苍骑士也是一样。
“哼,一定是你用什么魔法控制了这位贵人吧。原来我感觉到的不协调感就是这个。”
“谁会去做那种事啊。”
“异变啊,爱丽丝!我会解决此事,让有钱的贵人从你的束缚中解脱出来!”
灵梦从怀里掏出一个贝托罗没见过的黑白球体。
“SPELL CARD!梦……”
“等等!等等!”爱丽丝突然大叫了起来,一边跳到贝托罗的身边。
“怎么办啊贝托罗,对方要打过来了唉。”
贝托罗迷惑的摇了摇头。
“还想什么啊,玩不下去了啦!快把苍骑士放开。”
贝托罗愣了愣,随即会意,把两手向前一送——
灵梦眼睁睁的看着那位有钱人颓然倒在地上。她第一反应是爱丽丝又对他施展了什么魔法,不过很快苍骑士在地上那个扭曲的姿势让她意识到了什么。
爱丽丝走上前去抓住灵梦紧握阴阳玉的手送回她的怀里:“如你所见,这个不过是我学徒操纵的一个人偶,你不要太认真了。”
灵梦疑惑的看着贝托罗:“你的学徒?他……”
“很穷,”爱丽丝斩钉截铁的说道,“非常穷。”
“切……”灵梦不屑的一甩头。爱丽丝做出一个手势把她让进房间。
“不过,你竟然会回避弹幕战,真是不像你哩。”
“一般的战斗当然求之不得,不过你喊什么解决异变的……我可不想成为异变的主角,更不想面对抱着‘解决异变’这种心情的博丽巫女。”
“哼……”灵梦冷哼一声,在爱丽丝前面走进洋馆。
“师傅……”贝托罗在爱丽丝身后拉了拉她的袖子,“这……”
“唔。你别看我那样与她说话,这个人可是身处幻想乡不可得罪的人物哩。”
“哦……”贝托罗点着头,跟在爱丽丝身后迈进了房门。





贝托罗带着“苍骑士”来到了王都。由于戴冠式的举行,街上充满活力。行人们好奇的看着他们。  
“真是了不起的骑士大人啊!”   “一定是非常有名的英雄吧!”   “被邀请出席戴冠式的吗?”
                                                                                                                                                                       ——《人偶骑士•第三章》





贝托罗思考着身为学徒应尽的本分,决定为客人上一壶茶。但是他还没抬起脚,就看到一只上海端着茶飞了过来。于是这个学徒只能尴尬的站在一边。
爱丽丝简单的对灵梦说出了贝托罗的来历。灵梦啜着茶,在椅子上前后一晃一晃,一副悠哉悠哉的样子。
“我几天前感到了魔法之森里……一种异样的感觉。”灵梦放下茶杯开口说道,“我还以为是爱丽丝你或者是魔理沙又在搞什么危险的事情,今天实在是不放心就来看看。这样说来那感觉……”
“就是贝托罗进入幻想乡的时候吧。”爱丽丝接过灵梦的话说。
“大概吧。”灵梦又瞥了贝托罗一眼。
“说起来,之前每当有外人进入幻想乡的时候,都是大异变呢。”
“这逻辑不对哦。”爱丽丝摇着头说,“应该是外人进入之后引发了异变。这孩子身上一点灵力都没有,他能惹什么事。”
“可是你能啊。”灵梦逼近爱丽丝,“不要跟我说什么‘不想成为异变主角’的鬼话,这种话还是说给萃香听去吧。”
“我能拿他做什么,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人类而已。”
“不过做了你的学徒,很快就不是普通的人类了吧。”
“不是魔法学徒,他是人偶学徒,跟我只学人偶的技术。”
“哼……”
爱丽丝盯着灵梦的脸看了一会,突然说道:“你究竟想要什么?”
灵梦一下子泄了一口气:“啊呀,不愧是爱丽丝。”她凑近爱丽丝低声说,“过两天的祭典,你能不能让你这个徒弟去我的神社表演啊。你的那一套大家都看腻了,不太能吸引参拜客了。”
爱丽丝紧紧盯着灵梦的眼睛:“你这家伙……”
“喂,别乱想。如果他做了好事的话当然就可以认为他是好人啦,那样我也就能放心了。”
爱丽丝无奈的叹了口气:“就算你不说,那种磨练的机会我也会让他去的。”
“太好了。”灵梦站起来,转向贝托罗,“嘿,你这个随随便便就拜的师傅可不是什么好人,你要辛苦了呦。”
贝托罗偷瞄了爱丽丝一眼,轻声应道:“是。”





目标宝船,一攫千金!
                                                       ——东方星莲船






灵梦离开了森林中的洋馆,只剩下气呼呼的爱丽丝和傻呆呆的贝托罗。
“师傅……”过了好久,贝托罗才开口说话,“那个姐姐……究竟是不是妖怪啊。”
“真可惜,她反而是一个人类。”
“什么?她会飞耶!”
“飞的话,要不要我现在就表演给你看?”
“不用了!不用了!”贝托罗慌张的摆着手。
“别看她那个样子,灵梦可是很强的。她是博丽的巫女,可以说是人类的守护者。所以说你被什么妖怪欺负了的话,都可以去找她。如果被她欺负了的话,就只能认倒霉了。”
爱丽丝顿了顿,冷哼一声:“就像她特意跑来敲竹杠,我也没什么办法。”
“可是师傅不是什么都没失去……”贝托罗小声嘟囔着。
“可是会很不爽啊,很不爽!”爱丽丝仰面叹着气。
“果然啊,你会给我带来很多麻烦。今后这样的麻烦也会一个接一个吧。唉……”
贝托罗还想说什么,爱丽丝却摆摆手制止了他。
“去做你的工作吧。”
贝托罗只能转身离开洋馆。
如果一直这样表现的话,一定只会让师傅生气吧。为了得到师傅的认可,无论如何也要加油啊。
贝托罗想着在家乡等着自己的公主——不,已经是女王了,还有师长和朋友,暗暗地下了决心。




“师傅!”
一大清早,贝托罗就兴冲冲的在洋馆外面大叫着。
“什么啊……”爱丽丝懒洋洋的走出洋馆。
“师傅,您的任务,弟子已经完成了!”
听到这话,爱丽丝望向那原本的工地。没错,苍骑士的作品已经建在那里。虽然是简单的木屋,但是已经达到了爱丽丝期望的标准。
她回头看了看贝托罗那虽然满是兴奋却掩不住疲倦的脸:“你连夜做的?”
“是啊。师傅,贝托罗不会只是带来麻烦的!”
爱丽丝笑了笑,轻轻敲了敲小屋的墙壁。
“嗯,基本完成了我的要求,房子也可以承受普通程度的冲击。”她又向贝托罗笑了笑,“合格了!”
“太好了!”贝托罗又开始了他喜悦时候的蹦跳,但是这次他脚下却伴着不少趔趄。
“够了,你快到你的屋子里去休息吧。从今以后就不用睡露天了!”
“嗯!”贝托罗推开门走进自己建的小屋,又转身走出来。
“师傅,有床吗?”他兴冲冲的问。
爱丽丝脸上的微笑一下子凝固了,转而正色清清嗓子。
“要睡床的话,自己去打一张吧。我怎么会有多余的床给你!”
“哎呀……”贝托罗的脸上浮现起了失望。
“不过……”爱丽丝转过身,一边说着一边向洋馆走去,“被子和枕头我都可以给你用。”

喵喵 2012-07-17 20:38
魔法使的别名叫做炸弹狂

这两天里,贝托罗终于进入了一种理想的学徒生活。两个月的时间不算长,他要学的东西还很多。
在这同时,爱丽丝也粗略的向他介绍了一些幻想乡的情况。也许贝托罗在见到什么奇怪的景象会有心理准备了。爱丽丝尤其不想看到贝托罗只要见到“妖怪”就吓得惊慌失措。而且她告诉贝托罗,一般的妖怪苍骑士也不是不可以一战。
“苍骑士的手腕……嗯……这里,技术很好……就这样。”
晚饭过后,爱丽丝与贝托罗正在研究苍骑士的工艺以作改良,同时也是人偶制作的课程。在一旁放着一只拆开来的上海,作为爱丽丝讲述理论的教具。贝托罗原以为这魔法操纵的小人偶根本没法承载正常的人偶制作技术,但是很快他才明白,在这小小的上海人形上许多技术比他的苍骑士还要精良,爱丽丝通过上海传达出来的知识让她受益良多。
“好了,今天先到这里。至于怎么改装苍骑士就是你的事情了。我看你的工具都有带在身上,如果不够的话我也可以借给你。”
“是,多谢师傅。”
“那么,”爱丽丝站起身来,“在你睡觉之前,还是那件事。”
“耶?又要吗?”
“嗯,我为你操这么多心总该有些回报吧。当初你不是说过要听我的话吗?”
“是……”
爱丽丝转身向楼梯走去,一边说:“在近期的计划里,这是每天晚上都要的活动。”
贝托罗只能悻悻的跟在爱丽丝后面来到了洋馆的二楼。
在这个二楼的大屋子里,亮着昏暗的烛火。摇曳的光芒透过雪白的墙壁反射重叠在贝托罗的脸上。男孩深吸了一口气,去坐在房间的中央,面对着看着她的爱丽丝,不由得紧张的闭上了眼睛。
他很快听到爱丽丝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不要闭着眼睛嘛,你得仔细的看清楚才行啊。”
贝托罗睁开了眼睛。爱丽丝正在他的不远处,双手掌心向外交叉在胸前。
“那么,就开始了。”
爱丽丝的双手猛握成拳,眼睛中流露出奇异的光。巨大的魔法阵突然出现在屋子里的地板上,以贝托罗为中心向外延伸。魔法阵中迸出了多彩的光芒。彩光在贝托罗的眼前飞速的流动着,眼花缭乱的贝托罗却不敢闭上眼睛:爱丽丝的吩咐,就是看清这些光芒。
过了一会,光芒褪去,贝托罗揉了揉眼睛,站起身来。
“主颜色是红色,蓝色和黄色,其他的还是那句话,变的太快看不清了。”
“嗯,辛苦了。”
贝托罗看着正在认真的往本子上写什么东西的爱丽丝,低声问道:“师傅……该不会是在对我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怎么会。我不是说了吗,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颜色,而那个颜色是这个魔法试验的关键。”
“可是每次在里面我都会觉得有一瞬间的恍惚……”
“那样的光在眼前晃当然会头晕了。”
“可……”
“我告诉过你了,我首先是个魔法使,其次才是人偶师。所以魔法试验是必不可少的工作。如果是有危险的试验我不会找你这个外行人来帮忙的。”
“是……”
“好了,去休息吧。”爱丽丝走过去熄灭蜡烛,人偶四处整理。贝托罗只能走下楼梯,回到了自己的小屋。
钻进自己铺在地上的被窝,贝托罗当然不能立刻就睡着。
魔法使……自己的师傅首先是一个魔法使,其次才是人偶师。在这几天里爱丽丝的魔法也时有施展,尤其她很喜欢通过人偶来使用魔法。上海喷出火来点燃炉子这样的事情贝托罗已经见过很多次了。不过魔法使真正的生活应该是怎样的,贝托罗仍然很迷茫。
妖怪,魔法使,幻想乡……
“……房子也可以承受普通的冲击……”
贝托罗迷迷糊糊的,坠入了梦乡。





“啊啊啊啊啊啊啊——喂!”
少女的叫声把贝托罗从梦中惊醒,而接下来的震荡则让贝托罗彻底清醒了过来。
爱丽丝没有谬赞贝托罗,这房子的确可以承受普通的冲击,但是现在这把洋馆外的小屋墙壁撞的凹进来的绝对不算是普通的冲击了吧!
贝托罗一下子找回了自己所有的认知力。他匆匆完成了苍骑士的配置,操纵着人偶挡在前面小心翼翼的走出屋子。
原本平坦的土地上出现了一条浅沟,到贝托罗的小屋刚刚出现的凹陷处为止。再抬头看去,与浅沟之于墙壁相反的方向不远处丢着一把扫把。再远一点,一顶黑色的尖顶帽皱在地上。扫把与帽子的延长线的终点,躺着一位浑身灰土的金发少女,身着黑色的裙子和白色的围裙。少女脸朝下趴在那里,看不清楚相貌。
贝托罗小心的让苍骑士靠近这个少女:“喂,你还好吧?”
黑白的少女在地上蠕动了一下,很快又回到一动不动的状态。
不会是……
苍骑士的手即是贝托罗的手,但是苍骑士的眼睛不是贝托罗的眼睛。他小心的走上前去。
然而就在贝托罗快要与苍骑士并肩的时候,那少女突然跳了起来。仿佛还嫌吓得贝托罗不够,少女一边还不断的大吵大嚷着:
“哪里……哪里冒出来的房子啊!这种突然的障碍物算是怎么回事嘛!”
少女回过头来看了看脸色惨白的贝托罗与面不改色的苍骑士:“哎?这种破房子里怎么会住着这样的有钱人?”
这次,贝托罗的神经已不像遇到灵梦的时候那么脆弱。他很快恢复了冷静,趁着对方完全注意着苍骑士的时候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少女。虽然灰头土脸的,可是她依然大大咧咧的笑着,仿佛没有什么能够摧毁这黑白少女的自信。虽然是清晨,可是贝托罗觉得树缝里露出的一点点阳光照在那不会放过任何光线的黑衣上,反而映亮了整个洋馆。虽然看上去就是一个开朗的少女,但她的脸上却带着无可掩饰的疲态。
还是很诡异。
贝托罗操纵苍骑士与少女兜着圈子,“相互”打量着对方。这种事情对于贝托罗来说只有一种解决方法,他必须要等自己的师傅从洋馆里走出来——贝托罗也不知道爱丽丝要多久才会对外面发生的事情产生兴趣。
“你……是谁呢?”少女的食指在嘴角边搔着,“骑士什么的……怎么说来都很奇怪啊……”
苍骑士没有吭声。贝托罗不知道是否应该借人偶之口与对方交流。如果对方会因此生气的话,贝托罗可不想被莫名其妙的吃掉。
“难道说……爱丽丝嫁人了?”
洋馆的门“嘭”的摔在另一边的墙上,于门口现身的是怒气冲冲的爱丽丝。
“不要在那里胡说八道!”
“啊呀,你在的啊。”少女两手枕在脑后嘿嘿的笑了起来。
“呐,这家伙是谁啊。”
“这种问话方式很不礼貌啊。”爱丽丝瞥了苍骑士一眼,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虽然对于人偶来说无所谓啦。”
“唉?人偶?”有些人也许会有被愚弄的感觉,但是黑白少女却显得全不在意的样子,只顾着凑近了苍骑士左看右看,“爱丽丝,你成功了?”
少女的话刚刚出口,就发现了苍骑士身上延长出去的丝线。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不远处的贝托罗身上。
“哎呀……”
“哎呀什么,”爱丽丝叹了一口气,“虽然我的徒弟个子不高,但也不至于这样吧……”
“徒弟?”
黑白少女两步跳到贝托罗面前,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秒,露出满面的笑容向男孩伸出了手:“我是雾雨魔理沙,叫我魔理沙就好了。”
贝托罗只能握住了向他伸来的手:“贝托罗。”
爱丽丝看着魔理沙笑嘻嘻的脸,突然开口说道:“你通宵了?”
“唉?你怎么知道?”
“哼,否则你怎么会在这种大清早四处乱跑。”
魔理沙泄了气似地长叹一声,爱丽丝的目光却又落在了狼籍的地面上。
“交通事故?”
“哎呀,你还说,你这突然出现的房子害死我了。”魔理沙好像刚刚才想起来自己身上的尘土,一边拍着围裙一边抱怨着。
“连这种房子都躲不开的话,还打什么弹幕啊。”
“哎……爱丽丝还是那样敏锐啊。其实我在扫把上睡着了……”
“果然呐!那这一切都是你的错咯!好好的给我负起责来!”
“这种事情怎样都好啦!我找你有要紧的事情。”说完这话,魔理沙就自顾自的向洋馆内走去。
爱丽丝犹豫了一下,没有阻拦她。看着在一旁发呆的贝托罗,爱丽丝指了一下自己,做出了一个口型,便也走进了洋馆。
贝托罗没有明白自己师傅的意思,他只是呆呆的跟着两个少女走进了洋馆。迈过门槛的时候他突然意识到爱丽丝说的是什么。
“同行。”



无论怎么看这位雾雨魔理沙也没有一点人偶师的样子,所以这个同行应该是指魔法使吧……
贝托罗还在进行着他自己的思考,但是魔理沙又在那边对他发了话:
“贝托罗,你学了多久了?”
贝托罗愣了一下。对方是在问自己当爱丽丝的学徒多久了吗?但是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答道:“五年。”
“是吗。”魔理沙嘻嘻的笑着,“我倒是也没有多很久啦,不过才能就是才能,像你的师傅什么的已经不是对手了哦。”
“恬不知耻。”爱丽丝的牙缝中挤出的话。
“什么啊,不要乘着我睡眠不足就嚣张起来。不过都市派的魔法使就能够这样自信吗?已经自信到可以收学徒了?”
“魔法学徒那种麻烦的东西我才不会带呢。这是一个专门来我这里修行的人,而且对魔法一窍不通,主攻人偶技术。”
“人偶学徒吗……”魔理沙脸上不可掩饰的露出了失望的表情,虽然贝托罗倒是觉得无所谓。
“闲话就到这里吧。”爱丽丝坐在自己一贯的位置上,“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其实,是有事情来请教爱丽丝你啦。”
“哦?没见过你这样谦虚的啊。”
“嘿嘿……”
魔理沙嬉笑着从怀里掏出一个木盒,对它施展了什么魔法之后,从里面拿出一个透明的小瓶子,里面装着绿色的液体。贝托罗很奇怪魔理沙揣着这样易碎的东西还会那样莽撞的飞行。同时他好像觉得爱丽丝的身体抖了一下,不过一定是错觉吧。
“呐呐……”魔理沙把瓶子推到爱丽丝面前,“我的魔法炸弹的起爆式有点问题,说起来爱丽丝是很擅长这个的吧。”
“果然……”爱丽丝哼了一声,“你又把这么危险的东西带到我这里。”
“哎呀魔法使之间一定要互相帮助才行嘛。你快点帮我解决问题我就快点拿走喽。”
“哼……”
爱丽丝从一边取来纸笔,画着魔阵与算式。两个人又在讨论着一些魔法的东西,贝托罗当然是听不懂的。当魔理沙提到“炸弹”的时候他就已经退到了一边。
魔法使还真是奇妙,仅仅那样一个小瓶子液体就可以当做炸弹吗……
贝托罗又回想起了与红莲恶魔之间的战斗。人偶师哈雷显然是一个懂得一些魔法的人,贝托罗又沉浸在了那个大火球飞来的时刻——如果不是师傅借的手腕,他贝托罗和苍骑士现在已经是威特路那的焦土了。
仅仅贝托罗一分神的工夫,一边的两个魔法使已经吵了起来。贝托罗没看到她们是怎样吵起来的,而且他认为即使看到了也不会懂得。爱丽丝正托着魔理沙的瓶子,隔着桌子向对方大喊大叫;而桌子另一边的魔理沙则双手枕在脑袋后面,靠着椅子故意做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你自己弄不懂的话就不要乱说,半吊子人类!”
“哼,我可是懂的很呐,你才是因为被拆穿了恼羞成怒吧。”
“我能做的都已经做了,你赶紧去给我徒弟修房子!”
“谁给你修房子啊!”
“我帮你操这么多心解决问题,就算报答也应该去做吧!更何况那是你搞的!”
“你不过是敷衍我而已吧。拿这样的笨蛋魔法式以为瞒得了我吗?”
“笨……蛋……魔……法……式……?”
爱丽丝缓缓的低下头,而魔理沙还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上海!”
低着头的爱丽丝突然发出一声大喝,吓得魔理沙差点从椅子后面仰过去。其实并不需要口头的命令,原本在桌上倒茶的一只上海突然跳起来,趴在猝不及防的魔理沙脸上。魔理沙定了定神,伸手去抓。
“不要动。”爱丽丝冷笑着说,“那只是献祭人形,还记的Return Inanimateness吧?
魔理沙的动作一下子停止了。顿了一顿,她干笑着说:“嘿,别想吓我,那一下子我还受得了。”
“是吗?可是这次……可是在你的面孔上的零距离爆炸哦。我不太清楚魔理沙你灵力的强度,啊呀呀不会留下疤痕吧?魔理沙还想嫁人吧?魔理沙还没谈过恋爱吧?”爱丽丝一边说着,话语中的笑意越发明显。
“你……你……我……那种事情我才不在乎呢!”
“是吗?汗淌下来了哦。”
“嘿嘿……别小看我啊。我的灵力足以完全防御住你的那种爆炸啦!”
“是啊?那我真的没办法了。你动动看呗?”
魔理沙没有动。因为上海的关系看不到她的表情。点点汗珠浸湿了上海的小围裙。
爱丽丝耸了耸肩,想要站起身来。突然魔理沙大喊道:“你也不要动!”
爱丽丝本能的停止了动作,不过她很快就觉得很荒谬:“你说什么?”
“嘿嘿嘿,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手里拿着什么。”
爱丽丝深吸了一口气,转而又笑道:“只是一瓶液体而已。”
“我看你是会错意了吧。那个瓶子上的起爆魔法不完善,而不是没有哦。我只是因为起爆不稳定才会来找你的。而且那个是我辛苦多日的究极秘制药水。现在只要我一个念头,不要说那种突然出现的木屋,连你的洋馆会飞上天哦!”
爱丽丝的额角也被汗水打湿了:“你唬我而已。”
“你这样想的啊,那我也真的没办法了,我们拼拼看喽。”
两个人谁也没有拼。她们相对着沉默了几秒,爱丽丝突然转头大叫道:“贝托罗,快出去!”
她们刚刚的对话并不深奥,贝托罗明白在这两个魔法使之间发生了什么,也知道现在这个屋子里有多么危险——但是他低着头想了一下,抬起头大声说道:“不可以!我怎么可能丢下师傅一个人逃跑呢?”
爱丽丝恼火的摇了摇头:“你呆在这里没意义的!师傅命令你出去!”
贝托罗犹豫的向门外走去。到了外面门口,却不再向前挪动一步。他转过身,苍骑士挡在前面横剑而立,继续看着屋子里的局势。
“啊呀……”爱丽丝摇着头,“你再走远一点啦!这里的事你不要管了!”
“不行!”贝托罗坚决的摇着头,“这次无论师傅说什么,我也不会再离开了!”
“你放心吧,这个家伙做不出来能伤到我的东西的。倒是你,就算站在那里小命也有危险啊!”
“我不怕!”
爱丽丝又叹了口气,回过头来恶狠狠的看着魔理沙。现在因为贝托罗的关系让魔理沙占到了优势,不过对方还是没有做什么的意愿——也许魔理沙真的很在意自己的面容?
“喂,你不要操纵上海靠过来哦!”
“你……你也不要乱来。”
僵持开始了。两个人虽然坐在那里,却一点也不敢放松,一动也不动。但是比起托着药瓶的爱丽丝,脸上趴着一只人偶的魔理沙显然要滑稽多了。
这样不知过了多久,魔理沙,爱丽丝,以及门外的贝托罗与苍骑士,都那样一动不动的互相观察(魔理沙除外)。直到爱丽丝打破了沉默:
“我突然觉得我们两个这样子很傻唉,被贝托罗看去真是非常丢人。”
“啊哈,爱丽丝,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
“其实我仔细想了想,根本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嘛。又想了想,就算没有你这瓶药水我也不知道威胁你做什么,最后还是要放你走嘛。你这个样子我早就习惯啦,啊呀我就是拿你没办法。”
“啊哈哈,真不愧是爱丽丝啊,其实我也刚刚意识到这个问题。”
“我们既是同行,又是邻居。如果为了这样一点点小事就闹的我把你炸破相,你把我房子炸飞,未免也太伤和气了。这样以后就没法相处了嘛。”
“啊哈哈哈,真没想到爱丽丝竟然这么通晓人情世故,我还以为只有我这样想呢。”
“所以……”
“所以?”
“别看我平时那样,我可是很相信魔理沙你的哦?利害关系这样清楚,我想就算我把上海撤掉你也不会做什么吧?”
“当然喽,我也是最信任爱丽丝的了。我想就算我先让你把药水放下,你也不会再拿这上海威胁我了吧?”
“既然这么信任,不妨我先把你这东西拿到外面去?”
“不不,说起来还是我脸上的上海比较不方便,还是你先让它走开吧。”
“其实这是没有必要的,我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不过当然我是信任魔理沙的。”
“哎呀真是巧,我刚刚也想说同样的话。不过这世上没有比爱丽丝更值得我信任的了。”
爱丽丝泄气的叹了一声,她看到魔理沙也微微矮了一截。接着,她认命似地下定决心咬了咬牙,同时也看到魔理沙咽了口唾沫。
“其实……”
“其实……”
“你脸上的上海根本不是自爆型啦!”
“你手里的药水根本不会爆炸啦!”




很重要的一点是不能信任魔法使。

                                                 ——《东方求闻史记》


沉默。
房间里又陷入了沉默。不过比起刚刚那崩紧了弦的沉默,现在的沉默却是一团死寂。但是在这死寂之中,却很快就会感到令人窒息的紧张感。听到刚刚对话的贝托罗原本已经松了一口气,但是很快又被卷入了这种气氛中。
“搞什么啊!”
魔理沙首先打破了沉默。她猛的从椅子上跳起来,一把扯下脸上的上海,不管它乱蹬着小胳膊小腿,抓在手里在空中挥舞。
“爱丽丝你这个死妖女,竟然骗我这个老实人!”一边吵闹着,一边猛地将手中的上海摔在地上。
“你还敢说!”爱丽丝也忘记了仪态跳了起来,“被骗的更惨的是我吧!怎么想也是我更丢脸啊,我绝不能放过你啊!”也像魔理沙的样子,手中的瓶子往地上一摔——
轰!!!
那瓶药……爆炸了。
爆炸的威力远没有魔理沙吹嘘的那么强。房间里的一切都好好的,爱丽丝的洋馆并没有飞。不过爱丽丝黑了,各种意义上。
“雾雨……魔……理……沙……”
爱丽丝的身体上好像飘起了什么东西,似乎是烧焦的黑色粉末,但是感觉上又好像不仅仅如此。
“啊呀,你你……”魔理沙的气势一下子低了下去,“魔法药剂是不能摔的啦……”
“还敢狡辩!”爱丽丝大步绕过桌子,但是魔理沙也很快就绕到另一边,保持让桌子隔在两个人中间。
“我又没让你去摔它啊,这这这这不能怨我啊!”
“你说不会……总之你今天死定了!魔理沙!”
魔理沙依然绕着桌子逃避着爱丽丝的追逐。她看了看爱丽丝那可怕的表情,在一次角度正确的时候,转身向门外跑去。
“贝托罗!拦住她!”
当爱丽丝脚下的瓶子爆炸的时候,贝托罗脸都吓白了。不过很快他就看到爱丽丝精神抖擞的跑跳着,便又放下了心。这时他看到魔理沙抓着扫把扶着帽子匆匆的跑了过来。不用爱丽丝的命令,苍骑士已经举起了剑。
“魔理沙小姐!对师傅做那样的事,就算是……”
“闪开闪开!”完全无视贝托罗的宣言,魔理沙一下子跳到了扫把上,双脚离开了地。
魔理沙也飞了起来!但是贝托罗已经不会为此感到太过意外了。苍骑士举起长剑斩向魔理沙的扫把,剑路完美的封住了魔理沙的去向。
“呀……”魔理沙意外的轻叹了一声。她左脚在地上一蹬,扫把上提躲开了苍骑士的剑尖,接着身体一扭闪过了接下来剑法的变化,让过剑锋撞到苍骑士的怀里。黑白的魔法使提起灵力荡开剑袭,同时猛然加速,把苍骑士撞飞了开去。就连不远处的贝托罗也被带的打了好几个滚。
“哈哈,抱歉了!”魔理沙的笑声在洋馆上空回荡,脱逃的魔法使向森林深处飞去。
“哪里逃!”
发狂了一般的爱丽丝从洋馆中冲出来,手中抓着一只上海人形,借着奔跑的势头猛向魔理沙扔过去。
贝托罗根本没法想象苗条纤细的爱丽丝的投掷竟然这样有力。那上海团成一团裹着疾风向魔理沙飞去,接着在半空中展开身体,伸出小手,在魔理沙再次加速之前抓住了她扫把上的最后一根稻草。
魔理沙越飞越远。在遥远的半空中,那黑白的身影猛然化成了光,然后开始坠落,消失在林影之中。
“流星[Falling Star]。”爱丽丝手搭着凉棚望着远方,得意的在嘴里哼哼。
但是一边倒在地上的贝托罗没这么放松了。他久久没有站起来,因为他的心里又被恐惧感弥漫了。
幻想乡,果然是要玩命的啊!
爱丽丝很快就意识到了贝托罗的异常。她扭头看看脸色苍白的男孩,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愣了一下,扭头跳进洋馆狠狠摔上了门。





仅仅几分钟,当爱丽丝再次出现在贝托罗面前时,衣服依然焦黑但是却整齐的一如平常,脸与头发也都整理过,狼狈的样子荡然无存,又恢复了那一贯亭亭玉立的少女形象。
但是贝托罗还是那样子坐在地上发呆。
“哎呀,你也有沮丧吗?我也很失望啊。”爱丽丝叹着气走到贝托罗面前,“你没有挡住她不奇怪,但是你连一秒钟都没有拖住她唉……”
“师傅……”贝托罗仿佛没有听见爱丽丝的话,自顾自的喃喃说道,“魔理沙小姐……你干掉她了吧?”
“干掉了……”原本骄傲宣布的爱丽丝很快发现了贝托罗语气中的异样。她看了看自己徒弟的脸色,明白了什么。
“放心吧,那家伙死不掉的。”
“真的?”贝托罗半信半疑的抬起头。
“真的,而且她一定很快就会从地上跳起来骂我。”爱丽丝说,“今晚要小心些,说不定立刻就会来一次报复性的偷窃。”
“啊……”贝托罗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不过更多的是安心与欣慰。
“那么……回到我刚刚的话题吧!”
“耶?”
“贝托罗!你一点点都没有阻止到她啊!”
“啊啊啊……那……那个……”贝托罗站了起来,手足无措,“我苍骑士的剑法还是有自信的啊……那位魔理沙小姐一定是一位高手吧。”
“她才不是什么高手呢。不过幻想乡的人即使不懂武术,一般也会很精通‘躲闪’。”
“哦……”
“人偶比起人类的武者来,最大的优势就在于不用修行就可以做出许多困难的动作,甚至可以使用一些超越人的极限的招式。而且置身战局之外的人偶师可以旁观者清的看穿许多东西。不过人偶师毕竟不是武术家,对于招式的理解永远没法与真正的剑术高手相比。而且操偶战斗限制了招数的精确,人偶的攻击也很难做到那种极致的程度。”
看着连连点头,一脸思考表情的贝托罗,爱丽丝继续说道:“不过这些东西我是教不了你的。所以……”
贝托罗歪着脑袋,等着爱丽丝继续说下去。但是爱丽丝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你来帮我收拾一下屋子,然后去把你的房子修好。”
贝托罗愣了一下,只能哭丧着脸跟在爱丽丝走进洋馆。




但是,店长没有透露那谜之物体究竟是什么。
“当成垃圾丢掉了。”他说。
      
                                             —— 《文文新闻•香霖堂再蒙损失,不明坠落物袭击仓库!》

喵喵 2012-07-17 20:38
爱丽丝的书信
虽然经历过许多事情,虽然贵为女王的近侍,虽然独自闯荡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贝托罗还依然是个大男孩。
所以面对这新鲜的景致,贝托罗的步伐之间不觉加入了轻巧的跳跃,有时候还会傻傻的转一个圈加上一点没有意义的手舞足蹈。
这是他头一次离开魔法之森,离开爱丽丝的视野。最开始的时候他非常害怕,坚决的不肯走进那片到处是妖怪的禁地——不过现在他已经完全忘记了。
贝托罗的这种忘乎所以的状态一直保持到高耸的树木变成了低矮的灌木。一只半人大小的妖怪突然跳出到贝托罗的面前。而贝托罗还没来得及看清这个幻想乡的魔兽长成什么样子,对方就已经消失在前面带路上海人形射出的一道激光中了。
贝托罗立刻安静了下来。他想起自己仍然处在危机四伏的幻想乡野外,更重要的是他意识到刚刚自己的那副傻样说不定都被爱丽丝看到了。
“你操作的是骑士人偶,所以你不仅仅要提高操纵人偶与制作人偶的技巧,还要学习武术招式。我与你原来的师傅不一样,并没有这样的经验。既然如此,不如干脆找一个真正的剑士来请教一下。”
一大清早,爱丽丝走进贝托罗的小屋把他叫了起来,说着这样的话递给了他一封介绍信。
“还要信啊……是归隐的老剑士吗?”
“呃……不,”爱丽丝露出为难的神情,“是一个比你还矮的少女。”
少女吗?贝托罗并没有太吃惊,心里已经隐隐明白对方说不定不是人类。不过在之前见过灵梦和魔理沙后,他对这种判断并不是很肯定。
爱丽丝没有告诉他路怎么走,也没有告诉他要去那里。只有一只上海慢慢悠悠的飞到他的面前。爱丽丝的吩咐也很简单:跟着它。
看到上海刚刚放出的激光,贝托罗才想起爱丽丝一定是在远方控制着她。他很庆幸自己刚刚没有说什么抱怨的话。
竟然可以在那么远的地方操纵人偶,魔法使兼职的人偶师真的是太厉害了。
贝托罗自然对这门技巧羡慕不已,也十分渴望得到这样的能力。而爱丽丝整理丝线到不耐烦的时候(十分频繁)也会说:“干脆做魔法学徒学当个魔法使算了。”但是贝托罗对于成为魔法使并没有太大兴趣。而且他只有短短的三个月。
走出魔法之森后没有多长时间,贝托罗与苍骑士跟着上海来到了一处空地。小小的人偶停了下来,摇了摇小脑袋,抽出枪来在地上划了一道。
“耶?你在干什么?”虽然知道背后一定是爱丽丝在操作,但是对着这小巧可爱的上海贝托罗的语气实在是恭敬不起来。
上海没有理他,继续用枪在地上刻画着。随着图案的复杂化,贝托罗认出了那是一种魔法阵——通常是在爱丽丝使用吓人的魔法的同时出现(最讨厌的是在贝托罗自己脚底下出现),而这次却是由上海画在了地上。
贝托罗还在抓着头发困惑,上海却收起了长枪,站在魔法阵的中间向贝托罗挥着手。
“耶?要我站在那个的中间吗?”贝托罗的脸一下阴了下来,“果然说来说去还是有这样的事情!”
但是上海(爱丽丝)完全无视贝托罗的抱怨,依然在魔法阵的中间挥着手。贝托罗无奈的摇摇头,走过去站在上海的旁边。上海又飞到一边,小手戳了戳苍骑士,接着两手努力的环抱在胸前。
“这……是要我抱着苍骑士吗?”
上海又把手甩在后面——背着也行。
那还是背着吧。苍骑士的身体比贝托罗长大的多,但是贝托罗还是熟练的把人偶横过来担在背上——自从当了蒂亚女王的近侍后,他在有些公开场合不得不以这种造型露面,免得又被当做“近卫骑士贝托罗的随从无名氏”。
上海背过了身去,高高举起双手——虽然还没有过头顶。而贝托罗已经没有心思去注意这些。在他的面前,亮起了魔法的光芒。
既然不是爱丽丝的实验,那么闭上眼睛也没有关系吧?
贝托罗选择不去面对即将发生的事情,在魔法阵的正中紧闭着双眼。但是很快他就知道了这个魔法的功效——一股柔和而又强大的力量将他托起,贝托罗感到自己飞了起来。
竟然是……可以让人飞起来的魔法吗!
虽然感到一丝丝兴奋,但是贝托罗依然害怕的不敢睁开眼睛。他感到上海正抓着自己的脖领导正方向——那个小小的人偶居然牵引着贝托罗和苍骑士。贝托罗感到周遭的气温有点冷了下来,不时还会听见上海放出激光的声音。不只声音,贝托罗可以感到激光就贴着他的头皮射向前去。接着,前面就发出了“BiuBiu Papapapapa….”的未知声响。
一点点,贝托罗感到上海正在极力拉着自己减少速度,这让男孩的脖子勒的很难过。不过他很快就觉得这难过没白受。他和苍骑士“嘭”落在地上。
深吸了两口气后,贝托罗睁开了眼睛。
天哪……
这也许是一个花园吧,但是贝托罗从未见过如此巨大,这样仿佛包容着世间所有幽雅的花园。身边不断有花瓣飘落,将四周的花树都连成了一片,更将贝托罗自己也融了进去,没法分开。而在这广袤的空间里,却没有一点点的声音,绝世的美景笼罩在绝对的安谧下,构成了令人窒息的幽梦之境。
这简直就像是……天上的花都啊……
再加上刚刚飞行的经历,贝托罗更加觉得有些晕乎乎的,如坠雾中不知所以。直到上海戳他戳到不耐烦了换做一个狠狠的脑勺,贝托罗才回过神来。
“啊……这里……是哪里啊?”
上海回以一个摊手的手势,便自顾自的向前飞去。贝托罗只能快步跟了上去。
咦……
刚刚,是走过了一扇门吗?
贝托罗猛然惊觉,回头望去。但是身后却已经完全笼罩在了一片迷蒙之中。那似乎是一扇很巨大的门,但是为什么走近……甚至走过的时候都没有注意到呢?
他甚至没法辨别自己是走在怎样的路上,抑或是正漫步于云中?他只看着前面的上海头也不回的向前飞着。他觉得自己的意志很清楚,跟随着上海的脚步也很坚定,但是他脑子中不能肯定的事情越来越多,每一步,都好像跨过了好几个世界。
终于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找回了全部的认知力,而自身则处于一处巨大的庭院中。脚下的石板路也无比的真实。更真实的,是突然闪向自己的剑尖。
“报上姓名!否则就斩了你!”
“B……”
贝托罗从来都没有发现自己的思维竟然如此敏捷,对方的话音未落就已经张口回答。但是,这句问话好像根本就没有期待答案,剑光已经遮住了他的双眼,剑锋依然向贝托罗的胸膛刺来。
年少的人偶师非常后悔没有让苍骑士走在前面。那是他一贯的做法,不过刚刚有些忘乎所以。他用尽全部的反应与力气让身后的苍骑士上前出剑阻挡对方的攻击,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然而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贝托罗的面前。上海亮出长枪,挑开了刺来的剑尖。剑光褪去,贝托罗看到了那剑士的身影。剑芒掠过露出绿白色的衣衫,其中小巧的身躯在空中轻盈的翻了一下,背对贝托罗落地八字直立,一把长剑举起从上方绕过护住背后。
“嗯?爱丽丝小姐的上海人形?”
那银色的头发轻轻甩在一边,剑士转过头来。她看起来不过是一个小女孩,但是那儿童形状的大眼睛里面闪着不协调的锐利。少女剑士的皮肤雪白没有一丝血色,再加上那冷峻的表情让贝托罗轻吸了一口气。
不过令贝托罗欣慰的是,对方的确比自己还矮。
“爱丽丝小姐,你躲在哪里?”少女剑士收起了架势,转过身来举起长剑环顾着四周,忽的又指向贝托罗,“你们又是什么人。”
贝托罗的惊恐完全转变成了怒气,也不知从哪里来的胆子:“你刚刚才问过吧?但是……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是谁就要杀了我吗!”
“哼……在下一向比较习惯斩了再问的。”
“什么啊!人死掉了还问什么啊!”
“对于在下来说,当然是可以问的。”少女剑士悠悠的说道,“不过呢,在下的剑上也是有分寸的,否则凭借这样的一个人偶怎么可能挡下我的一剑。你说是吧,爱丽丝小姐。”一边说着,继续拿着长剑在空中胡乱比划着。
“哼……”贝托罗咽着气,“师傅不在这里。”
“噢?”少女剑士放下了高举的剑,但却皱起了眉头,“师傅?”
“呃……您就是师傅说过的那位剑士吧。”贝托罗慌忙从怀里掏出爱丽丝的书信,递了上去。
少女疑惑的收剑回鞘,接过信来。
“人偶剑道的学徒……原来如此……”
少女抬起头来看着贝托罗。
“这么说来,你是从异世界来的啰?”
“就算……是吧。”
“你好,在下是魂魄妖梦。”
“啊……你好,在下……是贝托罗。”
“嗯……”妖梦望向贝托罗身后的苍骑士,“原来这个就是您的人偶吗?”
“是。”
“我就说嘛,怎么一直不说话呢……”
妖梦走过去轻轻的戳了戳苍骑士,又围着他转了两圈,眼睛中浮起了好奇的神色,又突然收敛。
“啊……咳咳,真是神乎其技啊,在下大开眼界。”
“您过奖了……”
“那么,请先随我来吧。”
贝托罗跟着妖梦向庭院的深处走去。美景依然,但是还是只能听见他们的脚步声,让贝托罗觉得十分怪异。
“妖梦小姐住的地方真是美丽啊,我真的是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幽雅的花园。果然是高境界的剑士修行的地方吧。”
“您过奖了,在下还远远没有达到什么高境界。而且我也不是白玉楼的主人,只是一介庭师而已。”
“啊,那么我应该去向主人打声招呼吧。”
“你要拜见……不行!”妖梦转过身来,“绝对不可以让她知道你在这里!”
“耶?这里的主人是那么凶恶的人吗?”
“人?”妖梦歪过头来看着贝托罗,“难道,爱丽丝小姐没有告诉你这里是什么地方?”
“没有啊……”
“哼,爱丽丝小姐还是这样啊。”
“怎……什么?不要用那种腔调说话啊,这里是什么地方?”
“唉……”妖梦轻叹了一口气,“这里是冥界,是生者死去成为亡者之后的净土。”
“死人……冥……界?
“嗯,冥界。”
“啥!!!!!!”
贝托罗大叫了一声,两腿一软倒在地上。

所以说去白玉楼的路上究竟是不是要用飞的啊?明明说过许多人会跑去白玉楼赏樱,总不成幻想乡真的人人会飞!不过如果不需要用飞的话……那妖妖梦的四面道中算是怎么回事啊!那一路的血与泪算什么啊!

                                                                                                    ——抓狂的作者

贝托罗迷迷糊糊的感到妖梦把她扶了起来,又半梦半醒的跟着妖梦来到了一处房屋。摊在地板上好久,他才带着哭腔问妖梦:
“冥界……原来我已经死了吗?”
“你没死啊。”妖梦跪坐在他的对面,“一般来说冥界的确是亡者才能到达的净土,不过最近因为境界的原因生者也可以进入冥界。现世的人类经常在春天组团跑来赏樱。”
“啊!原来我还活着啊!”贝托罗突然来了力气,兴奋的用手乱摸着自己的头脸。
“原来阁下在担心这个啊。其实死了不像你想象的那样糟。”
“耶?”贝托罗又退缩了,“难道说……妖梦小姐……是死人吗!”
“在下并非亡灵,但也并非人类。或者说,不完全是人类。”
“哦……什么意思?”
“在下有一半是人类,另一半是幽灵。”妖梦指了指自己头上的一个漂浮物,“也就是说,半人半灵是也。”
“一半是活人,一半是死人?”贝托罗看了看妖梦的半灵,又看了看妖梦那雪白的脸,“半死不活?”
“不不,这与死不死没什么关系,在下大概还活着。”妖梦不耐烦的摇了摇头,“这些事情先放一放。爱丽丝小姐请我指点你的剑术……啊不对,指点你人偶的剑术。”
“是这样的吧。”
“那么……很抱歉。”妖梦轻轻一躬身,“因为在下的工作还没有做完,所以还请你在这里稍等片刻。”
“是……”
“失礼了。”妖梦站起身来向外面走去。
“等等!”贝托罗突然叫住了妖梦,“您要去做什么工作呢?”
“在下是白玉楼的庭师,自然是去做庭师的工作。”
“外面……那里都是白玉楼的庭院吗?”
“是。”
“那么……有多大呢?”
“不算太大,不过对你来说也许没有边际。”
“什么啊……”
“还有事吗?”
“呃……那个,那位冥界的主人……是死人吧。”
“嗯,是亡灵。请不要总是用死人这个字眼,虽然没错。”
“是……那么,主人也住在这个屋子里吗?”
“不,白玉楼还在很远的地方。这里不过是我工作中用来休息的房屋而已。”
贝托罗回忆着之前所见的情景,并没有看到什么建筑的印象。
很远?有多远?
“那么,没有事的话,在下就离开了。对了,请不要随便走动,在下会很为难的。”
拉门的声音。
不必妖梦提醒,贝托罗也不敢迈出这个屋子半步。只要想想外面到处都是亡灵在游荡,经过充分脑补的贝托罗就一动也不敢动了。
但是妖梦什么时候回来呢?她说很快……也许只是对于所谓的半人半灵来说吧,也许她永远不会回来了吧,也许自己要永远留在这亡灵的净土了吧?也许自己要成为这冥界的一份子了吧!
啊……怎么办!
拉门的声音。
妖梦走进来,又跪坐在贝托罗的对面:“那么……”
嗳?
不对,不对……
“为什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贝托罗突然醒觉的大叫道,“妖梦小姐不是要打扫整个的庭院吗!”
“是。”
“可是……这才十几分钟啊!”
“是吗,我在这里没有计算时间的习惯。总的来说白玉楼的工作还是比较轻松的。”
“可是……”
“等等,我们还是说说你的事情吧。啊,对了,我还要向幽幽子大人……唔就是这里的主人打声招呼。不好意思,还是请你再稍等片刻。”
妖梦俯身站起来,又走了出去。
当她再次回到屋子的时候,却发现贝托罗没有在房间里。
“贝托罗阁下?”她喊道,“您去哪里了?”
“抱歉,我在这里!”男孩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因为看到这里有茶叶,我就自作主张了,妖梦小姐不会见怪吧?”不多时,男孩捧着两杯热茶出现,小心的来到妖梦的身边,把其中一杯恭敬的送到了她的面前。
“你……你……”
“求教于人,这点礼节怎么能够少呢。”贝托罗一边说着,一边学着妖梦的样子行了一个礼。
“妖梦小姐,请用吧……唉?”
贝托罗有些奇怪的凑近妖梦的脸:“妖梦小姐……您怎么落泪了?”
“在下……在下从未想过在这白玉楼里会有人……会有这么多沙子……”妖梦连忙用手去揉着眼睛,“没事了,已经冲出来了……”
“沙子?没注意到啊……不过没事就好……”
妖梦捧起热茶,全然不惧烫似地猛饮一口。在对面学着妖梦跪坐的贝托罗有些不安的看着妖梦,也轻轻的啜着手中的茶。
“说吧,贝托罗阁下,你想要学什么?既然是爱丽丝小姐的请托,在下一定全力相助。”妖梦突然说道。
“啊,那还要多谢啊!”贝托罗微笑着点了点头,“妖梦小姐与师傅是好朋友吧。”
“是……是好朋友。”
妖梦站起身来,走向房屋的外面,招手让贝托罗也跟来。
“大概你也不知道应该从我这里学什么吧?”
“是,我可是一头的雾水呢。”
“那么……就由在下来主导吧。我看到你的人偶使用的是西洋剑术,不过剑术说到底都是相通的。对了,爱丽丝小姐提到过贝托罗身上没有灵力?”
“是的,我不懂魔法啊什么的?”
“是吗,那么在下也会掌握分寸的。”
“可是,我们不是要学习剑术吗?”
“哦,你可能也不知道吧,把灵力运用在剑术中的技巧。不过既然你没有灵力,那么我们就不去管它。”


于是,苍骑士开始了妖梦给予的特训。妖梦的剑术快速精巧,贝托罗要用尽全力才能勉强让苍骑士跟上对方的动作。每一次妖梦的刀背轻轻的敲在苍骑士的身上,她都会停下来向贝托罗讲述其中的道理——有时贝托罗只能听懂一点,不过妖梦好像很耐心的样子。
“贝托罗,阁下的剑术的理解非常不错。对我来说苍骑士也是一个好对手啊。“
“这……实在是不敢当吧。”面对妖梦突然的夸奖,贝托罗只能擦擦汗苦笑着回应。
“那么,休息一下吧。”
贝托罗除了手指酸痛之外,并没有消耗太多的体力。他认为妖梦大概需要休息一下,但却看到半灵剑士坐在一边一副轻松的样子。所以,这次休息并没有太长时间。然而接下来,妖梦取下苍骑士手中的剑,丢向了贝托罗。
“招式的理解,果然还是要自身来体验才行。”
“等等……”贝托罗抱着剑流着冷汗,“妖梦小姐该不会是让我自己来用剑吧?”
“对。”妖梦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楼观剑,“集中精神。”
“不……不行啊!我从来都没有用过剑,我我我我肯定没法与妖梦小姐过招,这这这我不行……”
“我要上了!”妖梦全然无视贝托罗的说辞,一剑斩了过来。
贝托罗的心中明白这一招应该如何应对,但是当他举起剑的时候,那架势却惨不忍睹,无论是速度还是动作都一塌糊涂。
“意思是对的,贝托罗。”妖梦继续着自己的攻击,“不妨找找机会反击。”
“反击?别开玩笑了……”贝托罗一边嘟囔着一边狼狈的挡下对方的进攻。所幸妖梦此时的剑势比起刚刚来慢了许多,贝托罗现把自己的关于剑术的知识转化为肌肉的动作,勉勉强强还应付的来。
不到半小时,贝托罗已经筋疲力尽。终于,当他又一次把剑脱手掉在地上的时候,妖梦把自己的剑收回了鞘。
“这样,你的身体记住了招式的话,在今后的战斗中就会得心应手了。你很有天分的,贝托罗。”
“但是……这跟操作人偶没有关系吧!”
“爱丽丝小姐的人偶可以使用魔法,是因为她自己就是个魔法使。你既然使用剑士人偶,自己当然也要修行剑术才行。”
贝托罗觉得那里不对,却张着大嘴不知如何应对。
“嗯,既然你的身体疲惫了,就请操纵人偶来练习吧。”
“耶?这……妖梦小姐不会累的吗?”
“还好吧,这种强度的对战。”
“是……”
就这样,贝托罗的剑术学习一直进行到黄昏。



“怎能让她就此举办冠戴式呢?那个叫贝托罗的骑士,到底是什么人啊?”
“我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功力的人,近卫骑士团恐怕也没办法对付他……”回想起剑被击落的屈辱,加斯顿公爵的副官咬着下唇。
                                  
                                                                                                                                                        ——《人偶骑士•第八章》



天渐渐黑了下来。
“多谢……多谢……多谢您的指导。”贝托罗累的上气不接下气,而且这次不止是手指酸痛。
“没关系。不过你这就要走了吗?在下还有很多东西要说。”
“可是我得回到师傅那里去了,真是遗憾。”贝托罗微笑着点着头,“对了,上海呢?”
他转过头来四处搜寻着,又走向屋子。拉开房门的时候,贝托罗的微笑凝固了。
屋子的墙壁上挂着一张大白纸,上书“今晚睡在白玉楼也没关系”。
上海正坐在一边。看到贝托罗进来,她跳起来在白纸旁边转着圈圈,宣示着自己的杰作。
“看来爱丽丝小姐下了指令呢。”妖梦在贝托罗的身后出现,“所以今晚你就睡在这个房间里吧。这样明天我们还能再多讲一些东西。”
“不!”贝托罗突然有些歇斯底里的大叫着,“我才不要在冥界过夜!”
“说到底,你还是在害怕啊。”
“我是害怕啊!害怕鬼有什么错啊!在这种地方,第二天醒不醒得过来都是问题吧!”
“不……您的意思我明白。不过您是一定能够醒过来的,应该说是醒过来后的形态可能不一样……”
看到贝托罗那难看的脸色,妖梦慌忙改口:“在下失言了。您是一定可以平安无事,活生生的醒过来的。”
“很难相信啊!”
“死后的魂灵,是没法对活人怎么样的。你的身体里也寄宿着一个那样的魂灵,又何必害怕那些已经失去了躯体的亡者呢?当然,一般的情况是这样的……”
“是吗……”
“而你这样一个满身污秽的现世之人来到这片净土之中,那些亡灵应该是对你避之唯恐不及的吧,一般的情况应该是这样的……”
妖梦笑了笑:“而且爱丽丝小姐不会把你往死路上推吧。”
“一般的情况应该是这样的……”贝托罗看着上海,喃喃的说道。
“唉,说起来。”妖梦的兴趣也投到了上海身上,“这只人偶也是爱丽丝小姐操纵的吧,这样不是很麻烦吗?如果在意的话一起来不就好了……”
好像听到了这句话,在一边转圈的上海猛地回过头来!仿佛看到这只本该面无表情的小玩偶瞪大了眼睛,贝托罗立刻慌张起来。
“啊啊啊,妖梦小姐,我晚饭可以吃什么呢?”一边打着哈哈,贝托罗把妖梦推出了房间。
“要师傅陪着我做着做那,这是完全难以想象的吧。”贝托罗拉上门,低声对妖梦说道。
“说的也是……”




贝托罗在第二天的下午告别了妖梦。在临行前妖梦依然说道“如果想要成为专职的剑士的话请一定要告诉在下,贝托罗阁下的理论基础已经打得很好了”。贝托罗也只能一边打着哈哈一边离开了白玉楼。
“所以说,很有收获吧?”爱丽丝拄着腮说道。
“是啊,师傅的安排都是很恰当的。不过下次再送我去那样的地方能不能先说一声……”
“怎么了嘛,不是好好的吗?”
“啊,是好好的没错。”
“说起来除了去冥界的一路上有些杂碎挡路,不过进了白玉楼之后最危险的就属教你剑的那个丫头了。所以具体到你的情况,是再安全不过的。”
“嗯……”回忆起初见妖梦的情景,贝托罗由衷的表示同意。
“对了师傅,去白玉楼一定要用飞的吗?”
“不。村子里的胆大的人类有时候会去白玉楼游玩,但是都要很多人一起,同时还要找专门的人护卫。我让你用飞的,只是因为那样比较方便而已。”
“嗯。不过师傅的魔法真的很厉害啊,竟然有能让我飞行的魔法。嘿嘿,还真是有趣的体验呢。”说罢,贝托罗转身离开洋馆向自己的小屋走去。
爱丽丝点着头。贝托罗应该没有渠道知道那只是一个抛射魔法吧?












“怎么这两天感觉很少看到你呢?”
“您根本不需要我时刻陪在您身边吧。”
“不对,还是不对……”
“请不要多心了。”
“难道说,在外面有男人了吗?”
“噗……”
“果然!被我说中了吧!你啊是不擅长掩饰什么东西的。说!说!是谁家的野小子!”
“不不,不是这样的,不完全是这样的,啊啊啊不不完全不是这样的!”
“就是这样吧!”
“不不,请听我解释一下。其实是爱丽丝小姐的唧唧呱呱唧唧呱呱……”
“原来是这样啊……所以说你这几天都在欺负那个孩子啰?”
“什么欺负啊,请不要随便推己及人。”
“连妖梦都能欺负的孩子……”
“都说了……”
“妖梦!”
“是……是!”
“立刻把那个孩子给我带到我面前来!”
“唉!这……这种事情……这……这不可以的……”
“妖•梦!”
“……是。”

喵喵 2012-07-17 20:38
一半不是人的剑士与完全不是人的剑士

爱丽丝正趴在洋馆的窗户边,小心的露出半个脑袋,向外窥视。
“贝托罗,你出去搞定她。”
“不要。”
贝托罗也一模一样的姿势趴在爱丽丝的身边,一边向外看一边用同样的低声回答。
“哼,这是你的麻烦啊。”
“那也不要,我怎么会是妖梦小姐的对手。”
“在下……”苍骑士也躬起高大的身躯伏在两个人身边,“也不想和妖梦小姐交手……”
“你还挺有闲心的!”爱丽丝低声怒喝,回手一书本把苍骑士拍到了房间的另一头。
“哎呀!”贝托罗匆忙但是蹑手蹑脚的跑了过去,“师傅想让我战斗的话,就不要这样破坏苍骑士啊!”
洋馆外面,白玉楼庭师魂魄妖梦正跪坐在那里,一长一短两把剑横置在面前,一动不动,已经过了整个中午了。那姿态就连爱丽丝看去都有点慌。
“你听我说。”爱丽丝翻过身来坐在窗子下面的地上,“妖梦那家伙是奉命而来的。所以在她之后,来的就是白玉楼的主人,西行寺幽幽子了。那家伙可是个完完全全的亡灵,你难道想要对付那家伙吗?”
“我可没法和亡灵战斗。”
“所以呐,那个亡灵就交给身为魔法使的师傅我,在那之前你先去把你能对付的喽啰解决了。妖梦指点过你剑术,你也应该了解她的套路吧。”
“完全不了解啊!妖梦小姐指导在下的时候完全没有使出全力吧!更不要说灵力什么的……”
“切,去了一趟什么都没侦查到啊。”
“在下又不是去侦查的!”
“不要跟我在下在下的!那么……还记得当初我操纵苍骑士使得那一招‘六道剑[一念无量劫]’吗?”
“什么?原来那是妖梦小姐的招式嘛?她竟然能使用那样的招式?”
“啊,外形上是这样的。”爱丽丝把头扭向一边,“虽然她的速度偶尔要再快个三五倍,十来倍什么的……”
“哦……”贝托罗深深的举了一躬,“那么就请师傅去用魔法打败妖梦小姐吧。”
“什么?你敢不听师傅的话。”
“不是……哎呀肚子痛。”贝托罗一边说着,一边带着苍骑士向后面跑去。
但是他刚跑没两步,脚下就被什么东西扫的向后跌去,但是没有摔在地上。五六只上海把贝托罗举在空中,向门口移去。
“师傅!不要啊!我的家乡还有重要的人在等着我啊!”
一只上海打开门,叫嚷的贝托罗被扔了出去。接着,苍骑士也被丢出来,重重落在他的身上。
“贝托罗,再次说你好吧。”妖梦终于有了动作。她缓缓站起来,俯视着趴在地上的贝托罗,“阁下终于要来面对我的挑战了吗?”
切,如果她来的时候就应战的话,就不会在气势上输这么多了。
爱丽丝气呼呼的,又转身趴在了窗户上。





爱丽丝正悠闲的看着书。早晨她才刚刚把贝托罗打发出去……修行了,就连苍骑士也靠在墙壁歪着头没有带去。就算是再轻松的工作,人也会想着要偷懒的,比如说做贝托罗的师傅这件事。
门响了一下,又响了一下,接着吱嘎嘎的缓缓打开,好像来人即使是开门都非常费力似的。爱丽丝合上书:贝托罗回来了。
门完全打开似乎花了好长时间,接着贝托罗才出现在门口,男孩阴着脸把头别到一边。他身上穿着爱丽丝的衣服,矮小的身躯使得那一身洋装非常不合身,在加上他浑身湿透更显得分外狼狈。上衣一直盖到了屁股,而他的双手则高高的提着裙子。
“师傅,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修行有成果吗?”
“这算什么修行啊!坐在瀑布里面冲澡能修行什么啊!”
“因为你刚刚才和妖梦学过剑术。东方的剑士都是这样修行的,不信你去问妖梦。”
“可是为什么要让我穿着师傅的衣服……太奇怪啦!”
“因为你是一个人偶师啊,即使是修行也是要提高对人偶剑术的领悟。穿上我的衣服也许会更简单吧!”
“但是师傅为什么要我在浑身都打上肥皂?”
“一派胡言,那是一种魔法药膏,可以让你的心灵更加明澈的。你可不要不识好人心啊!”
“不……不对……”
“哼。”爱丽丝站起身来,“你知道一个人偶师最重要的是什么吗?你知道你所欠缺的是什么吗?”
贝托罗的表情一下子严肃起来。他伸出手指,指向爱丽丝的胸部。
“你在点哪里啊!”爱丽丝举起书又给贝托罗的大脑袋来了一下。
“对……对不起……”
“哼……不过,真难得你居然知道答案呢。不错,人偶师最重要的就是自己的心灵。尤其到了幻想乡,能够教给你最重要的东西也是一颗没有迷惘的心灵。”
贝托罗重重的点了点头,几乎忘记了自己身上那不合身又湿漉漉的衣服。
“不错。”一个声音从屋外传来,“无论是身为剑士,人偶师,还是武士,最重要的就是坚定的决心。怀有迷惘的魂灵将在轮回的缝隙中游荡,而这迷惘就由在下来斩断!但是如同在下侍奉大小姐一般的决心,是无论如何也斩不断的!”
贝托罗认得这个声音,他也看到了那个小巧而矫捷的身影:魂魄妖梦。
“你好,贝托罗阁下。”妖梦说,“在下奉幽幽子大人的命令,把贝托罗阁下带回白玉楼!否则,就请把在下打倒吧!”
贝托罗惊恐的看向爱丽丝寻求帮助,但他看到的却是爱丽丝慌张的抓向自己的手。爱丽丝抓住贝托罗的衣领一把把他甩进房间,随即上前一步重重摔上了门。
妖梦跪坐在洋馆门前的空地上,悠闲的闭上了眼睛。
“在下,什么都没有看到。”




XX年X月X日,由八云紫提出的《幻想乡少女不换衣案》开始实施,理由是“为了不给外界的厨添麻烦”。一如既往不知道她在讲什么的妖怪与人类代表们一如既往的稀里糊涂通过了提案。条例规定了幻想乡的少女无论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要保证自己的衣着与其他的任何时候完全不变,即使是饰品,武器等细节部分也遵照此规定。不耐冷的人类少女可以在天气变化时增加衣物,但必须与自身平时衣服的风格整体相同。
自法案通过之日起,遭到了众少女一贯表面上的拥护与遵守和实际上的遗忘与无视。虽然大体上遵守着法规,但是在细节方面常常有各种各样的疏漏。尤其是在提案人•八云紫毫无顾忌知法犯法,明目张胆的使用全然不同的服饰现身之后,这种现象愈发严重。因为同幻想乡的其他法案一样,此法案也完全没有制定任何处罚细则与责任追究制度,其执行力也一样一天天的丧失。但是因为不换衣案出台初期时在少女中暂时的风行,许多少女或多或少还保持着这样的习惯,不过不知道还能维持多久。

                                                                                                                         ——《幻想乡施政记录》




妖梦剑尖上的寒光闪进了贝托罗的眼里,他连忙跳了起来,操纵苍骑士挡在自己的面前。
“贝托罗,在下也并非不明事理的人,不会勉强你自己与我战斗的。不过,我想人偶剑士也应该算是剑士吧。那么请拿出剑士的骄傲,至少让苍骑士,堂堂正正的与在下一战吧!”
贝托罗深吸了一口气。他似乎真的被妖梦的一席话勾出了身为剑士的骄傲。同时,恐惧也渐渐的退去。
没错,我也是一名剑士啊!不,我是一名骑士,是守护蒂雅女王的人偶骑士啊!如果总是畏畏缩缩的话,就没法守护她了!
苍骑士缓缓举起了剑。
“多谢了,妖梦小姐。”贝托罗说,“我从你那里学到很多。”
“您太客气了。”
“那么,就请妖梦小姐来检验一下学生的成果吧!顺便,也来检验一下我的决心!”
“很好。就让我们的决意来碰撞一下吧!”
“喂。”
战局外突然传来爱丽丝的声音。她正趴在窗户上,两手垂在外面。
“抱歉打断你们这良好的决斗气氛,不过说了半天剑士的骄傲,可这战斗根本就不公平的吧。”她对妖梦说,“我这个徒弟可是没有一点灵力的。不要说你那些灵力加持到鬼畜的剑法,就算随便打点弹幕他都不知道怎么应付嘛。”
“师傅,”贝托罗说,“没有关系,即使妖梦小姐再怎么强大,我也不会退缩的了!”
“不。”妖梦思考了一下说道,“爱丽丝小姐说的没错,这样的确不公平。那么,在下不会借助任何灵力战斗,仅仅依靠这具行走于现世的躯体,来与苍骑士战斗吧。”
爱丽丝向贝托罗使了个眼神,舒服的向后仰去。她已经坐在了一把椅子上,一边的上海为她端上了一杯热茶。爱丽丝就像坐在包厢里的贵宾一样透过窗子看着外面的战斗。
“即使如此,在下身为半人半灵,身体也要远远强于人类。贝托罗,在下是不会掩饰这些优势的!”
“是吗,可是你的对手并非人类,而是没有极限的人偶。”
“呵呵,真是有趣。”
妖梦左手把白楼剑收回腰间,右手则高高的举起楼观剑。
“那么,要上了!”



贝托罗卯尽了全力来应付妖梦的攻击。妖梦没有客气,很快,战局变成了一边倒的攻防。苍骑士身上的劣质盔甲上已经多了两道划痕,那是贝托罗在避无可避之下做出的化解伤害的选择。
面对妖梦越来越快的攻击,苍骑士已经从最开始的拆招变成了单纯的格挡,而且仅仅要做到这一点已经很困难了。苍骑士做出了越来越多的超人类的动作:在前进的同时突然横向平移,胳膊绕过肩膀一圈挡住后面的袭击。如果卡布里这个时候看到贝托罗的操作,非要大发雷霆不可。
终于,贝托罗找到妖梦攻击的空隙,耍无赖一样的举起剑像风车一样抡了起来。还好这蛮干也收到了效果,果然妖梦没有冒险乘隙攻击,而是退到了后面。贝托罗得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果然……那孩子比起妖梦还是……
“等等,贝托罗。”爱丽丝招手让贝托罗过来。贝托罗看了看妖梦的脸,对方似乎没有什么不满的表情。他便走到了洋馆的窗户前。
爱丽丝从窗口探出身去,把贝托罗疲累的十指抓在手里轻轻揉搓。
“妖梦那家伙,恐怕是已经不太习惯没有灵力的战斗。掌握好这一点的话,你也并非没有胜机,明白吗?”爱丽丝轻声说道。
虽然这话听起来并不是那么能安慰人,贝托罗还是点了点头。
再次回到战局,妖梦并没有因为短暂的休息而忘记了自己的状态。苍骑士这次连过渡都没有就立刻陷入了与刚刚一样的困境。
妖梦的一招稍慢,贝托罗操纵苍骑士以攻为守,剑尖横划逼开妖梦。妖梦身体后倾,突然匪夷所思的低身闪进苍骑士的身下,长剑划出一道圆月一般的痕迹向苍骑士撩去。
糟了……这一下……
贝托罗一下子慌了神。他清楚以他的技术这突如其来的一招是怎样也防不住了。
正在慌乱与绝望之间,贝托罗的手指突然跳了两跳。苍骑士闪电般的挥剑挡住了妖梦的袭击,又翻过剑来挡住了第二下弧形的斩击。跃在空中的妖梦露出了很大的破绽。
是机会!贝托罗告诉自己。但是他的思考还没有结束,手指已经动了起来。苍骑士大剑一翻,直接向上斩击。但妖梦飞速的翻身出剑挡下了这一击,并借力跳到远处,逃脱了这次危机。
贝托罗惊讶的看着自己的手指,这才发现除了操纵苍骑士的丝线外,每一根手指上都有另外的丝线接出。另一端,爱丽丝的双手正放在身前,飞速的运作着。
爱丽丝竟然通过控制他的手指,在操纵苍骑士!
“这种花样与操纵人偶不同,”爱丽丝看到贝托罗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低声对他说道,“你有一点点抗拒,哪怕是心理上的抗拒都能够让我的操作失效。所以放轻松,用心记住现在手指的动作。”
贝托罗明白,爱丽丝不仅仅是在帮助他战斗,同时更是在教导他操纵人偶的技巧。他定住心神,一边观察着苍骑士突然变得更加敏捷的动作,一边努力理解着自己手指上传出的技术。但很快他就发现这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的手指从来也没有这样高频的运动过!
而已经全身心投入到战斗中的妖梦似乎并没有清楚意识到对方的改变。她只是觉得这战斗愈发的畅快。虽然有一些招式上的纰漏,但是对方那迅速的动作与精确的剑击愈发的把妖梦推上战意的顶峰。
在一招交错中,苍骑士的大剑与妖梦的楼观剑纠缠在了一起。奋力的摆脱之后,妖梦顺势以右袈裟劈向苍骑士,这一剑又快又狠,气势十足。但是在贝托罗的眼中,这却是妖梦因为激烈战斗失去冷静而使出的愚招——在那电光火石之间,他看出妖梦的左侧露出了致命的破绽。但手上的线正命令他操纵苍骑士去单纯的防御那凶狠的一击。
师傅虽然操偶技术强我百倍,但是对于剑术的了解说不定还不如我吧。她也说过没法教导我使用苍骑士的剑术……那么说不定这个破绽,她是看不出来的。
只在一念之间,贝托罗命令手指的肌肉夺回了苍骑士的控制,开始了自己的操作。苍骑士侧过身,在剑尖的一点点保证下闪过了妖梦的攻击,但是剑势已经从身后兜到右边,疾速的斩向妖梦!
得手了!看到此时妖梦完全不能收剑抵挡这一招,而因为斩击而前冲的势头又让她没法躲闪,贝托罗不尽面露喜色。而一边的爱丽丝眼中也露出了惊喜,但是瞬间又皱起了眉头。
妖梦甩在身后的左手亮了出来,手中倒提着那把一直没有用过的短剑白楼剑,化作一道白光自腰间闪出,挑开了苍骑士的攻击。这下,完全失去平衡的是苍骑士了。
妖梦的借势翻过身,楼观剑从不可思议的角度超速斩向苍骑士!
炯眼剑!
贝托罗还在目瞪口呆之际,早已预料到这种结果的爱丽丝已经操纵着自己徒弟的手指开始挽救。人偶并不像普通剑士那么需要身体的平衡,苍骑士以绝对不可能的动作向下振剑,用剑柄挡下了妖梦的这一招。但是苍骑士的手臂也因此被震得高扬起来,架势完全崩坏,即使是爱丽丝也没法在一时间重整。她只能沮丧着看着苍骑士趔趄的向后倒退一步,眼看就要摔倒。
而妖梦的则在这一招炯眼剑的收招中自然的伏下了身,而楼观剑也顺势收到了腰间。眼前的对手完全没有防御,这样的情景和肌肉收缩的方式只给妖梦的神经传达了一个几乎出自本能的信号。这个信号与周遭的空气在妖梦的眼里凝成了迷离的漩涡,而在这个漩涡的最深处,锐利的光芒瞬间迸发了出来。
“人符[现世斩]!“







贝托罗根本没有看清妖梦是怎样出现在战场的另一端的。他只看到高高飞起的苍骑士的上半身,和在地上滚到远处的下半身。
“哇!苍骑士!”贝托罗忘情的跑上去,手忙脚乱,不知道是该去追那一部分。
爱丽丝长叹了一口气。她已经从刚刚的气氛中读到不妙了,但是却已经没有办法做什么。她看了看妖梦——少女剑士依然保持着斩击的姿势,睁大了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贝托罗已经收回了飞出的苍骑士的两个部分,抱着自己心爱的人偶坐在地上。他的右手拼命地压低自己的帽子,虽然掩饰住了眼睛,却掩饰不住那颤抖着的嘴唇。
“妖梦啊……”爱丽丝无奈的说。
“我知道。”妖梦缓缓的直起身,收剑回鞘,“在下……一不小心就使出了灵剑的招式,真是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那是战斗的本能吧,我也知道你不会有坏心。”
“但是无论如何,在下破坏了约定。”妖梦低着头说,“在下不会勉强贝托罗去冥界了,幽幽子大人那里由在下去应付。”
“只有这些?你看看那个家伙的样子吧。”爱丽丝指了指依然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贝托罗,“不要以为自己只是斩了一样物品而已,对于人偶师来说人偶说不定比自己的命还重要呢。”
“那……怎么……”
妖梦小心翼翼的走到贝托罗的身边,却被突然站起的贝托罗吓了一跳。男孩抱着苍骑士一眼不发的走向洋馆。
爱丽丝看着脚步沉重的贝托罗,又撇给妖梦一个夹杂着责备和无奈的眼神:“你也好好的负起责任来吧。”
“在下……在下该怎么……”
妖梦为难的看了看头也不回的贝托罗,突然大叫道:
“既然如此,在下也只有切腹谢罪了!”
妖梦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从腰间取出白楼剑。
爱丽丝带动椅子“咣当”一声,而贝托罗也终于有了反应——不过仅仅是因为被大叫声吓到而已。他向爱丽丝抛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唉呀,切腹。”爱丽丝慌张的对贝托罗解释着,“就是那家伙要用刀剖开自己的肚子自杀谢罪啊!”
“耶?”贝托罗闻言大惊,把苍骑士放在一边也随着爱丽丝跑向妖梦,“怎么会……”
“这家伙,说不定真的会做出这种事来。”爱丽丝一边说着一边把住妖梦拿着刀的左臂,贝托罗则上前抓住了她的右臂。
“喂,不要闹了!你死在这里晚上睡觉会做噩梦的!”
“请不要拦着在下!以卑鄙的手段夺去了别人重要的东西,请让在下用武士的方式来找回自己的荣耀吧!”
“妖梦小姐!如果妖梦小姐这样子的话,苍骑士才不会高兴呢!”
“……”
“人偶也一样有心,而且与我这个人偶师相通。我知道苍骑士决不愿意因为自己的损伤而让别人受到伤害,因为这就是我的心意啊!”
“贝托罗阁下……”
“放心吧,苍骑士说到底还是一个人偶,看我一定会把它修好。妖梦小姐请过一阵子再来看苍骑士,再来与苍骑士比试吧。”
“是啊……”
妖梦缓缓的站起来。
“贝托罗您真是……非常善良。在下……很惭愧……但是除了抱歉,看来是做不了什么别的了。”
“妖梦小姐有这份心意就可以了。而且您并不是因为恶意才这样的吧?”
“无论如何……感谢。”
妖梦深深的向贝托罗鞠躬。




卡……卡布里……对不起……贝托罗……原谅我……
                                                              ——爱妲



“唉……”
妖梦离开之后,贝托罗又拿起了苍骑士的身体。看起来不是那么简单就能修好的。
“很好。”爱丽丝突然说,“至少你让我看到人偶师非常重要的,爱惜人偶的心。不过以后你不要总是这么老好人吧……虽然面对那样的家伙也没有办法……”
“师傅。”
“嗯?”
“对于人偶师来说人偶说不定比自己的命还重要,对吗?”
“是啊,你应该明白的吧。”
“可是……师傅为什么会用人偶做炸弹呢?”
“……哈哈,你真是问到我的痛处了!”爱丽丝边说着边举起了手。贝托罗以为自己又要挨打了,但是爱丽丝的手却轻轻的落在了他的帽子上。
“如果别人问起,我一定会说是因为那样很强力很好用而已。但是……”
爱丽丝伸出手,一只上海停在上面。
“我可以造出很多的上海所以不会心疼吗?上海不过是简单的玩偶所以不会难过吗?”爱丽丝出神的看着手上的上海,“不对……有人对上海不好的话还会很生气,在战斗中也会放弃优势来让上海躲开攻击。但是有时候是故意的去牺牲上海来攻击,但是有时候就是要提醒自己这量产的上海人形不过是自己的工具而已,但是……
“我已经……没法再负担更多的……”
“师傅……?”
“嗯,说到底就是因为很强力很好用吧!”爱丽丝突然抬起头,微笑着说道。上海也轻轻的跳下了她的手心。
“是吗……”
“与其想这些有的没的,不如赶快把苍骑士修好!”
“耶?是……苍骑士坏成这样需要额外的材料修补才行,师傅请给我一点吧。”
“哎呀,真不巧……”
“没有吗?”
“是啊。”爱丽丝一拍手,“正巧食材什么的也有些不够了,明天我们去人类的村子一起买来吧。要不然你来了这么久,连个正常的人类都没见过。”
“啊!原来幻想乡里也有正常的人类吗?人类的村子是他们的聚集地?”
“是啊,店铺什么的也有很多,木匠什么的我也很熟。买回来材料之后……”
爱丽丝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突然仰起头。
“师傅,又怎么了?”
“哎呀,苍骑士明明是被别人弄坏的,为什么完全到头来要我们自己来修啊!”
“耶?这……”
爱丽丝凝望着妖梦离开的方向,托着下巴思考着。
“难道说那家伙……其实……”
“嗯?”
“不对不对……是她的话怎么也不可能吧……”
“到底在说什么啊!”



“对不起幽幽子大人,在下失败了。”
“怎么可能啊!那么犀利的妖梦会失败的话完全是因为没有用心吧!”
“不……”
“再出发!再出发!失败了的话就去再给我重新来过!”
“幽幽子大人!”
“嗯?”
“这次的失败完全是因为妖梦的无能所致!既然无法达成主人的命令,妖梦也只能切腹谢罪!”
“唉?妖梦!你不要每次都把事情搞得这么严重嘛!是你的话我可真是害怕呢!算了算了,我不怪你了,这件事也就这么算了吧。来,妖梦,吃串团子吧。”
“谢谢幽幽子大人。”




白楼剑是一把只能斩断迷惘的灵剑,但是在灵之剑士魂魄一族手里,把灵力以正确的方式注入其中,白楼剑也能够像一般的剑一样使用,成为切金段玉的现世利器。

                                                                                                       ——《稗田阿悟手记》

喵喵 2012-07-17 20:39
幻想乡也可以悠闲地町间漫步
“干什么啊贝托罗,怎么一副不安的样子。”
“哈哈,没什么啦,只是没有苍骑士在身边感觉有点奇怪。手指突然没事干也很不习惯呢。”
“你这是病啊,时间久了会脱离社会的。”
“是,身为人偶师一定要注意这个吧。我会向师傅学习的。”
“哼,你知道就好。”
才刚刚离开洋馆不久,爱丽丝和贝托罗走在林间的小路上。今天的天气很不错,透过叶缝早晨的阳光并不那么刺眼,只会承托出更好的心情。这两位人偶师正要离开这魔法之森的小世界去采买一些日用品和材料。但是原本一直跟在贝托罗身边的苍骑士因为已经被妖梦斩成两段,所以没有带着。
“那个方向……是去往冥界的吧。”
“是啊。你的方向感不错呢。”
“哈哈,这样就算从师傅那里逃出来也不会有事了呢。啊啊玩笑玩笑。”
“最好是玩笑吧。如果没有我给你吃的东西的话,在这个魔法之森里你可是受不住的。”
“耶?什么?”
“你每天都在吃的东西里面都有我配制的魔法药水,这样的话你才能抵挡魔法之森里的瘴气,在我这里呆这么久啊。”
“……师傅啊,虽然需要感谢,但是下次再做这些事情能不能先让我知道……”
“有什么关系嘛,反正结果都一样。”
“但是心情会差很多啊!您偶尔也关心一下别人的心情吧!”
“太麻烦了。”
“那样的话,就会像这样连感谢都夹杂着疑惑。”
“哼,我又不是为了感谢才做这些的,你倒下了还不是我的麻烦。”
“是,是。”





空气顽皮而激起的微风,泥土顽皮而培出的芳香,混合着扑面而来。不觉间,贝托罗又开始了一蹦一跳的行进,爱丽丝的脚步好像也变得轻快了起来。偶尔跳出来的妖怪没法阻挡二人的步调,依然是还没有看清就会消失在上海的激光中。
魔法之森是阴森幽暗的地方吗?明明有林间的阳光照进来;魔法之森是潮湿瘴浊的地方吗?明明清新的空气中还带着阳光的香味。往日那些魔法之森的印象似乎也不是虚假,但是当贝托罗与爱丽丝这样轻松的走在旅途上的时候,一切看上去都那么的美丽。头顶树梢处被光芒映的分辨不出颜色,脚下的草地却还被两人的靴子带起露水划出一道道白印。灰尘与孢子挤在那一束束的阳光中翩然起舞;树根下一群蘑菇拥挤着冒出头来,一边迎接这个大晴天,一边迎接着森林中的两位行人。但是或许是害羞还是别有所图,蘑菇都像贝托罗一样压低了自己的帽子——而此时的贝托罗早已把帽子推到了发际。两只眼睛都觉得不够用了,现在又何必要什么遮挡呢?
爱丽丝也早已忘记了那为了迁就贝托罗而不得不舍飞就步的抱怨。她早已开始享受自己的皮靴踏在潮湿的草地上的轻柔,或是踏在泥土上的松软,再或是偶尔踏在枯枝上清脆的断裂声。森林里的空气不是那样急匆匆的扑向自己,而是以这种柔和的方式,混合着碧草的,泥土的,蘑菇的芳香,轻轻的拂过自己的脸庞。
身边的树渐渐变得低矮稀疏了,两个人已经来到了魔法之森的边缘。这样的树之排布很快就把远处的景色暴露了出来,一座矮小的房子远远的就显露出了它的轮廓。
“咦,那里就是人类的村子吗?”贝托罗手搭凉棚说道,虽然林子里的阳光只有稀疏的几缕,“就在魔法之森边上吗?”
“人类的村子怎么可能会是这么一点点的规模呢?那是一个商店而已。”
“不是人类的聚集地的话,怎么会有商店开在这种奇怪的地方?”
“因为就是奇怪的商店啊。”爱丽丝抬起手指向另一个方向,“人类的村子在那边,我有事情所以稍微绕一下。”
“要到奇怪的商店买东西,真不愧是师傅呢。”
“喂喂,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油嘴滑舌的,是跟魔理沙学的吗?”
“师傅不是去买东西吗?”
“我懒得跟你解释……走吧,跟我去那个商店里去看看。”
贝托罗笑嘻嘻的跟在爱丽丝身后。今天的爱丽丝显然早已浸入这愉快的氛围中,所以已经为他解释了许多东西了。
这是一家小小的商店,从外表看去没有一点点奇怪,除了后面屋顶上破的一个大洞。虽然有一些木板铺设的修理痕迹,但是屋子上这样的洞只修了一半就不知哪里去了,这屋子的主人想必也是个懒家伙吧。意外的是,现在的贝托罗觉得这样偷懒也是可以理解的。
爱丽丝只是敲了两下门,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您好,霖之助先生。”
“啊,这不是爱丽丝小姐吗?”
“好久不见了。”
贝托罗跟着爱丽丝走进店门。一位带着眼镜的银发青年正坐在柜台后面,合起手上捧着的书,带着微笑向门口点了点头。
这看上去就是一个和善的人嘛,有什么可奇怪的呢?
贝托罗很快就找到了答案——屋子里陈列的物品。
银发青年注意到了爱丽丝身后东张西望的贝托罗:“这位是……”
“啊……你好。”贝托罗慌忙端正了自己的仪态,“我是贝托罗,是爱丽丝师傅的学徒。”
“哦,初次见面。”银发青年站起身从柜台后面走出来,“我是这间香霖堂的店主,森近霖之助。”
“呃,初次见面。”
也许是身边没了苍骑士,使得刚刚认识的人直冲贝托罗而来,这样常态的交流方式让贝托罗反而觉得有点拘谨。不过霖之助只是笑了笑——大概觉得像贝托罗这样的孩子即使是待人生涩也不奇怪吧。
我只是个子矮而已啊,才不是外表看上去那样的小孩子呢!
贝托罗无意识的挺了挺胸膛。
“那个……贝托罗是人类吧?”霖之助踌躇的问道,像是对着贝托罗,又像是在问爱丽丝。
“嗯,是人类。”贝托罗答道。
“是吗。我在人间之里从来没见过你呢,你是从外围的小村落来的吗?我还真是孤陋寡闻了呢。”
“别小看我这个徒弟哦。”爱丽丝插话道,“他可是从另外的世界来的呢。”
“咦?”霖之助的眼睛里放出了光,“那么有些事情要请教……”
“是另外的世界,不是外面的世界。”爱丽丝手在霖之助眼前摆了摆,“冷静啊店主。”
“是吗……”
“不过……”贝托罗说,“店主应该也是人类吧。”
“不是。”
“耶?”
“你的话可以称呼我为半妖,爱丽丝小姐多半会叫我半人。具体来说,我是半人半妖。”
“半妖,半灵……幻想乡流行一半一半的来吗……”
“啥啊。”爱丽丝说,“半灵便只是妖梦他们特有的一家,店主这样的半妖也是很稀有的啊……”
霖之助点了点头:“爱丽丝小姐说的对,我可是孤零零的一族呢。”
“话归正题吧。上次拜托您的那个东西有了吗?”
“哎呀,抱歉。”
“还是没能入手吗……”
“实在是非常不好意思。”
“没关系。店主的工作不是靠着气势就能完成,多半是要靠运气的吧。”
“您能理解真是太好了。”
两个人谈话的时候,贝托罗的眼神又飘到了周围奇怪的物品上。离他最近的柜子上摆着一个巴掌大小的黑板子,表面平滑像是一面镜子,但是却映不出任何景物。贝托罗看的出神,便向那东西伸出手去。
“等一下!”一边的霖之助大叫。贝托罗吓得缩回了手。
“啊……抱歉,这算是本能的习惯吧。”霖之助抓着头发尴尬的笑着,“请随便吧,不要把我刚刚说的话放在心上。”
贝托罗疑惑的把那个黑乎乎的镜子拿在手里,眼神还不安的飘向霖之助。
“别搞什么本能的习惯啊,贝托罗已经被本能害惨了。”爱丽丝叹着气说。
“不好意思,因为总是那两个红白黑白的家伙在这里出没,笨手笨脚还要东摸西摸。”霖之助苦笑着说,“就连像爱丽丝小姐这样客气的对我说话的人都很稀有了。不过啊,虽然已经说了很多次,下次您能不能……”
“不要直接推门就进来是吧。奇怪,商店应该是公共场所吧。”爱丽丝吃吃的笑着说,“店主难道也会在店里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
“这个……哎呀,击中我了呢。哈哈……”霖之助干笑着,过了许久才又抬起头,“爱丽丝小姐看起来心情不错呢,竟然会与我开这样的玩笑。”
“是这样吧。”
“请问……”一边的贝托罗早已把那个没什么意思的镜子放回原处,“红白和黑白的人……难道是……”
“对啊。”爱丽丝答道,“魔理沙和灵梦。”
“嗯,贝托罗已经见过她们两个了吗?”霖之助问。
“是啊……我才刚刚来过不久。只见过她们两个……还有冥界的妖梦。”
“是吗……没留下什么不好的回忆吧……”霖之助声音渐渐低下去的语尾表示他没有等待答案,他只是抬起头望向了天花板。
“不过很快,你贝托罗的名字就会被整个幻想乡知道了。”
“耶?”
“我可不会放他出去惹事,或者说就算放他出去他也不会惹事的。”爱丽丝收起笑容插嘴道,“那么,我们还有事情……”
“是吗。”霖之助好像突然回过神一样,模式化的微笑又回到了他的脸上,“两位慢走。”

“好像是挺和善的人呢。”走出香霖堂的时候贝托罗说。
“错觉错觉,不过是交际用辞而已。”爱丽丝摇着头说,“我们不过是在他的客套话用光之前就走出来了。”
“不会吧,看上去……”
“只要把这份客气多放在谈生意上一点,这家店都不会那么萧条。”
“耶?刚刚师傅不是在和他谈生意吗?”
“那是谈好的生意啦,只是来确认而已。要说起真的做起生意,或者真的聊起天来……”
爱丽丝突然停下脚步,一脸严肃的表情转向贝托罗,故意压粗了声音吼道:
“不买的话就滚出去!”
贝托罗愣了愣,捧腹大笑起来。爱丽丝严肃的表情也没有保持多久,从开始的嘴角上翘,到一点点的嗤笑,接着忍不住和贝托罗笑成一团。
“哈哈哈哈,真难想象那个店主那个样子啊……师傅真有你的……”
爱丽丝笑的太过猛烈,以至于夹杂了几声轻咳。然而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她的笑声渐渐的轻了下去。
“喂。”她叫住笑个不停的贝托罗,“我这样笑,你不觉得奇怪吗?”
“什么啊师傅……”贝托罗在大笑的间隙勉强答道,“哪有会因为笑而奇怪的。”
“因为你从没见过我这样笑过?”
“这哪里还需要见过。”贝托罗终于可以站直身子,“每个人都可以开怀大笑,那是天生带下来的一张脸吧。”
“是吗……”爱丽丝低下头,噗嗤噗嗤,她那银铃般的笑声又加入到了贝托罗的笑声中。
师徒二人就这样大笑着,东倒西歪的向人间之里走去。




贝托罗眼前呈现的是一座随心所欲的村庄。周遭样式随心所欲的建筑随心所欲的排布着。这样的村子与贝托罗心中幻想乡的形象融为一体,并没有什么不和谐。
虽说是村庄,但是建筑与格调都已经显示出了城镇的风骨。街道两侧接通不少小巷,大多都向下延伸到低处的房群。一位母亲正在路边对自己的孩子说着什么,看到爱丽丝走近,点头微笑示意。爱丽丝微微欠了欠身作为回应。街道两边大多是一些木质的建筑,有些紧关着门,有些则有着宽阔的门脸,看上去是什么店面。有些店主就站在自己的店面前,看到爱丽丝也是微笑着打着招呼。各式各样打扮的人在街上走过,大多是宽松的粗布衣裳。无论是衣着还是建筑的风格贝托罗都十分陌生,这也许就是爱丽丝说过的“和式”吧。
“哇!那是人偶的姐姐!”
觅着这一声童稚的叫声,却只看到在墙角消失的小小身影。贝托罗还在奇怪,爱丽丝已经闭着眼睛叹了口气。突然之间,前面的拐角处涌出七八个孩子,一下子冲到爱丽丝的面前。
“爱丽丝姐姐!今天是要来表演人偶剧吗?”
“啊哈哈……”
爱丽丝弯下腰。贝托罗头一次看到她的脸上现出这种夹杂着慈祥与无奈的笑容。
“真是不巧呢,我今天是来办事的……等到祭典的时候,自然就能看到我的人偶剧了。”
“哎呀……”孩子们叽叽喳喳的说着天真的话,而爱丽丝压根就没去听他们说的是什么,只是没口的“嗯,嗯”。
“哎呀,你们这些小祖宗!”一个中年女人匆匆的跑了过来,连哄带赶的把孩子们推到远处,“去,去,那边玩去!——真不好意思啊魔法使小姐,跟您添麻烦了。”她站在远处向爱丽丝深深的鞠躬。
“没关系,没关系。”一边答应着,爱丽丝一边继续前行,贝托罗也急忙赶上去。
“师傅看起来很受欢迎嘛。”
“小孩子,看到人偶什么的就会高兴啊。等他们大了自然就知道不应该太接近妖怪了。”
“可是这里的大人不是也对师傅很好吗?”
“敬而远之。”爱丽丝吃吃的笑着说道,一边在村子中夹杂着稻草香气与熙攘人声的阳光中抻了个懒腰。似乎那种态度所带来的不快,比起被孩子们欢迎的快乐完全不值一提。
已经快到中午了。


但是爱丽丝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她带着贝托罗拐进了一处小巷,东扭西扭,来到一处奇形怪状的大木屋前。
“茂吉叔!”爱丽丝喊道。似乎为了盖过屋子里那乒乒乓乓的杂音,她放大声音又叫了一声。
“哎呦,这不是爱丽丝小姐吗。”一个穿着工作服的大叔从屋子里钻了出来,拍拍身上的木屑,圆圆的脸上带着憨厚的笑。
“茂吉叔,这是我新带的徒弟,名字叫做贝托罗。贝托罗,这是村子里的疯子木匠茂吉。”
疯子木匠?贝托罗觉得这样的称呼不算太好听。但是茂吉还是笑呵呵的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贝托罗?爱丽丝小姐的徒弟的名字也是一样奇怪啊。嘛,不过我们都已经习惯了。”
“什么也是一样奇怪……”
“那么,爱丽丝小姐又是需要那些东西吗?”
“啊,还要多一些。”爱丽丝说着递上去一张纸,“那么就又麻烦你了。”
茂吉胖胖的手指接过那张纸看了看:“咦?这次要许多木料吗?那对我来说还是方便了不少咧。”一边说着,一边走向那间大木屋的旁门,把门前的木板搬开。
“贝托罗也是想当魔法使的吗?”
“耶?为什么每个人都这么问我?”贝托罗有点丧气的说,“我是学人偶的!”
“呵呵,人偶师的学生啊。”茂吉从腰间取出钥匙,打开了房门。那里面好像是一个仓库。茂吉弯着腰走进仓库,他的话语夹在咣咣当当木料碰撞的声音里传了出来。
“看到你啊,搞得我也想收个徒弟了。”
“你一拿起锤子什么都忘记了,那里还会顾得上徒弟呢。”爱丽丝说。
“呵呵,在这之前,爱丽丝小姐会有徒弟也是不能想象的啊。”
“所以说,是他找上门来的。”爱丽丝斜了贝托罗一眼,后者吐了吐舌头。
“哎呀,孩子。”茂吉抱着一大块木料走了出来,“我第一眼看见你就挺喜欢你的。总感觉我们两个之间有什么相同点哩。”
“说不定是因为贝托罗也是个疯子工匠。”
“是啊,以前我的确只会做工啦。”贝托罗不好意思的笑着说。
“哈哈,是吗?总感觉不是这么简单哩!”茂吉大笑着放下木料,“爱丽丝小姐,我先对付这些木料,然后帮你凑其他的东西。那么,还是请你离开人间之里前来拿吧。”
“那么,麻烦你了。”爱丽丝又谢了一句,便转身离开。贝托罗匆匆行了个礼,也急忙跟了上去。
“你都拜托人家什么啊,师傅。”
“除了从他这里买的木料,布料什么的他也会帮我买好,然后放在一起卖给我,这样我就方便许多喽。”
“师傅只是不想与太多人打交道吧。”
“什么?你怎么会这样想的?”
“不是就算了——是吃午饭的时候了吧?”
贝托罗热切的望向爱丽丝,爱丽丝却把目光移到另一边。
“那个……忍忍吧。”
“耶?”
“一天两餐也算是相对主流的饮食习惯吧,所以今天没午饭。”
“啥啊!一天两餐倒是没什么,可您倒是早点讲让我早饭晚点吃,然后多吃点嘛!”
像是在配合贝托罗的抗议,他的肚子咕咕的叫了起来。
“嗯?这倒是一门技巧,操纵肚叫也可以像操纵人偶一样自如吗?”
“这是自然而然的肚叫!”
“因为我完全没有考虑到午饭的事情啊。”爱丽丝两手一摊,“如果没得吃就不吃,我一向是这样的。”
“魔法使真的不需要吃东西啊……但是……”
“爱丽丝•玛德特洛伊德!”
贝托罗的话被一个叫喊声打断。抬头看去,那是一个穿着蓝色连衣裙的银发女子,头上顶着一个像盒子一样的帽子。女子气喘吁吁,好像是一路跑过来的。看到爱丽丝注意到了自己,她气势汹汹的走过来。
“你从哪里拐来的人类孩子!说!说!说!”
“哎呀,贝托罗。”爱丽丝左手捂脸苦笑着,“你午饭想吃什么?”





“真的是这样吗?”上白泽慧音疑惑的说道。
“嗯,嗯,是我来找师傅的。”贝托罗一边扒着饭,一边含糊不清的应道。
“不是你用什么控制心智的魔法……”
“谁啊。”爱丽丝坐在一旁,大声的否定道,“我才不会那种魔法呢。”
“哼,不是就好。”
“什么不是就好啊。这是贝托罗来找上我的,那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想收徒弟就不可以了是不是!”
“师傅才不会主动去收徒弟呢。”贝托罗满足的放下饭碗,捧着肚子说道。
“你啊!”爱丽丝走过去来了一记脑勺,“吃饱喝足又开始胡说八道了吗?”
“哎呀……”
“但是!”慧音突然大声说,师徒两人吓了一跳,“果然像这样的孩子还是要上学的!”
“难道贝托罗大老远的从另一个世界跑来是为了来你的寺子屋读书的吗?”
“不管走到哪里,教育都必不可少啊!如果一直跟着你,就会变成只会玩玩具的孩子了!”
“不对!”贝托罗说,“人偶和玩具是完全不同的,我可是很爱他们的哦!”
看着贝托罗认真的表情,慧音轻轻抽了一口冷气。
“而且,我只有短短两个月的时间,一定要从师傅那里学到尽可能多的东西才行。慧音老师的好意心领了。”贝托罗站起身行了个礼。
“再说了,贝托罗也早就过了你那义务教育的适应年龄了吧。”爱丽丝瞥了一眼外面玩耍的孩子们,“贝托罗快十八了吧?”
“十七岁。”
“真的么?”慧音凑近贝托罗的脸,“不像啊……”
“真的是十七岁!我只是长得比较小而已!”
“这样啊……你这句‘真的是十七岁’羞煞许多人啊……”
“所以说呢,贝托罗已经是个大人了,上学什么的就免了吧。”
慧音在那里垂头丧气,贝托罗也是一脸的愤愤不平,只有爱丽丝一脸洋洋得意的样子。
“贝托罗哥哥!”门外的童音叫喊打破了屋里的沉默,“爱丽丝的徒弟为我们来表演人偶!”
“耶?”
原本在屋外玩耍的孩子们突然涌进来,团团把贝托罗围住。
“可是……”贝托罗为难的看了看爱丽丝,“哥哥的人偶坏掉了,没有带在身边。”
“唉……”看着一张张兴高采烈的小脸一下子阴沉了下去,贝托罗也乱了手脚。
“那不如……”贝托罗掏出一枚谁都没见过的硬币,“哥哥来变戏法给你们看吧。”
“好!好!”孩子们簇拥着贝托罗走出了屋子。贝托罗虽然个子矮,但幸好还是比这些孩子高那么一点。
看着贝托罗在院子里被孩子们围成一团。慧音低声对爱丽丝说:
“小心哦,那个孩子的身上……感觉不到历史的气息呢。”
“那是什么?”
“这种感觉很奇怪……我自己也搞不清楚。”
“那么那种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嘛。”爱丽丝靠在椅背上,悠闲的闭上眼睛。
“嗯?这种态度可不像你啊。”
“真是的,有时间去关心别的世界的历史,还不如好好把幻想乡的历史管好。”
“哼,我可是用坐标来记录历史的,哪会有问题。”
“真高兴知道啊。”爱丽丝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站起身啦,走到门口看着院子里玩耍的孩子们。慧音也跟在她身后。
“贝托罗的世界有怎样的历史呢?”
“似乎是有大段失落的历史。而现在他所侍奉的王国正与隔壁的帝国局势紧张。他好像说过……什么卡卡布……六百还是多少年……我没有注意啊。”
“嗯,在贝托罗的世界里,孩子也会像这样无忧无虑的玩耍吧。”
“这个在哪里都一样吧。”
一个鼻涕邋遢的男孩兴高采烈的跑在前面,手中高高举着贝托罗的硬币,似乎是刚刚讨要了来。这个够他炫耀好一阵的了。
“别跑那么快,给我看一看!”
“哼,你不过是站的离哥哥近一点而已啊!”
身后一大群孩子边叫喊边追逐着。孩子们绕着贝托罗跑了一圈又一圈。
“贝托罗好像很受孩子们欢迎嘛。”爱丽丝满意的闭上眼睛。
“呵呵,你好像也很喜欢孩子。”
“没办法啊,谁都从那个时代过来的,总有些感同身受嘛。”
“你今天的心情好像也是好的不得了呢。”
“的确,在这个满载着阳光和微风的日子,无论是在森林中还是村子里。所有的不愉快都会缩小,而快乐却会无限的放大。也许与天气什么的根本就没有关系,是用轻盈的脚步踏上了旅程,就注定会有一个快乐的结尾吧。”
慧音仔细端详着爱丽丝那悠然自得的脸:“这话越发的不像你了。”
“一个人的角度,只能看到一面而已。”
“是吗……”慧音淡淡的笑着。半晌,她抬头喊着孩子们:
“别闹了,要上课喽!”
孩子群中响起一阵消极的叫声,一个个低着头走进屋子。
“好了,贝托罗,我们也不要打扰伟大的教育工作了。”爱丽丝一边说着,自顾自的头也不回离开寺子屋。贝托罗慌忙的向慧音行礼,转身跟了上去。
“哼。”慧音一边赶着孩子一边轻声嘟囔,“嘴巴倒还是一样的坏。”





爱丽丝带着贝托罗到几个商店采买了一些食材和日用品,其间产生的一些关于口味与日常习惯的争执就不在这里一一赘述了。太阳不过将头轻轻的歪向西边,爱丽丝与贝托罗就在人间之里漫无目的的闲逛着。没有方向,没有动力,驱动着双脚的竟然是那份什么都没有思考的闲适。脚板开始酸痛了吧?小腿有点沉重了吧?但是旅途的劳累完全比不上一路上积蓄起来的愉快。有些街道已经踏过好几遍了,如果平时爱丽丝一定会觉得这是毫无意义的白痴行为吧,但是现在她根本就不会想这些。没有有意义的谈话,他们只是没口的向路边每一个顺眼的人打着招呼。许多人在爱丽丝朝自己问好的时候吓了一跳,爱丽丝也是毫不在意的继续前行,贝托罗则跟在她身后窃笑。
日已西倾,原本夺目的阳光也变成稍微柔和的深红色。爱丽丝的金发映着红彤彤的反光愈发的美丽。二人去茂吉那里取来了订的材料。回家了!
“对了。”茂吉递上来一份报纸,“刚刚送来的这个上面有贝托罗的事情。”
爱丽丝疑惑的结果来——那是最新一份的《文文新闻》。
“哼,还真是……贝托罗的名字很快就会传遍整个幻想乡呢。”爱丽丝冷笑着说。
“嗯?”贝托罗凑了上去。
“阴谋还是阴谋?七色人偶师的人偶学徒!
~那种家伙会收徒弟绝对不怀好意吧~”
下面还有杜撰的对爱丽丝的采访。
“哎呀……这啥啊。”
贝托罗看到爱丽丝的身体颤抖着,但是却很快又松弛下来。
“罢了。”爱丽丝把报纸随便揉成一团扔在一边。
“唉?没关系吗?”
“今天从头到尾都没什么麻烦事。这样也挺不错的呢。”
“耶?师傅其实是喜欢麻烦的吗?”
“不许胡说八道!快拿上东西,回家了。”
“什么,这些全部都要我来拿吗?”
“是啊,要不然你是想让师傅拿呢还是淑女拿呢?”说罢,爱丽丝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
“唉……”




注意!这一节到这里已经结束了!接下来的什么也不是!





贝托罗气喘吁吁的把买来的东西放在仓库里,用力舒展了一下腰。
“可以嘛贝托罗,虽然又瘦又矮但是真是很有劲啊。”爱丽丝靠在一边的墙上说。
“唉,我就是天生的劳碌命。”
“别说那种悲观的台词。”爱丽丝蹲下身来整理了一下散乱的材料。
贝托罗叹了口气,眼睛不经意间瞟到了仓库深处一处不寻常的颜色。但是一扇锈迹斑斑的矮铁门。贝托罗小心的走了过去,踌躇的伸出手拉了拉门把手。
锁住了。
“不可以哦。”爱丽丝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贝托罗慌忙收回手来。
“这里面,”爱丽丝缓缓的走过来,“装的是师傅身为少女的秘密,偷看的话就干掉你。”
贝托罗虽然不明确懂得“少女的秘密”指的是什么,但还是稍微有一点意识。他三跳两跳从爱丽丝身边走过,远远的离开那扇门。
“贝托罗,快去做饭。”
“耶?还要我做吗?”贝托罗甩了甩两条酸痛的胳臂。
“快去,快去!”
“是……”贝托罗垂头丧气的走出门去。
爱丽丝的手轻轻放在了那扇门上。
爱丽丝……今天很快乐呢。爱丽丝已经很久都没有这样笑过了。
那个叫贝托罗的孩子,还挺招人喜欢的是吧?你们说呢?
“师傅!”外面突然传来贝托罗的声音,“请你让上海把炉子点起来啊。”
“唉……”爱丽丝不耐烦的摇了摇头,拿着蜡烛向仓库外面走去,“你还有没有一点用啊!”
门吱呀一声关上,只留下一屋子的黑暗。
……是啊。

喵喵 2012-07-17 20:39
人偶与弹幕的混沌概念



耀眼的光芒在贝托罗的眼前闪耀着。如今的男孩早已不像最初那样慌张,很快就淡定的分辨出了其中的颜色。但是爱丽丝的魔法没有就此结束,从光芒的缝隙中,他看到爱丽丝紧闭着双眼,好像很辛苦的样子。
“怎么了呢?”贝托罗挪动了一下身子,让自己更舒服些。脑子里还有一些晕乎乎的,多半是眼前这光芒的效果吧。魔法阵的运行还在持续着,贝托罗坐在其中,不知为什么突然想起了过去的事情。
从身为不速之客而来的卡布里与黑法师,到自己三年的学徒生活。而尤为深刻的是自己把苍骑士假扮成真正的骑士成为了蒂亚公主侍卫时的生活,简直就是一生中最快乐的日子。其中还有与哈雷皇后的战斗,还有自己沮丧而重又振作的心路,更把那一段时间填充的无比充实。如今,与爱丽丝师傅相处的日子虽然也很愉快。但蒂雅公主为自己倒茶时的笑脸,还是经常浮现在自己眼前。
“哎呀!”
爱丽丝的叫声把贝托罗拉回了现实。他的师傅轻微缩着身子,两手抱着魔法书,惊异不定的眼神正看向这边,不知是在打量那魔法阵,还是在瞄着他贝托罗。
“师傅!怎么了?不要紧吧!”
“没问题,好像有点太勉强了。”爱丽丝朝慌忙想要来扶她的贝托罗摆了摆手,“魔力消耗有点大,没问题了。”
“真的没问题吗?”
“没事没事。”爱丽丝直了直身子,很快恢复了常态。
“那好……那么,师傅,我就回房了。”
“嗯,等等。”爱丽丝叫住贝托罗,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扶着贝托罗的肩膀转过他的身,推着他走下了楼。
“总之时间还早,干嘛要那么急着睡呢?”
“明天还要早起修理苍骑士呢!”
“那也太早了。”爱丽丝坐在桌边,“你从来都没有跟我说过你之前的经历呢,好像十分有趣的呢。”
“诶?”贝托罗坐在爱丽丝的对面,“师傅你不是完全不感兴趣的吗?”
“偶尔也想听一些闲话。怎么,不想说吗?”
“那,那怎么会,既然师傅想听的话,那么……”
贝托罗清了清喉咙,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
“我原本只是村子里的一个孤儿,有一天卡布里师傅和黑法师突然来找我……啊,就是我原来的师傅和他的人偶啦……”




贝托罗的故事一直说到深夜。
“后来,我就正式成为了蒂雅女王的近侍骑士。虽然有很多人觉得一个人偶师来做骑士很奇怪,但是幸好女王她很坚持。但是现在因为临近帝国的威胁,我的技术完全没法对抗支持帝国的‘十三工坊’,所以我找到了古代‘青之民’所留下的遗迹。然后,”贝托罗举起双手向爱丽丝挥了挥,“师傅你好。”
“嗯,真有意思。”爱丽丝拄着腮半闭着眼睛,好像在回味贝托罗的故事。
“哎呀,都是师傅非要听什么故事,已经这么晚了。”贝托罗站起身来,转身向门口走去,“那么今晚就先告辞了哦,师傅。”
“贝托罗,”爱丽丝突然在他身后开口,“你喜欢那个叫蒂雅的女孩对不对。”
贝托罗的身体震了震,依然是背对着爱丽丝大声说道:“师傅你在说什么啊!”
“你•是•不•是•喜•欢•蒂•雅!”爱丽丝一字一顿的说,觉得自己真是有点坏心眼了。
“才……才没有呢!人家可是女王啊。”
“骑士眷恋美丽的女王,这也是挺不错的故事不是吗?”
“可是,我并不是什么骑士……”
“连自己都否定自己怎么行!而且啊,刚刚你说起蒂雅那口气,师傅我可是听得出来的。”
“那是因为……那个时候蒂雅公主就是对我这个随从也很好,我觉得蒂雅公主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但是没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是吗,你转过身来让我看看你的脸有没有红。”
“才不要不要不要!”贝托罗慌张的夺门而出。不久后,爱丽丝听到了贝托罗的屋门重重关上的声音。
“切,这孩子……”爱丽丝无奈的笑着。
不过这也说得通了,如果那个女孩真的是那样深刻的印在那孩子的心里的话……
对了!
爱丽丝突然有了个主意,她身边的上海人形也都忙碌起来。





虽然睡得很晚,但是第二天贝托罗还是准时醒了过来。当然醒过来和起床还是两码事。贝托罗每次撑起身子的努力都失败了。这样做了十分钟俯卧撑之后,他终于一骨碌坐起身来,拍了几下自己的脸蛋,站起身来理理衣服,带上帽子,拉开门摇摇晃晃的向爱丽丝的洋馆走去。
然而当他推开洋馆的大门的时候,眼前的人却让他完全清醒了过来。
“女……女王大人!”
玉立在房间正中的正是王国的女王,蒂雅。比起贝托罗刚刚离开时,蒂雅似乎多了好些高贵的气质。而且此时蒂雅女王穿的是她身为公主,也就是和贝托罗初遇时常穿的衣服。
“蒂雅……女王大人,您怎么会到这里来的……”
“贝托罗……”蒂雅的声音娇弱而幽怨,“我又被袭击了。因为没有贝托罗在身边,没人能保护我。我一路逃到遗迹,祈祷想要见到贝托罗……”
“喂。”贝托罗突然沉下脸来打断了蒂雅的话,“师傅,声音不对哦。”
“哎呀,”这次是爱丽丝的声音从一边传来。她正坐在屋子的角落里,一脸淡定的迎上贝托罗的目光,“这个我就没办法了。”
没了刚刚的惊诧,贝托罗也发现了那个“蒂雅女王”身上延伸出的丝线,接到一边爱丽丝的手指上。这是一个如同苍骑士一样的普通人偶。现在令贝托罗惊讶的是这人偶的技术与相似度,连他贝托罗刚刚都认错了。苍骑士虽然可以冒充真人,但是要让贝托罗去仿制另一个人的相貌,恐怕是做不到的。而且……这个人偶真的是爱丽丝在一晚上就做出来了吗?
“师傅怎么会知道女王的样子呢?”
“呐,魔女嘛,总有一些占卜之类的方法嘛。”
自己做过的事还说的那么含糊,显然爱丽丝并不像多提。贝托罗却也并不在意,只是仔细的在看着那人偶机要之处的技术,而且努力的不抬头看脸。
“如何?师傅的手段还可以吧?”爱丽丝走过来。
“当然当然,师傅的技术还有什么可说的。”
“嗯,好感人的奉承话啊。”爱丽丝冷冷的说,“好吧,那么这个人偶就送给你吧。”
“耶?”贝托罗惊异的抬起头来。
“拿去吧,既然你喜欢的是女王,这东西你再大一点可能用得到。”
贝托罗向爱丽丝眨了眨眼睛,突然摇头说:“多谢师傅,但还是不要了。”
“怎么了?”
“当然了,为什么我要带着女王的人偶呢,那不是很奇怪吗?”
“倒的确有点。”
“而且虽然我如今的手艺还不行。但是总有一天,我会自己做出来这样的人偶的!”贝托罗一边说着,眼睛里闪着点点的光。
“哎呀,真是有志气,好好好……”
爱丽丝叹着气把视线转到一边。而蒂雅的人偶突然向后倒了下去,几只上海扛住人偶,匆匆向楼上跑去。
“耶?师傅,这这,干什么?”
“拿到楼上去拆掉。你肯定不想看到这女孩在你面前被大卸八块吧?”
“呃,那是……”
“所以,看吧,师傅我还是很善解人意的。”
“等等……我是说,这样好的人偶为什么要拆掉呢?”
“我做的这样拟人的人偶绝对不会留下来的,用过之后立刻就会销毁掉。”爱丽丝悠悠的说,“记住这一点就好了。”
的确,贝托罗从来没在爱丽丝的家里见过真人大小的人偶。眼前忙来忙去的都是外表全然就是玩偶的上海人形。他抓着头发,看着蒂雅的人偶被抬到楼上,心中一下子还真的觉得有点不舒服。
此时告一段落,贝托罗又开始自己起床后的常规活动。洗了洗脸,坐在桌边吃着上海做的早饭。对面的爱丽丝一边看着书一边心不在焉的往嘴里送着食物。男孩在椅子上对着一言不发的师傅发了一会呆,期间一只上海过来悄无声息的收走了他的餐具。
这也算是身为爱丽丝徒弟的好处了。当初做学徒时,卡布里家里的杂活很自然的落在贝托罗的头上。而在这里,一切家务都有上海打理妥当,事实上就是爱丽丝在做。贝托罗感觉自己就像是受到周到服务的贵客一样。不过有时候,比起爱丽丝让他去做的事情,贝托罗宁愿去干杂活。
发呆结束后,贝托罗跳下椅子,走向储物间。
“要去修苍骑士吗?”爱丽丝问道,眼睛却还停留在书本上。    
“是啊,自从和妖梦小姐战斗之后,已经拖了好久了。”
“你去把苍骑士搬来吧,工具材料我帮你拿出来。”
“噢。”
贝托罗走向大门,不安的回头看了看爱丽丝。后者依然保持着看书的动作,只有几只上海或是飞行或是跑向储物间。
当贝托罗搬着两截苍骑士回到洋馆前时,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了,在洋馆门前的空地上。
“诶,师傅,这这这……”
“不要在我的房子里叮叮咣咣的。”爱丽丝倚在门口说,“你就室外作业吧。”
“是……”
“之前我交给你的知识,可要好好的用上啊。”
“那是当然的了。”
贝托罗把苍骑士放在材料的中间,一屁股坐在旁边。而爱丽丝却依然倚着门,若有所思的样子。
“其实我原本打算在你离开之前彻底的帮你改装一下苍骑士。”爱丽丝的声音让贝托罗又抬起了头,“但是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要开工了。可惜,我的东西还基本上都未教给你呢。”
“耶?”
“所以,苍骑士的修理,师傅我就来帮一把手吧。”
贝托罗张大了嘴巴看着爱丽丝,他做梦也不会想到爱丽丝会主动提出来帮忙。这个念头在男孩的脑子里转了转,很快就有了结论。
“不行!”
“什么?”爱丽丝翻了翻眼皮,“你应该欣喜若狂的跳起来才对吧,这种事可不是年年都有的。”
“就是因为如此啊!师傅一定是想要对苍骑士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你说什么?”爱丽丝脸上明显浮出了被冒犯的怒气。
虽然有点害怕,但是贝托罗还是大着胆子说:“师傅修出来的人偶肯定就不是苍骑士了,说不定还会偷偷加上自爆装置什么的。”
爱丽丝的表情一下归于无,冷冰冰,毫无感情,恼怒和生气都看不到。看着这样的脸,贝托罗反而更害怕了。
“呵,”终于,爱丽丝闭上眼睛叹了口气,“也罢。不如我不动手,只是坐在这里指挥,你应该不会蠢到连自己做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贝托罗松了口气,擦了擦帽檐下渗出的汗。即使他不自重的说出了这样冒犯的话,爱丽丝依然要帮忙,他还是觉得十分奇怪。
爱丽丝也稍微有点不适应。这种对于自己徒弟的关照和期待,她也是在不久之前才感觉到的。




与其说爱丽丝是在帮贝托罗修人偶,不如说她是在给自己的徒弟上课。每当贝托罗确实的点点头“听懂了”,然后伸出手去拿工具的时候,爱丽丝又会说:“说起关节的构造,其实还有一种方式。”“如果以苍骑士这样的情况,这样变化一下也可以。”中午时分,上海把简单的午餐送到了他们手边。匆匆用过午饭,一切又继续着。一直到了黄昏,苍骑士的修理依然没有任何进度。
只要是说起人偶来就停不下来了——贝托罗只能这样解释爱丽丝这份异样的热情。不过他也乐得如此。贝托罗明白比起早一点修好自己的人偶,爱丽丝所传达的知识要重要的多。
“不过,苍骑士是用剑的人偶,所以手腕的灵活和强度就尤为重要。”这已经是爱丽丝今天第七次说这句话了,而每一次都会引出完全不同的技术讲解。
“可惜。”爱丽丝突然说。
“耶?”
“这样改过的苍骑士还是只能用剑。你来过幻想乡一趟,却依然带着这只能用剑的人偶回家。”爱丽丝摇着头说,“换一个角度来看,人家会说我爱丽丝的徒弟竟然不会打弹幕。”
贝托罗疑惑的看着爱丽丝。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听到“弹幕”这个词了。
“师傅,弹幕究竟是什么东西啊?”
“那就是幻想乡的战斗方式喽。还真是,你还从来没见过呢。妖梦也只是与你斗剑而已。”
“那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
“呐,就像这样。”爱丽丝站起身,轻轻向后挥手。七发不同颜色的灵弹悠悠的飞了出来,缓缓的消失在了幽暗的森林中。
贝托罗眨了眨眼睛:“就像这样?”
“不对不对。”爱丽丝有点恼火的摇着头,“没有对手的话,还真是不知道怎么打弹幕了。算了算了,你总有一天会见到的。”她抬起头看了看天色,“今天就到这里吧。嗯?怎么会完全没有修理苍骑士的?”
“你问谁啊……”贝托罗嘟囔着,扛起苍骑士的身体,几只上海抬着完全没有用到的工具和材料。
“哎呀,晚饭还没有做。”
“耶?我还以为上海都做好了呢。”
“刚刚太投入,忘记了啊。”
一边说着,爱丽丝推开了门。
在早上蒂雅人偶站着的地方,一个小孩模样的人大大咧咧的面朝里躺在那里。
贝托罗吃了一惊,但是很快就想到这会不会又是爱丽丝的把戏。但是他看向自己的师傅的时候,发现对方的脸上也满是惊讶和气恼。
那“小孩”似乎也意识到了爱丽丝和贝托罗的存在,微微的扭过头来。
天哪,她的头上长着两个奇形怪状的角!
事实上这并不是只有从前面才能看到的,两只角长在那女孩头的两侧。但是也许是太累了的缘故吧,直到她晃了晃自己的大头,角上缠着的丝巾轻飘飘的上下舞动,贝托罗才意识到这个不正常的部分。然而男孩很快就恢复了镇定。
这在幻想乡,不算是奇怪吧。
“呦,结束了吗?”
虽然是孩子的声音,但语气中却听不到一点点孩子的味道。没错,那简直就是一个老爷爷的语调,倦怠,松懈,沧桑,无所谓。
而贝托罗很快就发现了房间里的又一点异样:气味,酒臭味!
当然当然,幻想乡里一个外表是孩子的家伙未必就是孩子,之前的妖梦不就差点把自己永远的留在她的住处吗?虽然说妖梦大概还有一点点孩子的天真,但是即使出现一个心灵完全被岁月腐蚀的孩童状妖怪也不奇怪吧?
“还是被你进来了,我果然还是不成熟吗。”爱丽丝苦笑着说道。然而贝托罗觉得这苦笑并没有自我解嘲的意味,反而只是在掩饰自己的愤怒。
“不不,你做的太好了。家家都会有点防范我的措施啊,是结界,还是魔法屏障的。大多数对我来说不过是笑话,当然我觉得他们的这些措施不过是跟风起哄而已。还有一些做的很不错的,大多是我比较熟的家伙……”她的声音在这里低沉了下去,好像有什么不好的经历,但是很快又恢复回来,“不过啊,爱丽丝,爱丽丝•玛德特洛伊德小姐,布下这么恶毒的陷阱的人,可只有你一个啊!”
“但还是被破解了是吗?因为这种陷阱触犯了鬼的骄傲了是吗?”爱丽丝这次的苦笑由衷了许多。陷阱这种东西,无论多么精妙,在被发现的同时就已经失败了一大半。
“啊?没有没有,我没有那么闲的。因为我只是发现有危险的陷阱,未知的东西还有很多,干嘛要去冒险啊。”
“那……那你……”
“我?”明明是侧卧的状态,身体没有一点点扭曲,却莫名的弹了起来。在空中翻了一个身,女孩稳稳的落在地上,双手叉腰,面对爱丽丝与贝托罗嘻嘻的笑着,白净的牙齿映着灯光。
“我为什么就不能用这个充实的身体,从大门走进来呢?”
动作与表情,是纯粹的孩子气,然而话语之间依然带着那股百无聊赖的口气,让人听了很不舒服。
但是至少不是装在孩童躯壳里的老爷爷了吧?贝托罗松了一口气。
“你……你是怎么从大门进来的,用了鬼的法术吗?”爱丽丝指向对方的手指有一点颤抖。
“没有啊,我就是这样一摇一摆走进来的,对了,我还向你们打了招呼呢。只不过你们师徒俩都没有理我。”
贝托罗张大了嘴巴,而爱丽丝的脸微微抽搐着。那女孩看了看这两个人,翻身倒在地上打着滚大笑起来。
“看看你们的脸啊!”
“有……有那么好笑吗……”
爱丽丝气呼呼的走上去抓住女孩的两只角稳定住了她的大头。然而大笑依然持续着,眼泪沾湿了爱丽丝的双手。爱丽丝只是翻着眼皮,死死的盯着天花板,等着手上的上下窜动的力度渐渐减弱。
“闹够了吧?”爱丽丝低头狠狠的望向对方,“好吧就算你在我的房子里出现没问题,你来干什么的。”
“听说你收了个有趣的徒弟,”女孩把爱丽丝的手拨开,晃晃悠悠的走到贝托罗的面前,“贝托罗,是吧?”
“是……是!”贝托罗努力使自己的底气足一些。
“哈哈,你好,我是伊吹萃香,幻想乡的鬼!”
贝托罗很欣慰自己可以低下头来看着对方,但是当握住对方伸过来的手时,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扯得弯下腰去。
“哎呀,抱歉抱歉,听说你是一个纯粹的人类而已。”
“是啊……你是……鬼……”
“嗯?困惑吗?爱丽丝,是你这个师傅的基础知识普及时间啦!”
萃香一边说着,又走到一边侧卧在地板上。贝托罗遂把目光投向了一边扶着额头的爱丽丝。
“鬼……是一种比较上级的……妖怪。灵力啊,阶级啊,尤其是那种怪力。”爱丽丝努力思考着措辞,“至于萃香,是鬼里面比较上级的家伙。总而言之,是个麻烦。”她那愤恨的眼神投向了悠哉高卧的萃香,“大麻烦进了我们家了。”
“嘿嘿,好吧好吧,基本上客观哩,对于你来说是很难得的了。”
“因为已经没什么力气说什么难听的话了。”
“不要说是我的原因哦,是因为一天的劳累吧。”萃香嘿嘿的笑着,从腰间摸出一个葫芦,对上了自己的嘴巴。
是酒吧……
贝托罗一下子明白了屋里面酒气的来源。说到底眼前的这个伊吹萃香依然不是一个孩子。爱丽丝说了,她是一个强力的妖怪。那么说贝托罗一开始的推断还是相当靠谱的。
懒洋洋却突然高亢的态度,什么都不顾什么都无所谓的语气,还有那自从见面之后就没有完全睁开过的惺忪的眼睛,贝托罗终于明白了——那环绕萃香周身令人疑惑的气场,正是酒鬼的气质。
“好了好了,是来瞧贝托罗的话,你已经瞧到了。一个正常,健康,虽然矮但还是比你高一点的人类青少年,可以走了吧?”
“诶?”萃香懒洋洋的回过头来,“在吃饭的时候出现自家里的客人不是应该留下来共进晚餐的吗?”
“啥,你是来蹭饭的!”
“我伊吹萃香的骂名很多,但是这还真不是其中之一。今天只是凑巧凑巧啦。”萃香又是用跳的站起身来,面向爱丽丝。
“你……”
爱丽丝用力的瞪着萃香,那锐利的眼神仿佛要把萃香烧成灰烬;然而贝托罗发现萃香那半遮的眼皮缝隙间也射出了一道光芒,毫不畏惧的迎向了爱丽丝。贝托罗分明的看到两个人的眼神之间,燃烧着火花。
啪!
“好吧好吧,就只有今天而已。”爱丽丝别过了脸去。
“嗯,爱丽丝真是个好人呢。”萃香一边说着,一边“咚”的惯了一口黄汤。
贝托罗擦了擦冷汗。妖怪的强弱他不明白,幻想乡内的阶级他也不明白,他只明白眼前的这只鬼,瞪赢了爱丽丝!
果然是不能小看的家伙……贝托罗吞了一口口水。
“那么想要吃白食的话,就好好的呆着。”爱丽丝说罢,转身向一角的炉台走去。
“等等,师傅,你干嘛去?”
“还能干嘛去?做饭呐。”
“可是你从来……”
贝托罗的后半句话生生的吞了回去,爱丽丝从眼角冷冷的扫了他一眼——让他越发觉得瞪赢了爱丽丝的萃香的可怕。
自从贝托罗来到这座洋馆里,他从来没见过爱丽丝亲自下厨。贝托罗所熟悉的场景是上海奋力的扬着比自己还大的锅子,和在一边淡然喝着茶翻着书的爱丽丝。但是现在的爱丽丝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条围裙系在腰间,双手在身后拉着绳子,眼角向这边飘来一丝丝异样的光。
是了!爱丽丝不是因为偶尔手痒,更不是为了客人而亲自下厨,她只是想远离这个不请自来的冒失鬼而已。
但是师傅啊,我该怎么办?



贝托罗看着坐在地上摇着大脑袋的萃香,心中泛起一阵阵的不安。无论从什么角度来看,对方都不过是一个天真可爱的女孩,但是贝托罗还是止不住的恐惧。那是一个处于顶端的妖怪,于是看上去越是可爱越是让人害怕吧!
不行不行,这样下去会得少女恐惧症的!回到威特路那之后一见到小女孩就怕得不行,这样的心理疾病可是太奇怪了!
对了,萃香现在不过是家里面的客人。就算是再厉害的妖怪也没有害怕的理由吧?对了对了,拥有强大的力量但是心智却还是小孩子这种事也是有的。不对,她还是个酒鬼……
“贝托罗!”
“哇!!!”
就在贝托罗胡思乱想的时候,萃香突然跳到他面前仰头大叫他的名字,额角几乎顶到贝托罗的下巴,两只角在贝托罗的耳边晃晃悠悠。贝托罗吓得一屁股向后坐在地上。
“啊啊,吓到你了吗?嘿嘿,不好意思。”
萃香那大大咧咧的笑容让贝托罗想起了不久前见过的一个短路魔法使,不过这也让他安心了许多。贝托罗索性坐在地上,抬起头来看着萃香。
“呐,”萃香说,“我听说了,你操纵着一个超~帅的人偶,非常能打的对不对?能不能让我见识见识?”
萃香的口气中突然多了好些兴奋,掩盖了之前那股懒洋洋的味道。而这醉态惺忪的消失是萃香酒醒了的证明吗?贝托罗不知为什么想起了一种叫做“酒疯”的状态。
“做不到啊,看,那就是我的人偶。”贝托罗向堆在墙角的苍骑士指了指,“已经被妖梦小姐斩坏了,还没有修好。”
“嗯,我听说了。”萃香打着呵欠“噗通”坐在贝托罗的面前,“真是灾难啊。妖梦那孩子,始终还是慌慌张张的。”
孩子?妖梦虽然也是幼女状但是怎么也孩子不过你吧!不过贝托罗也清楚在幻想乡,外表绝对不是任何判断标准。
“我还满心希望你早就把人偶修好了呢,你们师徒俩刚刚在外面都忙些什么嘛!”
“哈哈……因为师傅还要讲解,毕竟一心难二用,做了一件事就没法做另一件事了。”
“那么,要不要我帮忙?”
“耶?”
萃香一扬手不知丢出了什么东西。贝托罗眼睁睁的看着虚空之中突然跳出一个个比上海人形还小的小家伙——他很快就分辨出来了,那一个个都是小小的萃香!
其实这是一个可以逗得孩子无比快乐的把戏吧,但是贝托罗却依然觉得有点害怕。当他把萃香定位成“可怕的妖怪”之后,什么东西在他眼中都非常危险。
“哎呀,虽然人手多了但是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弄嘛。”萃香一拍脑门傻笑着说,“就连大厦我也盖得起来,小小的人偶反而没办法了。”
她从眯着的眼缝力看到了贝托罗吃惊的表情:“哈哈,很有趣吧?”
“嗯……啊!”
“干嘛摆着那样的脸啊,一个小小的分身法而已。再说……”萃香凑近了贝托罗,“这些孩子与你的人偶有什么区别呢?”
看到贝托罗一脸的茫然,她又大笑一声:“或者说,和你师傅操控的玩偶有什么区别呢?”
贝托罗张着大嘴的表情,萃香开心的灌了一口酒,嘿嘿的笑着:“确实啊,你确实还需要学习呢。不过说起爱丽丝的人偶,你知不知道她的那次糗事……”
贝托罗的表情一下子解冻了。他眼睛放着光凑了上去……



本来不再遇见鬼是件好事……

                                                              ¬——《东方求闻史记》



“嗯,你们熟络的很快嘛。”
扎着围裙的爱丽丝端着饭菜走了过来,后面还有两只上海捧着大碗。
正在和萃香兴高采烈的聊着天的贝托罗连忙退向一边,收敛着自己过度兴奋的表情。很快,他和萃香面前的桌子上摆满了丰盛的晚餐。
“这算是西式的食物吗?”萃香用勺子搅着面前那碗成分不明的汤。
“算是东西结合吧。”
“里面没有豆子吧?”
“可惜家里恰好没有。”
“啐……贝托罗,爱丽丝的手艺如何。”
“不清楚啊。”自从开饭贝托罗一直保持着一种人畜无害的微笑,“师傅亲自下厨我也是第一次见呢。”
“好吧好吧,冲锋陷阵的总是身强体健的鬼呢。”萃香把勺子放在了嘴里。一瞬间,她的五官全搅在了一块。
“好吃吗?”贝托罗微笑的问着。
萃香没有回答,只是紧闭着嘴摇头。
“该不会是……”贝托罗紧张的瞄了瞄爱丽丝,她一点表情都没有,“难吃?”
萃香依然咬着头。
“到底怎样啊?”贝托罗额角已经冒出了汗水,而爱丽丝依然一副不关心的样子侧过头去——或者说把耳朵对了过来。
过了好久,萃香才说出话来。
“鬼是不能说谎的……不是好吃,也不是难吃,是一种……很有个性的味道。”
“那算是什么?”爱丽丝终于也开了口。
“不……我不知道……”萃香举起了酒葫芦,却正好送到了在她头顶等待许久的一只上海手里。猝不及防的萃香的酒葫芦一下子就被抢走了。
“我们家里的晚餐上不许喝酒。”对着萃香惊恐的眼神,爱丽丝如此解释道。
“爱丽丝,你不是也挺能喝的吗!”
“我们家里,的,晚餐上,不许,喝酒。”
“不要啊爱丽丝,我们都是朋友啊不是吗?”
爱丽丝没有再理她,只是喝着汤,接着又瞄了一眼萃香,默默地点了点头。



吃罢了晚餐,萃香终于又要回了自己的命根子酒葫芦,坐在地上连灌了三大口。
“对了,萃香。突然想起一件事要拜托你。”爱丽丝说。
“嗯?我就说这饭不是那么好吃的。”
“不是,是刚刚才想到的。”
“随便啦,说来听听。”
“因为贝托罗来到幻想乡之后,还完全没有见过弹幕是什么样子。说起来乱丢弹幕是萃香最擅长的了吧?就像祭典时经常做的那样。”
“你为什么不表演给他看呢?”
“我不像你啊,自己一个人实在是……”
“你不是一个人!”萃香一翻身跳了起来,“现在不是有了我了吗?来吧来吧,就当是饭后运动。”
贝托罗看了看兴致勃勃的萃香和一脸不耐烦的爱丽丝。他听爱丽丝说过在这片幻想乡里战斗的规则,也听说了那种听起来很危险的战斗方式发生的频率远远高于想象。但他没想到这种战斗甚至可以当做饭后运动来进行。
但是爱丽丝完全没有动起来的意思。
“你真的想要对招待你的主人出手吗?”
“诶?”萃香有点意外,“爱丽丝竟然不想打弹幕,这太反常了吧。”
“想想这件事吧。当我拜托你做什么事情的时候,你不但不答应还要和我打架,这也太让人不爽了吧?”
“喂……你的思维也太跳跃了。”萃香撇着嘴摇了摇头,“跟你相处真是麻烦。”
“喂,到底怎么说。”
“好吧好吧,吃人家的嘴短,我就给贝托罗表演一下。”萃香走出门去,“天色也不早了,之后我就直接走了!两位再见啦!”
贝托罗向萃香摆了摆手。
“那么……走了!”萃香猛一跺脚,周身凭空出现了大量的雾气。萃香就这样消失在了迷雾之中。
“消……消失了?”原本做好了萃香腾空而起的心理准备,贝托罗被这一出弄得猝不及防。
“就在那里。”爱丽丝指向正在上升的雾气了,“这算是那个家伙的能力吧。不过现在重点在上面。”
“什么?”
贝托罗抬起了头。
在洋馆的上面,在魔法之森的上空,迸发出了华丽的礼花。最初不过是单纯的圆形,而后又变得多姿多彩。有一些放着银光,如同瀑布一样飘洒下来;有的突然停止,继而横向在空中交错。那已经不是火焰了吧?贝托罗正这样想着,一个巨大的火球在空中出现,华美的照耀着天空,晃了一晃,向远方呼啸而去,拖出的轨迹与银河重叠在了一起。
贝托罗从没有见过如此奇妙的烟花表演。他睁大了嘴巴,看着已经恢复平静的天空,久久没有回神。
直到爱丽丝轻轻敲了敲他的脑壳。
“如何,明白弹幕是什么了吧。”
“嗯!”贝托罗兴奋的抬起了头,“弹幕就是礼花吧!我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美的礼花。师傅你也会的吗?真想看看师傅的礼花呢!”
爱丽丝愣了半晌,摇了摇头:“不,那绝不是我想让你了解的东西。”
“不,不,我已经很了解弹幕了!”
“不对不对,你根本不明白你扭曲了一些什么东西。”爱丽丝继续摇着头,走进了洋馆。
“不对?这……”
“对了,正好苍骑士也没有修好。所谓亲自下河知深浅,我帮你把苍骑士改装成弹幕型的吧。”
“露馅了啊师傅!”贝托罗大声的说道,“说到底还是要对苍骑士做奇怪的事情啊!”
“这是好事情啊。从此我不用担心自己的徒弟不会弹幕,你自己的战斗力也会加强,而且还能知道弹幕是什么。”
“可是弹幕不是要灵力什么的吗?”
“不完全如此啊,也可以是弓箭什么的。只要在苍骑士身上装上各种各样的远程武器,这样的人偶可能就会变的超——强。名字就叫’Golem with Utility None-magical Dispersive Archery Mechanism’。”
“不要,那是什么奇怪的名字啊!我才不要师傅把我的苍骑士改成那么奇怪的东西!”
“徒弟啊你这么的不上进,师傅我很失望很悲伤啊!很悲伤!”
“师傅只是因为阴谋挫败才失望的吧,请不要这样沉不住气。”
“我沉不住气?”爱丽丝冷冷的瞥了贝托罗一眼,“我沉不住气的话又怎么会把这件事放在最后说呢?”
“什……什么事?”
“就是在我做饭的时候,你和萃香聊天,或者说聊的内容这件事。”
“噢——唉唉唉?!”




那时候我真的觉得弹幕不过是美丽的礼花而已,然而后来的真实让我的错觉完全倒了个。所以朋友们,当你看到在礼花祭典上突然抽出剑来戒备的我,请不要抛来过多“神经病”的目光。
                                                        ——贝托罗随笔的回忆录



爱丽丝没有对贝托罗说谎,至少在“没有危险”这件事上没有。即使是她现在存心想要危害坐在魔法阵里的男孩,仅凭现在这个魔法行为都做不到。
“红色,绿色,蓝色。”魔法阵里传来贝托罗的声音。
但是也并非没有意外,比如说前一天她的“意外收获”。那多半是因为是贝托罗灵魂深刻的铭记着那个叫蒂雅的女孩,而且当时他多半还动着这方面的心思。
爱丽丝让魔法阵里的光芒换了一些颜色。有了这个懵懂的少年之后,她的魔法练习方便了许多。在这之前,她只能偷偷的对野外的人类施法,实在是施展不开。哪像现在,爱丽丝可以任凭自己的魔力发挥,熟悉这门冷僻魔法的流动。
嗯?
纵容自己的魔力驰骋的爱丽丝,突然觉得一丝异样。
这是……不对,不可能吧……
爱丽丝挥了挥手,换了一种魔力流动方式。
消失了……虽然只有一瞬间的感觉,但是非常真实……不像是错觉。
难道……
光芒退去。贝托罗看到双臂交叉在身前,呆呆的望着自己的爱丽丝。
“怎么了师傅?又魔力损耗过度了吗?”
“没……没有。只是你刚刚报出的颜色很有趣,我想我可能接近这个魔法试验的成功了。”
“啊,太好了师傅。成功之后就不用再做这些事了吧?”
“哼,说是接近,对于你们人类来说还早着呢。”
“唉……”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下了楼。
“对了贝托罗,我还是放弃改装你的人偶吧。”
“不要用这种口气说什么‘放弃’,这根本就没有列在计划里。”
“好好,随你怎么说。”
是啊,说不定不用了。

喵喵 2012-07-17 20:39
做客时要牢记不必客气和心怀敬意


哈雷皇后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兴奋之中,双手疯狂的挥舞着。
“开玩笑的话就别说了,好久没像现在这么有趣了!”
他的手似乎在空中绘出了一个魔法阵。贝托罗对于魔法什么的应该完全陌生吧。莫名的,他却觉得十分熟悉,而且涌起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情感。
红莲恶魔“卡拉米迪”那扭曲的双腕抱紧在身前,硕大的身躯缩成一团。空气中飘来一阵阵令人不安的焦臭味。
贝托罗突然想起了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的蒂雅公主——她正穿着日常的便服,高贵优雅玉立在自己的身后。对上贝托罗的目光,蒂雅公主的笑了笑——有点机械的微笑。
可恶,这可不是退却的位置啊。贝托罗的脊背闪过一股寒气——不,他突然浑身都觉得有点冷。
红莲恶魔展开了身体,昂然立在贝托罗面前。巨大的嘴巴里面,致命的赤红逐渐呈现。
“再不起床的话,就到那个世界去后悔吧!”
“啥?”
呼啸而来的火球让贝托罗根本就没空去思考那一瞬间的疑惑。贝托罗想起自己应该让苍骑士挥剑吹开这个火球。那样的话,就赢定了!
“耶?”贝托罗突然觉得双手无比的沉重,抬都抬不起来。而他自己的双臂仿佛也变成了苍骑士的双臂。青色的人偶没有任何反应便被巨大的火球吞噬了。
火球卷挟着的热风让贝托罗向后仰倒,而火球紧随而至。他只能看着那飞舞翻滚着的火焰没过了自己的双脚……
“哇哇哇!!!!!!”
贝托罗猛地睁开了双眼。自己正趴在地铺上,两只胳膊压在身下,身上的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掀到了一边。他扭头看去,上海正用小火烤着他的脚趾头。
“啊!!!!!!”
贝托罗一翻身跳起来,又抱着脚跌了回去。
“师师师师傅!”
“嗯?”
爱丽丝正倚靠在小屋的门口,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翻着手上的书。
“做噩梦了吗?”
“师傅要可怕的多了……”
日上三竿,贝托罗今天的确起的迟了些。墙角那里坐着修理完美的苍骑士,是昨晚贝托罗工作到深夜的成果。如今的苍骑士无论是力量和灵活都上了一个台阶,爱丽丝的教导可没有白费。
“昨天睡得太晚了,好歹也体谅一下我嘛——倒不是说要多睡,至少好好的叫我起来啊。”
“你已经睡了五个小时,这已经是青少年适当的睡眠量了。”
贝托罗揉着脚趾头,懒得回一句话。
“再说,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好好的叫你起来。”
“……罢了。”
见没有大碍,贝托罗套上袜子,穿上外衣。鞋子帽子都整理好了之后,爱丽丝也早不在门口。贝托罗着来到爱丽丝的大屋,身为学生的一天又开始了。
爱丽丝知道贝托罗的时间很紧张,所以她也认真的安排了贝托罗的修炼程序。在这里的生活充实的布满了学习任务,而不像在卡布里那里需要应付各式各样的杂活。师傅如此费心安排的修炼虽然严酷劳累,贝托罗一样还是怀着感激之情尽心完成。今天上午苍骑士的任务是用一把特制的小刀把一些金属块削制成规格限定的椎体,要求底面至少要精确至正三十二边形的程度,大约是上海可以抓在手里的大小。完成这项工作时,手腕的力量不够会削不动金属,操作出现偏差则会使得作品变形,所以按照爱丽丝的说法可以同时锻炼力量和精度。贝托罗费劲全力操作苍骑士完成这对自己来说很艰难的工程,并在中午如期完成了全部。
然而他的结果还是遭到了爱丽丝的训斥:“什么?这样我还得自己再打……这做的太糙了!贝托罗你究竟有没有认真的完成修炼啊?如果不用心的话,最后可能会一事无成的!”因为遭到了批评,贝托罗更是鼓足了劲去进行下午的任务。首先苍骑士要在规定时间内收集上午工作时四散在周围的金属屑和废料——既然是定时,当然很快就完成了。接着贝托罗又领到了一把宽大的锋刃。苍骑士要在三十五米外开始冲刺,然后在指定的树上的指定位置,斩出一条指定深度的痕迹。因为丝线长度的关系,贝托罗经常要跟着苍骑士跑来跑去,这项修炼比起之前的可是累多了。不过下午的努力终于得到了爱丽丝的肯定,于是贝托罗也高兴的遵从爱丽丝最后的吩咐“顺便把砍下来的树搬回去”,随着爱丽丝,如同苍骑士肩负着原木一样肩负着夕阳回到了洋馆。
然而今天自起床开始,贝托罗就一直带着一份淡淡的心事。因为一天紧密的修炼,他并没有时间去多想。然而晚上坐在桌边看着摇曳的烛火,这一切却不自主的涌上心头。
他的眼前总是浮现出哈雷皇后攻向自己,那个灼热翻滚的大火球。
爱丽丝正坐在贝托罗的对面埋头疾书,偶尔翻开手边的书找一些东西。她笔下的笔记本刚刚翻过一两页,似乎是刚刚开始的什么计划。贝托罗从来没见过爱丽丝这样写东西的样子。
总之,让爱丽丝意识到自己的心事,根本是痴心妄想吧。
“师傅……”贝托罗选择了自己开口。
“嗯?”爱丽丝翻起眼皮看了看贝托罗。
“那个……我有点事情想要请教你。”
“嗯,说吧。”爱丽丝的视线又回到了笔记本上。
“那个……师傅还记得,之前我跟你说过的,与‘卡拉米迪’的那场战斗吗?”
“卡拉米迪?那是啥玩意?”
“就……就是红莲恶魔……之前我战斗的那个会喷火的怪物人偶啊!差点要了我命的那个……”
“噢噢,当然记得,你说过的事情我怎么会忘掉呢?贝托罗,你那场战斗表现的很好,但是因此自满而固步自封是不行的……”
“啊,我不是提出来要炫耀什么的……因为之后我可能还要和红莲恶魔战斗,那么可能还要对付那招火球……”
“嗯,火球?那不是已经被你漂亮的破掉了吗?”
“不……虽然我的确侥幸赢了,但多半是靠卡布里师傅的手腕……”
“你的苍骑士不是也加强了吗?你是说我的技术……”
“不不,不是那个意思!当时战斗的时候,只是想着不能死,一定要保护公主,那样奋力挥舞着剑……就冲破了卡拉米迪的攻击,但实际上还是糊里糊涂。而且……哈雷皇后也会进步的吧?输给了我这个后生小子,那种性格的人一定很不甘心……一定会变得更强。如果不明明白白的了解破解他魔法的方法,我就算和他战斗也……”
爱丽丝听着贝托罗的话,不知不觉放下了笔。
“所以我想……师傅就是魔法使吧,当然对付那种魔法是得心应手的了。贝托罗想在这里向师傅请教对付这种火球魔法的方法!”
“你说的这种火球攻击……”爱丽丝缓缓的开了口,“其实也是弹幕的一种。”
“耶?”
“之前让你学习弹幕,并非师傅心血来潮,更不是计划什么奇怪的事情。然而你却完全没有兴趣。”
“我……”
“不过也罢,既然你不想学弹幕我也不勉强你。不过,对付弹幕的方法,现在你自己也意识到了学习的必要了吧?”
“是,请师傅教我!”
“那么早点去睡吧。明天跟我出一趟门。”
“唉?”
“我明天恰好有事情,正好那里就有一个很合适的人。虽然我也能交给你应付弹幕的方法,但毕竟是我这身为魔法使的方式。我想那个人应该对你的帮助更大。既然你有这方面的上进心,明天就顺路和我一道去吧。”
“唉唉……可是……”
“快去睡吧。”爱丽丝又拿起了笔。
贝托罗低着头走出洋馆回到自己的小屋。每当爱丽丝要介绍什么幻想乡新人物的时候,他总是有一种即将倒大霉了的错觉。
唉,可是每次也都不是没有收获……
他突然想起,今晚爱丽丝没有逼他坐在那个稀奇古怪的魔法阵里。
“果然是早点睡好呢……”贝托罗把外套甩在一边,疲惫的身躯倒在了地铺上。


    
    
修炼中既有被逼的走投无路之感,又好象能看到师傅心中的宽容程度的做法。
                                                                   ——爱丽丝的师傅经





一路上,爱丽丝都没有向贝托罗的说话。这似乎倒不是因为她那本身就对别人少言寡语的性格。爱丽丝的手指一路上一直敲打着手里的魔法书,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贝托罗也只能看着四周的景色。不久他意识到,自己似乎在不自主的记忆回家的道路……
咦?那是河流吗?那是湖面吗?虽然是青天白日,水面上却弥漫着浓浓的白雾。雾气放肆的张扬着,却在扩散到岸边不远处消散于无。虽然附近确实的有微风漫步而过,甚至还会因为那浓雾的傲慢态度转的愠怒而呼啸。然而那白雾依然嘲笑似地打了个滚,然后稳稳落在各自的位置上一动不动。水面好像也被雾压制着,在风中也不泛一丝涟漪,连水边的野草都包裹在雾中,摇都不摇一摇。大雾遮挡了人的视线,没法分辨水域的大小。然而站在这让周围一切变得未知的浓雾中,却莫名的感到安心。站在这没有一丝波澜的水边,这几乎完全静止的世界,似乎只有一切都看不见了才会让人安心。
“这里是‘雾之湖’。”看到贝托罗露出了困惑的表情,爱丽丝说,“不要在这里傻站着,我们快到了。”
“总觉得……是好安详……又有点寂寞的地方啊。”
“嗯?”爱丽丝看了看贝托罗,又瞥了一眼雾之湖,“不,我完全没有那种感觉。”
“唔……”
“大概是了解的比较多吧——不要东张西望了,就在湖的对面。这湖没多大。”
去往湖对面的路就是绕湖而行,似乎没什么奇怪的。不过贝托罗却觉得雾气在一点点的变淡,在湖上的视野也逐渐延伸。
直到那座巨大的洋馆,彻底的出现在贝托罗面前。
说起来,比起白玉楼和人间之里的建筑,贝托罗更熟悉这样的建筑与爱丽丝的洋馆那种风格。然而在这雾之湖畔,贝托罗却觉得这座洋馆完全不该立在这里。一切的一切,只有这座大屋显得那么多余。仿佛所有都已经被造物主完美的计划好,突然有人把这座大屋从别处连根拔起后硬生生的戳在此处。
这座立于雾之湖畔的洋馆周遭却没有一丝雾气,就连毗邻洋馆的湖面上空都清澈得一览无余。阳光没有了雾气的阻碍,懒洋洋的洒在那洋馆外的每一个角落。这是一座让人心情愉悦的建筑吗?不,贝托罗完全没有这样的感觉。好像是那座洋馆里潜藏着一顾另外的压力,让那雾气对它望而却步。阳光放射在这红色的洋馆的顶端,折射成妖异的鲜红色。
所谓的安心,也全部转化为不安了。
“师傅……你果然还是把我带到奇怪的地方了吧……”贝托罗仰面看着这里,“这里比冥界还让人觉得不舒服……”
“因为没有人会在冥界觉得不舒服啊,那里是灵魂最为放松的地方。”
“重点,重点不在冥界……”
“这里是红魔馆,的确住着一些很麻烦的家伙,但是那不是我们要找的人。我是爱丽丝•玛德特洛伊德,你是我的徒弟贝托罗。我在你的身边,你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贝托罗点点头,好像真的被安抚了。
“而且,”爱丽丝继续说道,“我这次确实的要把你交给一个可以放心的人。”
爱丽丝不再理张大了嘴还想说什么的贝托罗,走向那座洋馆。贝托罗也只能跟了上去。




红魔馆的大门是黑黢黢的铁栏杆,虽然两边一览无余,但是栏杆之间透过的却更多是恍如两个世界的距离感。
而大门前面,屹立的是红魔馆之盾。
火红的长发与暗绿的长袍下摆虽然在迎着微风起舞,如山的身影却纹丝不动。双脚微开八字,两手自然的垂在身侧,那立于红魔馆门前的女子就像是镇在世界中心的铁塔。微微凌乱的刘海完全掩盖不住那警惕而坚韧的眼神。对,最让人震慑的就是那眼神,坚定的盯着前方,没有一丝游离。
当贝托罗身处几十米外的时候,已经被那带着虚假的空洞的眼神勾出了灵魂最深处的战栗。然而爱丽丝还是迎着那女子走了上去。
贝托罗忐忑不安的跟在爱丽丝后面,却很快就觉出来一丝古怪的气氛。爱丽丝三人——或者说两人加一个已经走的很近了,就在女子三米外约二十度偏角的地方——但是她依然无比坚定的望着前方,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人偶师组的存在。
爱丽丝为难的抓了抓头发,向那人摆了摆手:“那个,你好,美铃小姐,醒着呢吧?”
女子的瞳孔骤然收缩,眼睛猛然转向这边。
她那僵硬的身体突然松垮了下来,肩膀的宽度好像在印象上缩短了一半,脖子完全消失在了衣领里,脸上也突然挂起了和善的笑容。
“啥啊,爱丽丝小姐,不要吓我嘛。”
“哎呀……美铃小姐,真是精神十足啊。”
“是啊是啊……嘿嘿。”一边笑着一边摇着胳膊。
“嗯,我有事情想要找一下你们的图书馆,能开一下门吗?”
“哦,当然当然。”美铃一边说着转身推开了铁门,让到了一旁。
“嘿,不要让魔理沙知道啊。”爱丽丝回头向贝托罗挤了挤眼睛,“红魔馆的正确进入方式。”
虽然不明所以,贝托罗还是配合的笑了笑。
然而一只手突然落在师徒二人之间。
“爱丽丝小姐,这二位是?”
美铃皱着眉头打量着贝托罗。另一位当然是跟在他身后的苍骑士了。
“那个……我不是可疑的人!”贝托罗急忙为自己辩解,“我是爱丽丝师傅的徒弟!”
美铃望向爱丽丝,爱丽丝点了点头作为回应。
“这个……真是让人为难啊……即使说是爱丽丝小姐的徒弟,但是陌生人也不能随随便便就放进红魔馆啊。”
贝托罗正想抗议,爱丽丝却先开了口。
“呃,我差点忘了说了,谁说他要进红魔馆了?”
“嗯?”
“呵呵,恰好有一件事要拜托美铃小姐。如果是陌生人的话,就相互熟悉一下吧!”
“唉?”贝托罗和美铃同时张大了嘴巴。





贝托罗就这么被丢在了红魔馆外,看着爱丽丝头也不回的走近了洋馆,贝托罗也只能叹息。
一边,美铃正兴致勃勃的摆弄着苍骑士,扭扭脑袋,甩甩胳膊,笑嘻嘻的一副看到新玩具的样子。
说起来,贝托罗确实没有那么担心。比起之前几次遇到的幻想乡住人,这个人看上去正常得多。虽然拦住自己的时候态度很严厉,但总的来说感觉还是一个亲切和善的人。站在她身边,贝托罗没有了那种惴惴不安的感觉——这种自从进入幻想乡后已经习惯了的感觉。
不过,自己可是来学艺的,那个样子的人……没问题吗?
“贝托罗!……是吧?”
美铃的手指突然向贝托罗一竖。
“啊!是……你叫美铃……美铃小姐是吧?”
“啊,我的名字叫红美铃,红美铃是我的名字,请叫我红美铃或美铃都可以,喊美铃还是红美铃我都会答应。当然这个不重要啦!”美铃的手指转了转,皱着眉头哦似乎在仔细打量贝托罗。贝托罗被她看得很不舒服。
“也罢……也算是某种程度的根骨清奇……”美铃闭着眼摇了摇头,喃喃的自言自语,“贝托罗老弟!”她突然的提高音调不意外的吓了贝托罗一跳,“我这里有一套拳法,当年因为我资质的问题没有练成。今天看你天赋异禀,我便把这套‘十八滚地趟拳’传于你罢!”
“耶?不……等会……”
“请安静,现在要全心全意背下拳诀!听好了!‘刀枪剑戟头上走,奈何神拳矮一头。步随天机踏八卦,八卦行拳地出溜……’”
看美铃兴致勃勃的念念有词,贝托罗的脸憋得通红。运足了气,他大声的叫了出来:
“美铃小姐,停!”
“什么?”美铃用一样的音量吼了回去。
“啊……那个……”贝托罗又重整了一下精神,“您是不是搞错了。不是我要学什么武功。”
“嗯?爱丽丝小姐不是说要我指导你武道吗?”
“其实是这样的……”贝托罗把苍骑士的事情好好的给美铃介绍了一下。
“原来如此……唉……可惜……”
“呃……那个……我也大概听了一下美铃小姐刚刚的教导。说我天赋异禀什么的……是指什么?”
“啊哈哈哈,既然不是的话就不要在意那些东西了,啊哈哈哈哈……”美铃一边打着哈哈一边来到了苍骑士面前。
“以前和爱丽丝小姐聊天的时候曾经听她说过。这肉身难以突破的极限,人偶的武者却可以轻易突破。既然如此,我来见识一下也好。”
美铃回过头来。
“不过,要我指导这个人偶的武技的话,好歹也要让我看看他有什么玩意是不是?”
身形一闪,美铃已经来到了贝托罗的面前。
“我是不太懂人偶什么的啦,不过想想看,操纵者这么容易就被靠近的话是很糟糕的吧?”
看着眼前美铃的笑脸,贝托罗脑子里却一片空白。
刚刚那个速度……完全不弱于之前见过的妖梦啊!
虽然看上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移动时也不像妖梦那样放射着凌人的锐气。但是眼前这个笑嘻嘻的女子的实力却是毋庸置疑的!
贝托罗终于找回了自我,向后跳开——不过他的动作难看的就像一只大蛤蟆一样。同时,苍骑士也绕过来挡在了贝托罗和美铃之间。
“嗯,步伐不错。”美铃一边赞许着一边抬起了一只手,“那么……”
红美铃向人偶发起了攻击!
美铃的攻击虽然浑厚有力,但却一点都不失于速度。贝托罗也鼓起劲来与对方拆招。
当!
咦……
不是错觉吧……美铃的手刚刚好像弹开了剑锋?
之前美铃都是用巧妙的手法拨开剑背,可是刚刚……
爱丽丝曾经对她说过,幻想乡的人可以用灵力来防御自己,对于强大的灵力来说单纯刀剑的攻击根本就没有用。大概……就是这种情况?
一时的犹豫,苍骑士的剑路略微慢了些。美铃抓住这个机会突破了苍骑士所编织的剑网!
贝托罗一下子慌了神。不过这如同闪电一般的动作勾起了他的一丝回忆。一瞬间,他的脑中浮现起了一个挥舞着双剑的身影。
苍骑士那高大的身躯突然缩紧向后轻跃,原本沉重的大剑也仿佛突然变得轻灵起来。苍骑士灵巧的翻了一个身,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出剑挡下了这次攻击。同时也退后几步拉开了与美铃的距离。
美铃也没有再追击——事实上苍骑士的退后就宣告了这场试炼的结束。
“啊,有意思。”美铃又立起了手指头,“你的剑法里,有妖梦的味道。”
“啊哈哈,因为之前与妖梦小姐战斗过。刚刚美铃小姐的攻击也和妖梦小姐一样犀利,所以不知不觉就使出类似于妖梦小姐的招式来化解了。”
“是吗,与妖梦战斗过啊。”
“是啊。现在看来美铃小姐也是与妖梦小姐一样强啊!虽然给人的感觉不太一样。”
贝托罗看了一眼美铃的位置。没错,从战斗开始起她的双脚就没有动过。
“哎呀,如果把杀气都用在吓人上面,招式之中不就什么都没有了吗。”美铃苦笑着说,“当然啦,我和那种气势过剩的家伙是没法比的。”
贝托罗看着摸着后脑勺笑着的美铃,不知她说出刚刚那番话的认真程度有多少。
“好啦,你的能耐我也已经大致了解。那么你刚刚说,想要学习格斗技对付弹幕的方式吗?”
看到刚刚美铃的战斗,贝托罗觉得自己似乎真的可以在这个女子身上找到答案。




如果美铃认真起来的话,什么人啊鬼啊的都不是对手。但是她有认真的时候吗?
                                                                 ——忘了哪个本子上的





“要说对付弹幕的话,我能想到最好的办法就是拿弹幕打回去了。”
“这不是我要来学的啊!”
“啊,冷静冷静,我知道。”
美铃与贝托罗坐在红魔馆的门口,好像聊家常一样,谈起了对付弹幕的诀窍。
“要对付弹幕的话,总的来说有四种方法。
“一为‘技’,既是利用自身的灵巧来躲避弹幕的攻击。一般来说这是使用最多的方式,面对猛烈的弹幕攻击时‘躲避’是最基本的动作。当然一些更加高端的技巧,例如把敌人的攻击转化为自己的弹幕打出去之类的也算是这一种吧。
“二为‘力’,既是用自己的力量来击破对方的弹幕攻击。这样自知之明就显得尤为重要。尤其是你身上没有灵力,如果硬要击破自己应付不了的弹幕的话,可能会反受其害吧。有些人会用强大的力量以攻为守,在三步之内都没有破绽,也算是‘力’的办法——不过那与其说是应付弹幕,不如说已经在用弹幕反击了。
“三为‘的’,迅速的发现符卡的弱点与破绽加以利用!但是贝托罗对于弹幕完全不了解吧,要让你去找破绽有些太勉强了,还是等修炼一阵子再尝试吧。
“四为‘忍耐’,就是防御,在自己可以承受的程度中硬吃敌人的弹幕。在密集的弹幕中,有时候只有‘忍耐’才是破解之道。当然你那个没有任何灵力护体的人偶还是要小心为上。
“如何?都记住了吗?这是最基础的理论啦,当然也只是我自己总结的一家之言而已。要运用的话,还是要具体分析。”
贝托罗一边点着头,一边把美铃的理论和哈雷皇后发出的那可怕火球结合起来。运用“技”,可以尝试躲开那发火球的攻击。但是以那个火焰魔法的规模,也许会把苍骑士和他贝托罗自己都卷在其中吧。苍骑士要躲开没有什么问题,而他自己的躲避才是需要解决的关键。使用“力”,大概就是自己首次战胜“哈雷”的方式吧,然而现在贝托罗就是在怀疑自己还能不能发挥出同样甚至高于上一次的力量。要发现那个魔法的破绽,这大概就不是贝托罗能做到的了,之后还是要去请教一下爱丽丝才好。至于“忍耐”,贝托罗对于防御那个火球没有任何兴趣。
“那么,就拿一些的剑能够破坏,也能够防御的弹幕来举例子吧。”美铃走到一边折下了几根树枝,“假设这些是射向你的飞刀。”
“耶?为什么是飞刀?”
“啊……因为这样比较形象啊。注意了,如果这几把飞刀连环的袭向你额头的话……”美铃一扬手,六根树枝排成整齐的三角形向苍骑士飞去。
贝托罗本能的颤动着手指。苍骑士微微矮身,同时向旁边躲闪。
“不错,这种程度的弹幕,只要躲闪就可以了。”美铃甩着手腕说道,“但是投掷本不是我的本行。而且如果是这种密度的话……”
美铃这次双手齐扬,被分割成一个个小段的树枝构成了密集的方阵,向苍骑士袭去!
什么啊,这样的话根本就没法躲闪吧!
“力”……
苍骑士挥剑打飞了几段树枝,然后藏身在所制造出来的空隙中,躲过了这次攻击。
“嗯,对方的攻击疲软的时候,主动出击破坏对方的攻击才是上策。不过顺便说一下,刚才那种攻击其实是很轻松就能躲开的,只是你经验不足啦。”
“啊……那是自然。”
“其实你刚刚就算什么都不做让树枝都打在人偶的身上,然后说是‘忍耐’也算合格。”美铃笑嘻嘻的对着贝托罗张得老大的嘴巴,“不过也说过了,假设它们是真正的飞刀。飞刀打在身上与那软绵绵的树枝可不一样。尤其是夹在时间与空间的缝隙中还能弹来弹去的飞刀……”
“诶?那是什么飞刀啊?”
“呃,就是普通的飞刀啦。在飞刀上附着着灵力的话,威力也是很惊人的。总之你的人偶能挡下多强的攻击,你这个人偶师应该是最清楚的吧?”
“可是头痛的是我没法判断敌人攻击的强度啊。”
“嘿,多修炼吧。现在我能交给你的,就是纠正你那些不太像样的动作了。那么,是流一点汗的时候了!”
美铃兴奋从坐着的石头上跳了起来。


因为觉得太麻烦所以不详细写了。
                                                                  ——想睡觉的作者


“谢谢美铃小姐,我学到了很多。”
贝托罗微笑着向美铃致谢。
“可是,话虽这么说。”美铃向贝托罗竖起手指,“你这家伙完全都没流汗吧!”
贝托罗笑着坐在一边举着双手操纵着苍骑士:“不是啊,手指间还是流了不少汗的。”
“可是你……也罢,那就是人偶师的生存方式吧。”
美铃坐到贝托罗的身边长出了一口气。贝托罗也放松了手指,任由苍骑士倒在地上。
休息时间。
“那个,贝托罗啊。”美铃突然说到,“虽然我不了解人偶师的战斗方式,但是还是有一点点的建议。”
“什么建议呢?”
“首先,你还是想办法修炼一下灵力吧。如果你想的话,爱丽丝一定会教给你的。而把灵力传导到人偶的方式她当然也会教给你。”
“多谢啦。但是我只剩下两个多月的时间,之后就得回到自己的世界了。”
“的确……那是有点太仓促了。那么,还有一点建议。”美铃戳了戳贝托罗的肩膀,“你要提高自己身体的能力啊。”
贝托罗的表情一下子凝重起来。这正是刚刚他刚刚担心的事情。
“我是不懂人偶师的战斗啦。”美铃继续说道,“但是想想也是理所当然的,如果敌人直接袭击你怎么办呢?有时候你自己也得去战斗吧?”
“您提出了和妖梦小姐一样的建议,但是理由却正常的多呢。”贝托罗说,“我在学习的时候,第一件要锻炼的事情就是‘密不透风的防守’。一旦人偶开始战斗,无论是什么人,什么攻击,都绝不能放过那条防线。敌人如果能够突破我的人偶的话,要轻松击败我也不是什么问题。”
“嗯,我从你人偶的剑法中可以看出这一点。那样防守普通的攻击确实没问题,但是如果遇到弹幕呢?如果遇到那成百上千,把你的人偶和你同时卷入攻击的弹幕呢?”
贝托罗沉默了,好像在思考怎么回答。过了好久,他却突然笑着仰起了头。
“成百上千的弹幕是什么东西啊?我见都没见过根本没法思考嘛。说起来我连弹幕是什么都不确切的知道呢。”
“啊哈哈,这也算是个问题啦,今后一定有机会见识的吧。”美铃也换上了笑脸,“不过至少要锻炼的可以灵活躲闪吧。你的师傅爱丽丝小姐啊,别看她是个魔法使,打起人来可是很痛的呢。”
“耶?虽然我知道师傅打起人来很痛,但是她也会那样直接的战斗吗?”
“当然啦,幻想乡都是些暴力的家伙。对了,有一次,我和爱丽丝小姐弹幕对决……”
贝托罗一边和美铃聊着天,一边饮着美铃带来的凉茶。他觉得自己坐在邻家大姐姐的身边听她扯着街坊四邻的八卦。自从进入幻想乡以来,他从来没有在一个人身边感受到这样的亲切感。
说不定美铃只是稍微正常而已,自己因为一直遇到怪人所以只是见到稍微正常的家伙就当做宝了!
虽然亲切,但是美铃那略微脱线的性格还是有点让人头痛吧——即使那么强,她还是给贝托罗一种微妙的“不可靠”之感。
“那些知识分子啊,看上去文质彬彬的,其实火气比我们大得多哩。”美铃依然在说着魔法使的事情。
“可以想象啦,师傅平时也总是一副气冲冲的样子。”贝托罗笑着应和着。
“轰!”
他们身后突然传来了连续的爆炸声和玻璃的破碎声。
贝托罗回头看去。红魔馆一层的玻璃被巨大的爆炸接连摧毁,而从破碎窗子中探出头来的火舌之间隐约闪耀着暗红色的光。很快,火焰和红光所造成的窗子破碎在二楼的一处出现,并且瞬间就向两边蔓延。
“哇!美铃小姐!你们的红魔馆……发生什么事情了?”
“呃,”美铃喝着茶,头都没有回,“日常吧。”
在两边最末处爆炸的火光中,突出了两个身影,停留在红魔馆外的上空。贝托罗认出了其中一个正是她的师傅爱丽丝。虽然从那样剧烈的爆炸中离开,爱丽丝的衣裳却没有一丝凌乱。她身后飘浮着几只剑拔弩张的上海。另一端则是一个好像身着睡衣的女子,右手平举着一本厚厚的书。因为太远了,看不清楚相貌与细节。
“美……美铃小姐,那个人是谁啊!怎么好像是和师傅在战斗的样子?”
“啊?”美铃回头瞄了一眼,“那是帕秋莉小姐,我们红魔馆的魔法使。她们是在打弹幕没错啦。”
什么?爱丽丝在人家的地盘和人家打起来了?贝托罗不安的看了一眼美铃。自己要和这个红魔馆的门卫为敌吗?
美铃突然凑过来搭上了他的肩头了,让他浑身肌肉一阵紧张。但是美铃却推着他凑到了矮墙边上。
“仔细看啊,魔法使之间的弹幕战可是很漂亮的。”
“唉?”贝托罗吃惊的看着已经完全进入观众模式的美铃,“那两个人没问题吗?”
“啊?什么问题?那两个人的感情很好对吧?”美铃笑嘻嘻的说,“就弹幕的角度来说。”
爱丽丝和帕秋莉似乎在空中说着什么,但是离得太远了听不到。但是贝托罗却知道情势不妙——帕秋莉的身后浮现出了一个巨大的魔法阵,而大小不一的魔法阵也出现在了爱丽丝和她所有的人偶身后。
两位魔法使的手同时一挥——
SPELL CARD!
帕秋莉的手边出现了难以计数的火弹,呼啸的卷集成一阵火焰的风暴向爱丽丝袭去。两边则是划着弧形轨迹的水弹,从各个方向攻击着敌人。这完全不相容的两种元素所构成的完美攻击,却在爱丽丝激光列阵的冲击下消损大半。两个人很快就更换了魔法的花样。外部旋转着锋利刀锋的水柱碰上了七色的灵弹,裹着沙土的烈风冲击着以人偶为中心旋转着的光壁。在这狂风暴雨一般的弹幕攻击中,两个魔法使纤细的身躯在光与影中轻巧的舞动着,没有一枚弹幕能够沾到他们半分。
这华丽惊人的弹幕战让贝托罗的眼珠和下巴都掉了下来。他目瞪口呆的看着魔法使之间的战斗,早已说不出一句话。因为能量碰撞而激起的风吹拂着他的脸,让他更加震撼,也让他更加清醒。
我究竟在担心什么啊?
哈雷皇后,红莲恶魔,回家给老爷爷点烟去吧!
“哎呀,爱丽丝小姐和帕秋莉小姐还是这么能干呢,这弹幕真是赏心悦目。”美铃一脸享受的趴在墙头,“真可惜没带便当来,要是有点酒就更好了。华丽的弹幕可是最好的下酒菜啊。”
这时帕秋莉高举的双手吸引了她的目光,她认得那个逐渐成形的魔法阵……
“糟糕,帕秋莉小姐玩真的了!”美铃一把把还在吃惊的贝托罗拉下墙头,按着他的脑袋压着他和自己蹲在墙角。
“别抬头看啊。”美铃对吃惊的望着自己的贝托罗大喊着。
话音未落,强烈的光芒从背后放射而来。同时头顶和身后的墙壁也传来一阵阵的灼热感。
哇,这是什么猛烈的攻击啊?就算美铃不说,贝托罗也没有一点抬起头的勇气。
“唉,大小姐又要骂街了……”抱着头的同时,贝托罗听到美铃在一边嘟囔着。
光芒还没有完全退去,美铃就已经转身又跳上了墙头。因为担心爱丽丝,贝托罗也大着胆子探出了脑袋。
爱丽丝没事!人偶包围在爱丽丝的身边,完美的防御住了这次攻击!现在攻击已弱,她甚至放出激光想要趁机急袭帕秋莉!
然而帕秋莉却没有中招,虽然那太阳一般的魔法还残留在空气中散发着余晖,帕秋莉已经挥手再次打出灵弹。魔法使之间的弹幕之战再开!
“啪啦啦!”
原本毫发无损的红魔馆三楼的一处窗子里,一股暗红色的能量破窗而出,呼啸的划过两个魔法使的战场中央。所有的弹幕都被这一击吹飞,红魔馆的中庭突然进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马上就不再平静了。
虽然离得这么远,那稚嫩但是带着十足怒气的声音却一点不落的传到贝托罗的耳朵里。
“大白天的不睡觉,吵什么吵!”

喵喵 2012-07-17 20:40
习惯于麻烦做伴的常出可靠之人


大图书馆迎来了一位熟客。
帕秋莉努力提了提精神。今天爱丽丝又带来了什么麻烦呢?
每次爱丽丝都会带着许多棘手的问题来与帕秋莉讨论,帕秋莉觉得其中有些问题根本就是找到了答案也没有意义的无聊东西。大概爱丽丝只是因为得不出答案很不甘心,所以才来让自己作陪吧?帕秋莉这样认为着。
然而今天爱丽丝只是向她点了点头,便径自走进了书架之间。
的确,如果抛开那些晦涩的学术语言,这两个魔法使用弹幕交流的次数要比语言多得多。可是今天的弹幕战起因并不是观点冲突,而是因为帕秋莉忍不住嘲笑了一直在翻看基础魔法书的爱丽丝。
这两个魔法使的战斗,输赢并不是唯一的追求。爱丽丝与帕秋莉多半是在炫耀着自己的魔法成果——就算是不适用与战斗的魔法,也要变着法的使出来。但今天帕秋莉觉出了一丝异样:爱丽丝一直都在操纵实用的简单魔法,无限制的能量宣泄更接近于魔理沙的战斗方式。那大概是全力战斗的标志吧,帕秋莉猜想自己的嘲笑大概真的惹恼了爱丽丝。既然如此,日阴的魔法少女也认真了起来,导致的结果便是那一招不太适合在红魔馆使用的日符。
“呦,蕾米。”虽然心中有一丝对友人的歉意,帕秋莉还是抬起头挪揄道,“没有拉好窗帘吗?”
三楼破碎的窗口处露出了一张幼女的小脸蛋。虽说如此,那似乎还带着五分睡意半睁着的眼睛却向楼下红魔馆的庭院里射出了无比冷峻的威光。
“额,美铃小姐,那个人又是谁啊?”
贝托罗与美铃在刚刚一阵静默时走近了红魔馆。
“嘘,那位是我们红魔馆的主人,蕾米莉亚•斯卡雷特。”
那是红魔馆的主人?看过美铃和帕秋莉,贝托罗原以为红魔馆的主人会是多么了不得的人物,现在露头的却是这样的一个小孩子?心中刚刚闪过这个念头,贝托罗便敲了敲自己的脑壳——小孩子?还相信这个世上有小孩子?
蕾米莉亚从窗口轻轻跃下,一把阳伞懒洋洋的斜倚在她的肩头。淡蓝色的头发披散着,领口的第一颗扣子也随意的敞开。红魔馆主在半空中展开恶魔之翼,松散的衬衣贴不住她那娇小的身躯凌风飘舞,她缓缓的落在了两个魔法使之间。
不知是压低的阳伞把阴影打在了她的全身,还是她放射出的阴影折过阳伞投向了周围。
“魔法使命运的所在,应该是蹲在桌子底下翻着书本,而不是大白天在庭院里吵我睡觉。”恶魔少女的声音深沉的好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爱丽丝•玛德特洛伊德,你就是为了破坏红魔馆而来的吗?”
爱丽丝哼了一声,没有答话,转身向大门外走去。
“贝托罗,走了。”
贝托罗有一股松了一口气的感觉。他当然早已为这红魔馆主的威势所折服——好厉害的人!竟然如此简单的控制了局面。当然,那对如夜一般漆黑的翅膀也告诉了他点东西。
“是。”
千不该万不该,贝托罗不该把这一声应的这么响。
“站住。”
爱丽丝完全没有理会她的意思。但是看到不由自主停下脚步的贝托罗和苍骑士,她也只能随之停下。在贝托罗来听来那低沉又倦怠的声音好像是一个不可违抗的命令。
“你,”蕾米莉亚伸出修长而又尖锐的手指,“你是一个骑士?”
她问的当然不是爱丽丝,也不是小个子贝托罗。恶魔的手指指向了苍骑士。
贝托罗不知道该怎样应付这种局面——要通过苍骑士之口来回答对方吗?虽然一贯见到的幻想乡人对这种把戏都不太在意,但他不太确定在这位红魔馆主面前开这样的玩笑是不是个好主意。
“是骑士,怎么了?”贝托罗还在瞻前顾后的时候,爱丽丝已经替他回答了。
“呵呵呵……”蕾米莉亚轻声冷笑着,让贝托罗不寒而栗,“居然有骑士……想要来清扫这个魔窟吗?怎么,为何毫无收获就要离去呢?”
“没人为这种无聊的理由跑来红魔馆啦。”爱丽丝扭头又想离开,“就算是自命不凡的半桶水骑士,也有许多会在龙穴门口突然腿软,跑到酒馆大醉一场后忘掉一切。”
“会让他走吗?”蕾米莉亚邪恶的笑着,“恶魔和骑士是命中注定的敌人,即使他不来找我,难道我会放过他吗?”
爱丽丝脑子嗡的一声:这算是什么理由!
“喂,不要没事找事好不好!”她对蕾米莉亚大声叫道,“无聊的话就去睡觉,醒了还是无聊就去和女仆玩翻绳!”
爱丽丝的话语没有激起蕾米莉亚的一丝怒气。她闭上眼睛悠悠的摇了摇头:“这里没有你的事,爱丽丝•玛德特洛伊德。回到魔法之森,把你这位朋友忘掉吧。”
“我……”看到师傅被抢白,贝托罗也不知从哪来的勇气,上前一步大声说:“那个……红魔馆的馆主小姐!”他好像看到蕾米莉亚的眼神有三分飘向自己,便继续大声说道:“虽然听起来有点不礼貌,但是您认错了!这并非什么骑士,而是我操纵的人偶,而我是在爱丽丝师傅手下修行的一介人偶师而已!”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出来,他洪亮的声音是因为心虚。
“我知道啊。”蕾米莉亚的回答出乎贝托罗的意料,“那个铁罐头里没有一丝血的味道。而且它站在爱丽丝的身边,是怎么回事就不言自明了吧?
“但是!”一个刚松了一口气的人最怕听到的词,“既然那个骑士人偶是你操纵的,那么你便承担下了这骑士之名。”蕾米莉亚看着面色苍白的人偶师,“如何,准备好要面对这恶魔了吗,人偶师骑士?”
如果在平时,“人偶骑士”这名字会唤起贝托罗胸中的无穷骄傲,现在它却成了麻烦的源泉。贝托罗看着蕾米莉亚向自己近了一步,手足无措。
这时,爱丽丝向前一步,挡在了贝托罗面前。
“你说的没错啊,红魔馆的大小姐。我这个徒弟之前的所作所为,完全当得起骑士之名。”不知不觉中,爱丽丝的人偶们又聚集在了她的四周,“你知道游戏规则吧?骑士们都是有一点脱线的。当骑士努力守护着弱小的时候,魔法师就要努力守护着骑士。”
蕾米莉亚脸上的肌肉跳了跳,浮现出愈发危险的笑容。
“我不是说了这里没你的事吗,爱丽丝?”
“在你的印象中,我什么时候变成这么听话的女孩了?”
蕾米莉亚的所有表情一扫而空,忽的又从嘴角挤出一丝冰冷的笑意。她的阳伞微微压低,双眸在这加深的阴影中如同向爱丽丝射出无形的神枪。
“爱丽丝,你要为了这个人类男孩,以一己之力与我们整个红魔馆对抗?”
爱丽丝回以一个毫不示弱的冷笑。
“不要把这说的像多大不了的事似的。”
“嗬嗬嗬嗬……”蕾米莉亚微微弯下腰,冷峻的面容消失在了阳伞的下面,其中传来了她寒浸骨髓的笑声。
“有趣,有……”
“喂。”
蕾米莉亚身后的帕秋莉突然开了口。
“你想胡闹就自己闹吧,我不跟你疯了。”说罢,魔法使转身拂袖而去。
“喂……帕琪!等一下。”蕾米莉亚急忙转过头,“你去哪啊!”
“去修玻璃。”帕秋莉头也不回。
“诶诶,帕琪!等一下,你不能这样……”
蕾米莉亚的呼唤全然徒劳,帕秋莉走近红魔馆,大门在她身后“嘭”的一声关上。蕾米莉亚回过头看了自己刚刚树立的敌人一眼——贝托罗在那一瞬间似乎在她脸上看到了一丝慌乱……
然而,蕾米莉亚的所有表情一扫而空,忽的又从嘴角挤出一丝冰冷的笑意。她的阳伞微微压低,双眸在这加深的阴影中如同向爱丽丝射出无形的神枪。
“爱丽丝,你要为了这个人类男孩,以一己之力与我们红魔馆对抗?”
爱丽丝的嘴角抽了抽,努力回忆和重塑自己刚刚的表情。
“不要说的……咳!不要把这件事……不要把这说的像多大不了的事似的!”
她的嘴角又浮出了一丝苦笑,以几乎不可辨别的程度,向一边双手合十表达谢意的美铃点了点头。
“好吧,既然如此,你就准备回到魔法之森揉着满头包后悔吧!”蕾米莉亚一振衣襟,做出了攻击的姿态。
一只手托住了她那过分后倾的阳伞。
贝托罗目瞪口呆的看着那凭空出现的女仆。她一脸平和,带着似有似无的微笑,正站在红魔馆主的身后。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头不寻常的白发,似乎比起妖梦来,还多几分利色。
“怎么,咲夜?”似乎蕾米莉亚没有回头,就已经知道身后的是谁。
“晴空万里,大小姐没必要为那种小子冒这样的险。”
平静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
“你想说什么,咲夜?”蕾米莉亚的情绪似乎也因为这被称为咲夜的女子的出现平静了许多。
“不需要大小姐亲自出手,下人是用来做什么的呢?”她绕过蕾米莉亚来到爱丽丝和贝托罗的面前,“爱丽丝小姐和这位少年骑士,我有一个提议。”
“请说。”
“现在是红魔馆和两位人偶师的冲突,呃……是骑士方与恶魔方的冲突……”虽然语气中没有一丝改变,但背对着蕾米莉亚的咲夜脸上已经泛起了轻浮的笑意,“不想让这件事变成什么大战。那么,由这两方中的人类,也就是这位少年骑士与我十六夜咲夜的决胜来解决,如何?”
“这……我们要商量一下。”
“请。”咲夜优雅的鞠了一躬。
“那个女仆是怎么回事啊,她真的是人类吗?”凑到一边的贝托罗对爱丽丝说,“她会瞬移耶!”
“其实是能停止时间的能力。从基本信息来说她好像确实是人类。”
“什么啊,人类为什么会呆在这种恶魔馆里啊!”
“现在不是说那种事的时候吧。怎么样啊贝托罗,你想去打那个女仆吗?”
“我不知道……师傅的建议呢?”
“要我说的话……对上咲夜的话可能还有两分活路,要是对上那个吸血鬼的话……”
“就死定了对吧。”贝托罗惆怅的望向远方。
“死说不定倒不会,不过就算被打成二级伤残接下来的日子就没法修炼了。”
“那么,还是答应这个条件好啰?可是停止时间什么的,我完全没法应付啊!”
“那……只有试一试对付妖梦那一套了……”
“好吧,既然如此我也只有尽力而为。”
“放心吧,师傅不会让你挂掉的。
“嗯……”
打定了主意,师徒二人又来到了咲夜的面前。
“这提议听起来不错,不过我们也有一点要求。或者说是‘与贝托罗战斗守则’。”
“那是……好吧请讲。”
“我这个徒弟不会魔法也没有什么灵力,放下人偶什么都不是。如果你使用能力或者灵力,这战也没法打了。”
“你的意思是,我不能使用灵力也不能操纵时间,仅凭战技来战斗吗?”
“是这样。”
“我是没问题的,不过……”咲夜转向了身后的蕾米莉亚,“大小姐,要让我在对方擅长的领域击溃对方,取得完全胜利吗?”
看到主人点了点头,咲夜又转向了贝托罗:“好的,就如你们所愿。”
爱丽丝和蕾米莉亚都各自回退,把庭院的空场让给了苍骑士和咲夜。
“十六夜咲夜,战斗的方式是灵巧的移动和投掷飞刀。”咲夜向对手微微躬身。
“呃……贝托罗,战斗的方式是操纵骑士人偶,人偶擅长剑术……”
“你没必要对我说这些。我只是在塑造双方都知己知彼的绝对公平而已。”咲夜笑了笑,“反正都为了公平做到这份上了。”
贝托罗心中一阵苦笑,果然自己的能力已经全放在表面上了。
“那么……和美铃学到什么东西了吗?”
“耶?”贝托罗吃了一惊,“您什么时候……”
“这没关系吧……准备好了吗?”
“是……”苍骑士举起了长剑。
咲夜的飞刀出现在手里,她俯身向敌方出去,战斗正式开始!








女仆长的冲刺不过是决斗开始的一种象征,她很快就反退了几步,这也算是远距离攻击者所理所应当的表现。而苍骑士却没有出击,横剑身前静立于原地。
“擅于近身搏斗的苍骑士要与咲夜小姐战斗的话,果然还是要尽快拉近距离才行。不过贸然突进反而会被咲夜小姐抓到破绽……真是头疼呢。”
本应是“敌对立场”的美铃,此刻却凑到了爱丽丝的身边。她当然不会希望看到咲夜打输,不过心里理所当然的把贝托罗当做弱者方,不自主都就站在贝托罗的角度开始考虑了。
“是啊……”爱丽丝心中也很着忙。就算谨慎,也应该缓慢的对手移动才是。这样守在原地恐怕就立于不胜之地了。
但是咲夜也没有使用如同平常那样密集的弹幕攻击,只是手持飞刀左右移动着寻找机会。可是苍骑士依然立于原地不动,只有剑刃随着咲夜的方向微移着。
咲夜移动的幅度也逐渐减小。正当一边的蕾米莉亚打了个呵欠的时候,咲夜突然向刚刚移动的反方向跃起,向苍骑士投出了一连串的飞刀!
虽然是试探,却依然全无保留的攻击!
然而苍骑士的应对却丝毫不见灵动。只是缓慢的挥剑打飞了其中两把飞刀,而任由其余的插在自己的躯干上。紧着它又横剑于身前,恢复了刚才那严阵以待的架势。
这次为难的表情,出现在了咲夜脸上。
“原来如此!”美铃一拍手,“咲夜小姐毕竟是人类,因为没有灵力的辅助全靠腕力射出飞刀,从那种距离下已经没法伤到贝托罗的人偶了!这是‘忍耐’!”
爱丽丝也赞许的点了点头。那样的攻击除非打在重要的关节上,否则完全没法对苍骑士造成任何实质性的损害。这下需要拉近距离的是咲夜了。
咲夜灵活的跃动又开始了,但是这次她在不知不觉中缓缓靠近了苍骑士。两人的距离正微妙的拉近。
“就是现在!”
苍骑士突然前突,剑锋直指向咲夜而去!
时机把握的恰到好处,咲夜刚刚迈出向前的一跃。而且女仆长没有想到人偶居然有这样的爆发力。猝不及防之下只能用手中的小刀接下了这一重击,被震得向后仰去。
咲夜再也没有找到脱离的机会,苍骑士的长剑如同跗骨之蛆一般缠住了她。此时的咲夜被迫与苍骑士打起了近身战。
贝托罗战术得手,心中不禁有点得意。然而他很快就发现所谓胜利也并非那么轻松,那位“远程攻击者”在格斗中也并非弱手!虽然似乎力量不及改装后的苍骑士,但是咲夜却能灵巧的应付骑士人偶的所有攻击,她仅凭一把小刀就在与大剑的交锋中不落下风。
贝托罗的表现当然非常让爱丽丝满意,不过她却有一丝疑惑:的确咲夜在这样的战斗中没有射出飞刀的机会,但是打出密集的飞刀弹幕的话说不定可以搏回先机。而且她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用弹幕压制苍骑士呢?
“为什么不用弹幕呢……”心中所想,爱丽丝不由自主的从嘴里念了出来。
“是啊……是了。”美铃也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却很快释然。她弯腰捡起脚边的一把飞刀,那是刚刚贝托罗用剑挡到一边的。
“看,一般来说,咲夜小姐战斗的时候,周围是不会出现这种东西的。”美铃捏着飞刀对爱丽丝说。
“什么意思……”
“因为事先讲好的条件,咲夜小姐没法停止时间,也就没法回收打出的飞刀。这样她身上的飞刀只有有限的几把,自然没法向平时那样放手去打弹幕了。”
“原来如此……”爱丽丝低头沉吟半晌,突然抬头向正在搏斗的二人叫道:
“你们两个,先停手一下!”
虽然对战的势均力敌,但这其实是对贝托罗有利的局面,咲夜自然乐得停手重整;贝托罗虽然不情愿,也不敢违背师傅的命令,只能操纵苍骑士收剑退开。
“有事吗,爱丽丝小姐?”
“对不起啦咲夜,刚刚提出的条件是我有欠思量。”爱丽丝说,“现在我申明一下:你可以停止时间来回收飞刀。”
咲夜意外的扬起眉毛,贝托罗则惊讶的大叫起来。
“师傅,你是哪一边的啊!”
丝毫不理会贝托罗的吵闹,爱丽丝又说道:“甚至说如果是为了构筑弹幕阵势的话,稍微用一点灵力也没关系。”
“这样没问题吗,爱丽丝小姐?”咲夜微笑着说,“你的徒弟现在要应付我已经很吃力了。而且我就算在时间停止中做一点别的事,你们也不会知道吧?”
“完全潇洒的女仆长,难道还会说话不算吗?”
咲夜清澈的双眸盯着爱丽丝,似乎想挖掘出她真正的意图。过了一会,她闭上眼睛点了点头:“好吧,我似乎明白你的意思了。”
美铃手中的飞刀突然消失不见。
“那么,苍骑士……贝托罗,准备好面对我的弹幕了吗?”
话音未落,咲夜一扬手,铺天盖地的飞刀列阵向苍骑士袭去!
天啊,这就是所谓“成百上千,把你的人偶和你同时卷入攻击的弹幕”吗!
虽然差点被吓了一跟头,贝托罗却一点没迟误操纵苍骑士来应付攻击。他的十指运作到了极限——苍骑士一边跳动躲闪着,一边挥舞着大剑挡下避无可避的飞刀。即便如此,几柄飞刀还是没入了苍骑士的躯干。
爱丽丝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其实也是她带着贝托罗来到红魔馆的目的之一。要想学习弹幕还是要亲自与弹幕交一交火才行,而这幻想乡中质量足够而贝托罗又能应付的弹幕就只有咲夜的飞刀了。
没有灵力加持和停止时间布置的飞刀弹幕依然不复平时的威力。贝托罗左支右绌之下,勉强能够防守。虽然苍骑士的身体上插满了飞刀,不过贝托罗努力让损伤都受在不重要的部位,苍骑士的战斗力完全没有损害。爱丽丝,妖梦,以及刚刚美铃的指导不断在贝托罗脑中浮现。他一边飞动十指操纵着苍骑士一边理解着“技、的、力和忍耐”。所有可能威胁到贝托罗本身的飞刀,都被苍骑士完美的挡下。
“不错,‘人偶骑士’。”咲夜称赞着,继续加大了弹幕的强度,自己也不时藏身在弹幕中向苍骑士发起近身攻击。贝托罗则继续贯彻着防守。
在弹幕的掩护下,咲夜又一次欺近苍骑士。因为需要同时应付弹幕,贝托罗根本没法借此机会攻击咲夜。他只能勉强分神挡下了小刀的刺击。“
“到此为止了呢。”咲夜一手架住苍骑士的长剑,一手在人偶抬起手臂下的空隙中甩出了几把飞刀。
这样仅凭手腕力量射出的飞刀自然无法伤到远处的贝托罗。但是苍骑士却停止了动作,在咲夜撤下抵着长剑的小刀后,人偶颓然倒下。
咲夜刚刚射出的飞刀,割断了操纵人偶的丝线。




其实对付不懂魔法的人偶师的方法不就是弄断操纵的线么 有什么厉害的么(咦

                                                                  ——爱我中华





“怎么这样……”贝托罗呆呆的举着完全失去牵引力的双手。
“刚刚说过了,我面对的骑士不是这个人偶,而是你,人偶骑士贝托罗。”咲夜收起小刀向贝托罗微微躬身,“如何,这样就是输了吧。还是说你本人还要与我来打过?”
“输了,当然是输了。”爱丽丝替贝托罗回答道。她走到贝托罗的身边,拍了拍徒弟的肩膀:“罢了,输给咲夜也不丢人,你在战斗中的表现也非常好。”
她转向咲夜:“好吧,这样就算人偶之馆完败给恶魔之馆。”
咲夜微笑着点了点头,走到红魔馆檐下阴影中蕾米莉亚的身边深深鞠躬。
“咲夜不辱主命,大小姐。”
“很好。”蕾米莉亚点了点头,又撑起了阳伞走进了日光中。
“大小姐,您……”
没有理会咲夜,蕾米莉亚径直走向贝托罗。
“既然输了,就来吃点苦头吧!”蕾米莉亚未撑伞的一手自然的平放在胸前,放射出暗红色的光芒。刹那间,吸血鬼如离弦之箭一般向贝托罗冲来!
贝托罗吓得本能一般闭上了眼睛。“死定了!”他心中对自己说。但是想象中的疼痛却一直没有到来。
他大着胆子缓缓睁开眼睛,只看到眼前被疾风吹起飞扬着的红发。
美铃站在贝托罗的面前,挡下了这一击。蕾米莉亚的身后,咲夜架住了她的胳臂。
“你们要干什么!”蕾米莉亚黑着脸怒喝道。
“大小姐,骑士已经被打败了。现在那里已经是一个没啥用的人偶师而已。”咲夜的口气依然没有变,“大小姐,我们已经打败敌人了,您还是回去就寝吧。”
美铃也做出一副无害的笑容:“我只是追随咲夜小姐而已。”
“哼。”蕾米莉亚不耐烦的甩开咲夜的舒服,转身向洋馆走去。
“快滚,不要让我下次在夜里看见你。”
她根本没有期待贝托罗的回答,走进了红魔馆的大门。
贝托罗擦了一把汗,向咲夜和美铃连连道谢。
爱丽丝又抬起头看了看二楼,帕秋莉正在那里使用着什么魔法。旁人一定会认为那是修理玻璃窗的魔法吧,但是爱丽丝认得那个魔法阵。
看到蕾米莉亚走进了红魔馆,帕秋莉拂袖收起了魔法。天边不远处一直静止着的一大块乌云,就此又开始向这边飘来。看到爱丽丝正注视着自己,帕秋莉举起手来,做出一个相当不雅的手势。
众目睽睽之下,爱丽丝没法还击,只能苦笑着。





“表现真的非常不错,贝托罗。”回到家中,爱丽丝没有吝惜自己的夸奖。
“不过还是输了……我不是贪心不足啦。”贝托罗叹着气从背包里拿出一大卷丝线,“只是输的方式……被打败了没什么,只是身为人偶师却给了敌人割断丝线的机会,这实在是有点失格了。”
“不必这样嘛,被咲夜抓到那种机会也没什么丢人的。再说这不是比苍骑士再一次被破坏强得多了吗。”爱丽丝鼓励着贝托罗。
“唉……”
“等一下……你先不要忙着弄丝。”爱丽丝说着,自己一个人走进了房间。一头雾水的贝托罗只好乖乖的等在门厅里。过了一会,爱丽丝捧着一个小盒子走了出来。打开盖子,里面是一捆晶莹的丝线。
“师傅我来帮你解决这个问题吧,就算是师傅传给徒弟的秘宝。”
爱丽丝从盒子里取出丝线,小心的解开。
“这是很久之前,我还没有完全掌握魔操时候所用的丝,现在便送给你吧。”
“这丝……”贝托罗接过丝线,仔细的打量着,“好像异常的坚韧啊。”
“当然,一般的刀剑都没法切断的。不过在操偶的时候中间的丝线被人家掌握,不是也没法操纵了吗?这丝的宝贵之处并不在这。”爱丽丝拿过丝线,把两边分别接在自己的手指和苍骑士身上,“这丝的名字为‘镜之丝’,当你操纵镜中那个影像时,需要丝线吗?”
连接着爱丽丝手指和苍骑士的镜之丝,突然消失了。
“耶?能够隐身的丝吗?”贝托罗伸过手去。不,连摸也摸不到。
“不仅仅是视觉上的消失,连形态也不能触碰。”爱丽丝解释道,“不过你能够操纵镜中的影像,是因为那个影像与你有着一样的心。要想用同样的方法操纵人偶,你也要与人偶心意相通才行。换句话说,不是每个人都能唤出这丝的力量的。你能做到吗,贝托罗?”
贝托罗吞了一口口水:“我试试看。”
贝托罗接过镜之丝来,连接在自己的手上。等了好一会,丝线依然在空气中摇晃。
“不行啊,没有消失……没法和苍骑士心意相通吗。”
“要用心灵力量,贝托罗,凝聚你的精神……”
贝托罗闭上眼睛,努力收拢着自己的意识。
“感受灵魂的力量……将自己心灵的力量……将自己的意志,注入丝线中。”
贝托罗咬着牙,一副辛苦的样子。但是他没有看到,爱丽丝此时的表情比他还要紧张的多。
“好,贝托罗!”
听到爱丽丝的呼喊,贝托罗睁开眼睛。
消失了!自己的手上空空如也,但是却能感到明显的一股牵引力。跃动手指,苍骑士也能够做出动作。
“成功了!”贝托罗兴奋的跳了起来。
“真不错啊。怎么样贝托罗,这东西足够当你的宝贝了吧?”
“当然了!”贝托罗体验着无丝操偶的感觉,操纵着苍骑士跑出了洋馆。
果然,那孩子拥有……
看着屋外试验着种种操式的贝托罗,爱丽丝嘴角浮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喵喵 2012-07-17 20:40
符卡是为幻想乡的浪漫

    “魔操并非想象的那么简单,虽然说起来像是用魔法让人偶动起来,但实际上并不是那么回事。要想完成精确的动作,必须要像操丝那样控制魔力的流动……
“说什么要用自己的心去爱人偶都是虚套,想来不是你要的答案吧。所谓凭依人偶的并非人偶自身产生的怨念,而多半是因为人偶易于依附。要我来说,被冷落的人偶只会开心,因为不用搅进这样那样麻烦的事了。”
爱丽丝与贝托罗来到了香霖堂再次确认爱丽丝的订货,而店主霖之助却叫出了爱丽丝请教一些关于人偶的问题。听到“人偶”贝托罗不觉精神一振——然而很快他们的讨论便脱出了贝托罗的常识范围。贝托罗索性抽过桌边的一叠纸,写着自己的东西。
“最近贝托罗的修行进行如何了呢?”听到霖之助突然提到自己的名字,贝托罗连忙抬起头。两个人的话题似乎已经结束了。
“这孩子还不成熟。”爱丽丝念叨着为人师着的标准台词,“不久前才与咲夜打了一场,虽然输了不过表现还是不错。”
“能与咲夜小姐过招,就说明已经是了不得的人偶师了吧。”
霖之助的夸奖让贝托罗满脸通红:“这……我还差得远呢。”
“不要太过谦虚。”爱丽丝说,“你到我这里之前就已经是了不得的人偶师了,如果不是这样我都不会收你的。”
贝托罗还想再说什么,爱丽丝却又开了口:
“接下来还想让贝托罗多参与一些实战,不过现在有一个问题。”
“符卡吗?”霖之助稍微挪动了一下姿势。
“嗯,需要给贝托罗弄两张符卡才行呢。”
贝托罗不太喜欢这段对话——他听爱丽丝讲过幻想乡的对战规则。如果自己也有了什么符卡的话,大概就是被永无止境的麻烦附身了吧。
但是他没法提出任何反对意见。
“那么爱丽丝小姐就随便为他做一张嘛,反正符卡这东西……”
“我是不太会编辑符卡的,因为我自己的符卡根本就不需要思考。”爱丽丝一摊手,“只要给自己的人偶起名就好了。而且为人偶起名也没什么难的。”
“嗯,我能理解。”霖之助扶了扶眼镜。
“如何,霖之助先生能帮忙想一下吗?”
“这个……”霖之助尴尬的笑了笑,“符卡什么的我也……”
嘭!
有什么东西重重的撞在门上。
三个人对视一下,站起身来小心翼翼的靠近门口。
嘭!又是一下。
霖之助小心的向门伸出手去,爱丽丝也谨慎的靠向另一边。二人交换了一个眼色,霖之助猛然拉开了门。
“哎呦!”
与霖之助配合的严丝合缝,魔理沙就在门开的一瞬间摇摇晃晃的跌了进来。霖之助和爱丽丝在两边分别把住她的左右臂,扶住了这莽撞的魔法使。
“啐!唉,香霖,没什么,不过是一个小妖怪而已。咦,爱丽丝你怎么会也在这?”
正说着,一只毛玉突然降落在门口。因为冲得太快翻了个跟头,滚到魔理沙的面前。
“呼!”魔理沙挣脱开二人的搀扶,向毛玉举起了扫把。
“太好了!”



“呼……”
魔理沙坐在桌边,大咧咧的靠着椅子,大口喘着粗气。
“爱丽丝,你怎么会在香霖堂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爱丽丝随手在纸上乱划着,头都没有抬。
“因为你和香霖都是别扭的家伙。”
霖之助在一边一口水喷了出来,爱丽丝却没有说什么,只是面沉似水,漫不经心继续乱画着。
“你倒是来的正好。”
“嗯?”
“我们正在这里为贝托罗想一些符卡。”爱丽丝把笔随手一扔。
“哦?贝托罗有符卡了?”魔理沙原本的倦意一扫而空,从座位上跳起来,拉着贝托罗的后领,“出来,出来贝托罗!来战SC了!”
“不要!不要!”贝托罗一手抓着屁股下面的椅子沿,一手抓着前领与魔理沙抗衡。听到“吱”的一声,两条椅子腿和地面的摩擦力被突破。贝托罗一边跟着椅子一起被魔理沙拖走,一边向爱丽丝投去求救的目光。
爱丽丝却动都没有动,只是回了一个眼色——眸子极为微妙的向旁边的苍骑士撇了撇。
对了,总想着师傅来救我可不行。如今有了“镜之丝”,苍骑士的可操纵性可是大大加强了啊。
苍骑士突然动了起来,如一阵疾风移动到了魔理沙的身边。还未看清,长剑已经抽出拿在手中,直向魔理沙抓着贝托罗后领的手挑去。
“啊呀。”魔理沙急忙收回了手。贝托罗退势不衰,咣当,连人带椅子仰倒在地上。
“真是的……”魔理沙嘟着嘴,“不行啦,在店里打的话会被香霖骂的。”
“我说,你有没有听人说话啊。”爱丽丝发了话,“都说了,还在想符卡,还没想好呢!”
“这样啊……”魔理沙一脸失望的表情回到自己的座位。
“因为我对于编符卡不是很拿手,店长更是没什么经验。”
“哈哈,爱丽丝也会承认自己又不如我的东西吗?”
“当然,我一向是实事求是同时谦虚谨慎的。巧立名目来自我吹嘘一直都不是我的强项,这点我自然不会否认。”
“……”
“……不过魔理沙好像对符卡系统很有研究。”
魔理沙呆了半响才应道:“是啊。”
“那好,就请你来帮帮忙吧——贝托罗?”
贝托罗正狼狈的把自己的椅子送回桌边:“耶?其……其实符卡什么的我没有也无所谓……”
“那怎么行!”魔理沙一下子又来了精神,“身处幻想乡却没有符卡,就像是身为妖怪没有名字一样啊!”
“耶……有那么严重吗……”
“当然。”魔理沙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坐。”她指了指那把刚刚被自己拖倒的椅子。
贝托罗有些惴惴不安。他看着魔理沙一板一眼的在面前铺好了纸,咬着笔头皱眉沉思。这样平时脱线的家伙一副故作正经的样子才是大麻烦吧。
“苍骑士是使用剑术的人偶,所以可以参考妖梦的符卡吧……”
“是啊。”
“嗯……”
魔理沙大笔一挥,在纸上写道:
“苍之身[二重的永劫]”
贝托罗不太明白这个名字的意义,只是看到爱丽丝和霖之助都露出了难看的表情。
“魔理沙啊,这个……”
“罢了,放开完全不走脑的抄袭不提。”爱丽丝打断了霖之助的话。
“这不是全提出来了么……”
“不过啊,”爱丽丝提起笔,“无论什么剑法,苍骑士大概都能有样学样的摆一摆。偏偏要拿出来这种完全使不出来的符卡。”话音刚落,她便在这张纸上打了个大叉。
“喂喂!”魔理沙伸手去挡,却完全来不及,“不要随便破坏别人的成果啊!”爱丽丝听到她的大叫,又拿起那张纸揉成一团扔在一边。
“哎呀,为什么不能用啊,我可是特意考虑过人物特点的!”魔理沙赌气的抱起胳膊,“贝托罗和苍骑士,这不是两个人吗?”
“你想要贝托罗提着剑去打架吗?这样来到底谁是谁的分身呐?”爱丽丝摇着头。
“剑术的话去练一练不就好了!”
这是第三个提议贝托罗自己去修炼剑术的人了,想一想果然还是美铃的说法更让人信服些。
“乱出主意。贝托罗又不像我,他一边操纵着人偶还怎么耍剑啊。”
“少来了,以为我没有发现吗?你不是已经把魔操教给贝托罗了吗!”魔理沙一指旁边的苍骑士,身上看不到一条丝线。
“哼,你是不是还在为自己的敏锐得意啊!那你有没有发现贝托罗的手指还在跃动中啊!”
“呃……”
“虽然不可见,不过我还是‘看’得到。”一边的霖之助扶了扶眼镜,“是借助灵力遁去实体用来操偶的丝线是吧?”
“诶?爱丽丝你还藏着这样的玩意?快快贝托罗把那丝拿给我看看!”
“咳……”爱丽丝急忙干咳一声,“不要这么容易分心,快点给我想符卡啊!”
“真是的……好吧好吧。”
那根香霖堂的笔头又进到了魔理沙的嘴里,看得霖之助连连摇头。
“嗯,那么这样吧!”
魔理沙又扯过来一张纸,提笔就写:
“异界剑[贰佰厘米的一闪]”
爱丽丝瞄了一眼,拿起来揉做一团:“不行!”
“干嘛这么简单就给否决了啊!”
“这种符卡拿出来就已经输了。”
“切……”
魔理沙又想了想,拿过一张纸来。
“地上剑[人偶亦五衰]”
“人偶才不会五衰呢!”魔理沙的笔尖还没有离开纸,爱丽丝就已经伸过手来抢过来揉了。
还未等魔理沙抱怨,一边的霖之助先说道:“那个……爱丽丝小姐,我理解你的心情,不过那张纸上还有很多的空白,就算不揉掉给魔理沙继续写也没关系吧……”
看着店长苦哈哈的表情,爱丽丝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你还真是烦啊!”魔理沙终于找到了发作的机会,“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干脆这样好了!”她在纸上写道:
“斩丝剑[送你上西天斩]”
爱丽丝努力的干咳了几声,忍住了抢过那张纸的冲动。
“魔理沙啊,能不能认真一点。我是很相信你胡编乱造的能力的。”
“啐……好吧我再想想……”
魔理沙杵着下巴,两根手指捏着笔在面前晃着,窗外的阳光不断闪进她的眼里。
“有了!”
她花哨的把笔收回手中,在那个赌气的符卡名下写道:
“[晨曦反射恒星斩]”
贝托罗觉得这名字还是挺帅的,但是还是听到爱丽丝叹了一口气。
“别急!别急!这个我可是好好想过了的!”在爱丽丝开口之前魔理沙就急急忙忙的嚷着,“说起来这个可比妖梦那个实用的多了,因为适用面的关系,不用等到月夜啊!只要有这样的太阳的话……说起来用剑把阳光晃进对手眼睛里不是挺三俗的招式嘛,就这样轻轻的动一动剑面……”她伸出手去从苍骑士的腰间抽出了长剑。
老旧的长剑锈迹斑斑,连个鬼影子都照不出来。
魔理沙沉默了半晌,回头看了看扶着额的霖之助和嘴角挂着微妙笑意的爱丽丝。突然又转变出一脸严肃来对着贝托罗:
“贝托罗,你知道何为武者之心吗?”
“耶?啥?”
“武人的心便是一把剑。只要你意志坚定,用自己的心就能反射阳光了……这,便是剑术的真谛……”
“真谛个毛啊!”
突然出现的上海挥出一枪,把魔理沙手中的长剑挑的高高飞起,撞在屋檐上(霖之助脸上的肌肉在这时抽了一下)落了下来。贝托罗连忙操纵苍骑士去接住。
“在评价剑术之前,请先确定自己能把剑拿稳!”爱丽丝拍着桌子。
“真是的,本以为你整天研究弹幕弹幕的能出什么像样的注意,结果全是山寨的嘛。”
“哎呀……”
“你以为魔理沙有什么能耐啊,不过是会搞一些数据收集工作而已。”灵梦在一边喝着茶说道。
“是啊,我现在完完全全的意识到了。”
魔理沙气呼呼的坐到一边,不理她们。
“呐,灵梦能帮忙出出主意吗。”
“爱丽丝一定要拜托我的话,那也没办法。”
“耶?”贝托罗突然叫起来,“灵梦小姐是什么时候来的?”
“我?我是和魔理沙一起来的啊。”
“那……那刚才……”
“哦,刚刚在厨房多呆了一会——不提这个,贝托罗的符卡是吧?”灵梦抄起了笔,也啃起了笔头。
她思考的时间有点长,屋子里的气氛也有点尴尬。魔理沙和霖之助已经好几次不安的对视,灵梦还是没有动静。
“……嗯,好吧……”
终于,灵梦落笔了。
“无题[砍]”
屋子里的气氛好像丝毫没变。
“咳……灵梦,不能这样啊!”
“怎么了,这是我想到最好的SC了。”
“这也太简单了……”
“哎呀呀,真是麻烦,那么这样如何。”灵梦提起笔在上面填了一个插入号。
“无题[往死里砍]”
“这啥啊!”爱丽丝大叫着,“你在拿我们开心是不是!你根本就是拿我们开心是不是。”
“其实我很想回答是的。”灵梦又端起了茶杯,“但是还是实事求是:我就想到这个了。”
“什么?你自己的符卡都那么帅气,怎么会只能想到这个?”
“那些吗?”灵梦的眼睛像左上方飘去,“那些都是先代的巫女们传承的招式,我只要改成符卡的形式就行了。我独有的只有无题,对了还有梦想天生。”
“顺便说下梦想天生还是我帮忙起的名。”一边的魔理沙举起了手。
爱丽丝长叹了一口气:“果然……你们都没有见……”
“果然你们都不行呢!”
爽朗的声音从屋外传来,一阵疾风吹得门帘掀起。风止后,屋内的桌边又多了一个人。
乌黑的短发,清爽的短裙,白色的短袖衫,一副精干的样子。贝托罗还看到这位少女的身后长着一对漆黑的羽翼,抖了抖,便消失了。
“你好哇贝托罗先生,初次见面,我是幻想乡记者射命丸文。”
“耶?噢,你好!”贝托罗听过这个名字,他一下子就想起了那篇《阴谋还是阴谋?七色人偶师的人偶学徒!》的报道。大概师傅很讨厌这个记者吧!他偷眼瞄了一眼爱丽丝,后者却没有露出什么特别的表情。倒是霖之助站了起来。
“你你……你这个时候跑来干什么!”店主的神色是恼怒中夹着几分不安,“快快,快走!”
“哎呀阿霖不要这样,我只是以幻想乡著名弹幕专家的身份来帮助贝托罗先生的啦。”文谄笑着把灵梦挤到一旁,自己坐下。
“爱丽丝小姐呐,我和那边那个半吊子的魔法使不同,真真正正通晓幻想乡诸位弹幕之人果然还是我射命丸吧!”桌上的笔突然到了她的手里,谁也没看清她拿笔的动作,“所以请安心交给我就好了!”
“哼,还不是和我一样……”魔理沙在一边嘟囔着。
“那怎么可能呢?”文一边说着,毫不思索的大笔一挥:
“人偶剑[破敌荣光之舞轮•七之风录]”
“哇!”大家一起围了上去,“天狗果然强大!”
“一般一般啦,因为与风有关对我来说也比较容易的。”天狗仰起头,“当然你们也应该知道我这句话是谦虚……”
“真是难得的合适呢。”爱丽丝说,“我问一下,难道这一招指的是贝托罗抡起剑来逼退妖梦的那一招吗?”
“没错没错……还可以吧?”
“这个嘛……其实我刚刚想说的是‘你们都没见过贝托罗战斗怎么能帮他写符卡呢’。”爱丽丝隔着桌子逼向文,“而文文你的大作却这样合适如同亲见……”
“啊呀呀呀呀呀呀呀呀……”文高涨的气焰一下子萎缩了,“这个……这个这个……有点复杂……”
“哼!”爱丽丝气呼呼的站起,拿过一张纸来撕下一小条,提起笔来刷刷点点写下几个字,塞在贝托罗的手里。
“走了!贝托罗。这个以后就是你的符卡了!”
“耶……啊,是……”贝托罗向香霖堂里的各位鞠了个躬,追着爱丽丝走出了店门。
“师傅,符卡这东西怎么用啊。”
“和别人SC对战的时候,拿出来亮一下,大声喊出来名字就行了。”爱丽丝的脚步很快,说话也气冲冲的,“这张符卡不要紧,重要的不过是符卡的内容。”
“是吗……”贝托罗看着手里这破破烂烂的枝条。还是回去重制一张比较好吧……
“操符[手持大剑的苍骑士人形]”






敬爱的卡布里师傅:
您和黑法师都还好吗?请代我向朋友们问好,也请蒂雅女王放心,贝托罗正在完成他的任务。
借助迪布兰岛的遗迹,我已经找到了“最强的人偶师”,而且已经在她的手下学徒快一个月了。
说起来师傅可能不相信呢,遗迹的力量把我送到了“大蛇的脊背”另一端哦!这里是一个与威特路那完全不同的世界,叫做幻想乡。不过据说这里是被一种大结界的魔法笼罩。结界的外面还有更广阔的世界吗?真想看一看呢。
话归正题。如果师傅你看到我现在的师傅一定吓一跳:她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二十多岁左右的女孩,名叫爱丽丝•玛德特洛伊德,还是个金发的大美女呢。不过这样说师傅可不要生气哦:爱丽丝师傅的技术比师傅的技术还要厉害很多!不过师傅可不是真的输给了“少女”。其实爱丽丝师傅是一个能够长生不老的魔法使,说不定已经比师傅的年纪还要大呢。而且她还会许多神奇的魔法。魔法使的人偶师可以用“魔操”来操纵人偶,完全不用动手哦,真是难以想象。
说起来,这幻想乡里的魔法啊灵力啊什么的还真是厉害,我的苍骑士在这种魔法攻击面前真是窘迫的很。要是能请到几位这边的强人到王国去帮忙可能是个好主意吧。如果可能的话我还想试试请爱丽丝师傅到威特路那去帮助女王——师傅也很想见见她吧?
不过话说回来,爱丽丝师傅的脾气不太好。虽然我知道她是一位好人,对我也很关心,但是平时却总是一张冷冰冰的脸。但是还是越发的觉得爱丽丝师傅很亲切。再有,幻想乡是一个很奇怪的地方,我也总是被爱丽丝师傅拖进各种各样奇怪的事件中——这对于幻想乡人来说可能是常态吧,不过我还是很头疼。
是啊,这里到处都是奇怪的人。对了,我还遇到了一个很强的剑客——说不定比师傅的黑法师还要强。奇怪的是她也是一名少女,而且是一名比我还要矮的小女孩。但是这位魂魄妖梦小姐也不是人类诶,而是住在死者之冥界的半人半灵——想想就脊背发凉。不过她说不定也比师傅还要大呢,这样拥有强大的剑术也不奇怪了吧。妖梦小姐看上去也是冷冰冰的,而且不像爱丽丝师傅,总是一副认真的样子。但其实她也是很热心呢。我曾经向妖梦小姐请教过剑术,那之后她隔三岔五就会来找我切磋剑术,对我有很大的帮助。唯一头疼的就是她总是让我自己拿起剑来和她打……对了今天上午妖梦小姐还来过,她这些天很高兴的样子,练剑之中甚至还会突然笑出声来,怪吓人的。
总之这幻想乡还是很奇怪啦。我去过妖梦的住所——刚刚说过啦,是人死后去的冥界哩!很厉害吧?还有一座红魔馆,是连卡瓦罗都见不到的高大洋馆哦,那里住着强大的恶魔——不过看上去比妖梦小姐还年幼,我想一定是障眼法。不过听爱丽丝师傅说,这里最强大的是那位博丽灵梦小姐,最强的却是人类呢。灵梦小姐身为幻想乡的最强者守护着人类,虽然从外表完全看不出来。最奇怪的是这么厉害的人却总是一副贫乏的样子。我开始也很奇怪,为什么以狩猎魔兽为工作的人会缺钱花呢?后来才知道,在这里打败魔兽后找不到里尔什么的,只能得到“点”。虽然某个手抽筋的家伙会为此兴高采烈,但是灵梦半毛钱也拿不到。
但是呢,虽然都是很奇怪的人,但是我呆在这幻想乡里,却总是觉得莫名的安心。这些奇怪的人也越发的让我感到亲切。是我也变得奇怪了吗?(笑
不过等到了两个月,我回到威特路那的时候,我一定会舍不得爱丽丝师傅吧。可是同时我也更加思念卡布里师傅和大家。唉,没关系吧,以后再到遗迹去许愿就好了。对了,之前在迪布兰岛传送的时候,我好像看到不远处的雷克特岛也发出了光芒……是错觉吗?
话先说到这里吧。贝托罗一定会带着一流的技术回来的!
                                                                                                                                              不肖徒弟贝托罗
                                                                                                                                              异乡不知年月日



威特路那师傅收。

喵喵 2012-07-17 20:40
斩断境界之剑


“你是属于这里的……”
贝托罗猛地从梦中惊醒。
他似乎还有许多光怪陆离的梦境,但是已经全然不记得。脑际里盘旋的,只剩下最末时将他惊醒的那个女声。
“呼……啥啊……”
也许是幻想乡独特的空气,他来到这片陌生的世界后就连连做着奇妙的梦。不过,最让他头疼的是与梦中相同级别的怪事经常在现实中发生。
也许我根本就没有来到什么异世界?也许我只是在遗迹里面睡着了?
贝托罗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驱散。如果做梦可以提高人偶的技术,那么他即使被骂懒鬼也会去好好和枕头交朋友。
接下来是已经非常熟悉了的早晨。吃罢晚饭,爱丽丝简单的对贝托罗下令:“人偶出动训练。”
这是不久前爱丽丝为她制定的训练计划之一。
“人偶出击的一下一定要气势十足,而且要精准致命。这样就能在战斗中取得先机。所以即使不能形成攻击,也要在第一时间占据有利的位置。”爱丽丝如是说。
所以贝托罗要做的就是反复练习苍骑士出击的这一下。人偶踏着他的前臂突出——他还要加上一份助力。魔法之森的深处有两棵相抱的槐树,枝叶交错间留出了一处直径不过一米的空隙,那里便是贝托罗的训练场。苍骑士要在指定的距离外准确的跳过这个树洞,就像马戏团的小狗一样。在外人看来,这一魁梧高大的骑士做着这样的动作当然有些滑稽。
然而这还不是最尴尬的。爱丽丝要求贝托罗每次完成一组动作前,都要举起那张破纸,气势十足的喊出来:“SpellCard! 操符[手持长剑的苍骑士人形]!”
“锻炼你对敌时的气势与气魄,这是很重要的哦。”
“可是师傅你应该完全不喜欢这种方式的战斗吧!”
“不要提我啊,少年郎就是要燃烧一点才好。”
于是虽然难为情,贝托罗还是要在森林间一个人扯着脖子练习“符卡宣告”。有一次他声嘶力竭的喊过之后突然看见树影之间站着一个胡子拉碴,有些驼背的长袍男人,正带着嘲弄的神情看着他。贝托罗还未决定作何反应,爱丽丝又突然出现在贝托罗的身边。男子的神情一下子从嘲笑变成惊恐,脸色苍白的消失在了树影中。
抛开那个废柴魔法使不谈,这起码告诉了贝托罗修炼的时候一点不能摸一点鱼。
“今天修炼的时候省点力气。”
“耶?”
“妖梦已经两天没有来找你练剑了。按照极端规律她今天大概会出现吧,所以你还是做好准备。”
的确,一般的战斗对于人偶师来说根本不需要养足精神什么的。但是妖梦经常在与苍骑士过招之后再把剑塞到贝托罗的手里。虽然贝托罗明白所有苍骑士使出来的剑理,但是自己握着剑完全是另一回事。
不过话说回来,虽然在近期的锻炼中自己的速度被妖梦逼到快了几分,但是还是完全躲不开爱丽丝拍过来的书本。回想起之前所见爱丽丝与另一位魔法使帕秋莉的战斗,在弹幕中躲闪的动作轻盈敏捷。虽然不知道那里面有多少“灵力”的作用,不过果然人偶使不能使自己成为薄弱点吧。
想一想,如果蒂雅公主陷入危机时,站在苍骑士身后的自己突然拔出剑来冲上去……
哎呀,还是不要抱有这种妄想才好。就算自己更能干一些,也就只能局限在躲避攻击上吧。
贝托罗自嘲的敲了敲脑壳。
耶?
他突然意识到一些怪异。虽然刚刚有点走神,但是方向大概是没有错吧?为什么还没有看到那两棵树呢?
虽然森林里的景色大致相似,但贝托罗还是能分辨出大概的区别。对于自己的方向感他一直很有自信。现在所处的位置贝托罗也认得——虽然还是在洋馆附近,但绝不是贝托罗所应该到的地方。甚至他认为自己根本就是走到了相反的方向。
啊……这……真是太丢脸了。
穿过一处树丛,爱丽丝的洋馆赫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真是糟糕,果然还是迷路了吗。
贝托罗心中暗叫惭愧:虽然迷路了,但是居然走了一个圈回到了原地,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如果就这样迷失在魔法之森里,还不知有多麻烦。
年轻的人偶师调整了一下呼吸,径直绕过洋馆向自己目标的方向走去。
如果方向正确,只要一直走下去就不会有错。这一次贝托罗没有看着周围的景色,而是抬起头把叶缝之间透过的阳光当做向标。
贝托罗回想起以前自己唯一做过的让他人不舒服的事情,就是嘲笑别人是路痴。这也完全建立在对自己方向感的绝对自信上。回去之后,还是要找朋友们道歉的好。
一边胡思乱想,贝托罗拨开了面前的树丛。
又是爱丽丝的洋馆。
“耶?”这次贝托罗不禁叫出了声。
爱丽丝很快就从窗子露出头来:“嗯,贝托罗?怎么还在这里?在偷懒吗?”
“我……”贝托罗满头大汗,“真是不好意思……我好像在树林里迷路了……”
“这理由太烂了。”爱丽丝说,“而且很没创意。”
“是真的啊师傅,您知道贝托罗是绝对不会偷懒的!”
爱丽丝哼了一声,她的身后飞出一只上海。而她则缩回了房间里,只有声音传了出来:
“这样的话就能找到路了吧?”
的确,有了上海的带路,贝托罗放心了许多。
不过爱丽丝刚刚似乎并不知道自己的情况,也就是说自己并非一直处在监视下吗?不不,还是不要抱着这种侥幸心理的好。
耶?
就在贝托罗一走神之间,面前带路的上海消失了。
贝托罗左看右看,没有上海的踪迹。他回过头来——也许落在了后面?贝托罗向后跑了两步,突然察觉到周围的景致在一瞬间起了变化。他再次回过头,上海正在前方冷冷的看着他。
“什么……”贝托罗向上海跑去。但是周遭树木的形态又一次的改变,上海也突然消失了踪影。
年轻的人偶师好像意识到自己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堆积着奇妙的石头,耳边能听到吹过石缝的低微风声。

                                                          ——常夜之地



森林里,爱丽丝手里提着苍骑士的长剑,在地上划了一道。
“很直观的效果。结界以我们的洋馆为中心成圆。只要贝托罗迈过这个结界,就会被传送到直径的另一端。界限嘛,大概就是这条线的位置。真是老套的设计啊。”
贝托罗正站在线的另一端。他永远也迈不到爱丽丝的身边,只会出现在洋馆的另一边。
“唯一有趣的,是这个结界只会对贝托罗起作用。而身为魔法使的我连结界的存在都感受不到,这可是出离了一般术法的认知了。”
“嗯……”贝托罗沉吟着。
“不过贝托罗你也真够可以的,居然穿过这种结界三次才意识到吗?”
“这……魔法之森里除了树还是树又没有太大区别,而且我走路的时候还在想事情……”
“结果还要我来把一切搞清楚……”
“可是师傅说的这些贝托罗完全用不上啊……”贝托罗看着地上的那道线叹着气。
“先要揪出犯人吧?这么老式的把戏,像老爷爷一样喘着粗气……”爱丽丝嘿嘿的笑着,“犯人呼之欲出了呢。”
“哈哈,真不愧是爱丽丝啊。”一个女人的声音从上空传来,“嘴巴比实际上厉害七倍。”
贝托罗抬起头。那是一位身着华丽紫色洋服的金发女性,正飘浮在枝条交错之间。不对,贝托罗揉了揉眼睛才看清:飘浮着的是仿佛撕裂了空气裂缝一样的物体,而那女人正悠闲的坐在那裂缝之上。
“说着别人嘴巴厉害其实也是在打嘴仗,你也想冒充一下小孩子的意气吗?”对于突然出现的女子,爱丽丝完全没有意外。
“不如说你想冒充成熟才对。那么我就来配合你一下吧——不过究竟直切主题是成熟还是急躁的标志呢?”
“直切主题——这样最好……”爱丽丝悠悠的闭上眼睛,再次睁开之时,瞳孔中射出精锐的光。
“为什么要对我的徒弟出手?”
“为什么他随随便便就进入了幻想乡?”
“哼,果然在计较这种无聊的事情吗?”
“并不是无聊的事情吧。”
“比起你弄进来一群奇奇怪怪的家伙,贝托罗可是人畜无害的。”
“你……”女子的眼角瞥向贝托罗,“你不是属于这里的……”
贝托罗的脊背一阵发冷。虽然所言小有差别,但相似的语句那样的熟悉……
“对不起!”他鼓起勇气说到,“如果我给幻想乡带来麻烦的话我会道歉!”虽然他觉得幻想乡给他带来了更多的麻烦,“而且我在这里只会呆三个月。”
“你还是不明白啊……”女子冷笑着,“如果不是看你有所追求,我早就把你扔出去了。”
“难道你认为解除这种结界对我来说算什么难事吗?”爱丽丝黑着脸说。
“难道你认为重建这种结界对我来说算什么难事吗?”女子咯咯的笑着,“除非他能够以自己的力量走出这片森林,否则我会一直盯着他的。”
她轻轻一甩手,手里多了一把绮丽的扇子:“如何?我已经算是很仁慈了,允许你在爱丽丝的门下完成学习,但是不可以离开这一小片区域。贝托罗小哥,一定要加油努力哦。”
爱丽丝上前一步还想再说什么,女子臀部一沉,坠进了那裂缝中。裂缝在虚空中合起,瞬间那里什么都没有了。



爱丽丝和贝托罗坐在桌边。
爱丽丝左手抱在胸前,右手扶着额头,愁眉不展。
“师傅……”贝托罗小心的说,“其实您不用为我担心的。即使不能走出森林,只要能够在这里完成修行就好……”
爱丽丝话音未落,爱丽丝已经顺手抄起桌上的一本书拍在贝托罗的脸上。
“胡说什么,不许给我懈怠。”爱丽丝的声音虽然严厉,却透着有气无力,“你的技术其实很全面了,从你到我这里来的时候就很全面。而恰恰就是应该与强者切磋琢磨来提高的时候,躲在魔法之森里闭门造车怎么行呢?”
“可是……”
“贝托罗阁下!”突然,洋馆外一个清澈的声音响起,“贝托罗在吗?爱丽丝小姐?”
“唉……”贝托罗慌忙正了正被打歪的帽子——那是妖梦的声音。
“真是的……现在不是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吧……”贝托罗抱怨着走向门口,“我去让她回去吧。”
“等一下。”爱丽丝叫住了贝托罗,“说不定能够在妖梦那里得到什么情报……”
“耶?妖梦小姐会知道什么吗?”
“禁锢你的那个八云紫,与妖梦的主家颇有交情,她也许会了解一些东西……虽然一般来说不会给她知道,不过妖梦与你来往不少,那女人会从她那里打听你的事情也说不定。”
“唉?是这样吗?真是复杂的关系啊。”
贝托罗推开门,妖梦正肃立在门外。如果房里的主人家没有答应,她只会这么一直站下去吧。
看到贝托罗出门迎接,妖梦微笑着点了点头,刚想开口,却又转向贝托罗身后出现的爱丽丝躬了躬身。
半人半灵剑士脸上那无比灿烂的笑容是近些天才出现的。在这之前,就算遇到天大的笑话妖梦也只是微微的翘一翘嘴角而已。贝托罗从没想过她也能这样的笑着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妖梦小姐今天也是心情不错呢!”
“是啊是啊!”
“究竟是什么事这么开心呢?”
“啊哈哈,这个还不能说呢,因为是原则上大家都不会知道的东西。”妖梦雀跃的左顾右盼寻找着苍骑士,“这些先不谈,我来找你还是练剑……”
“对不起啊妖梦小姐,今天有点不方便……”
“咦?怎么了呢?”
“对了,还有一件事要问一下妖梦小姐。”
“什么,我知无不言。”
“我刚刚被一个女人用结界困在了这魔法之森中,师傅说那人与妖梦熟识来的……请问妖梦小姐知道什么事情吗?”
爱丽丝一直在对贝托罗使眼色,但是她的学徒完全没有注意到。他只看到自己说完之后,妖梦原本欢欣的脸突然变得苍白。
“那……是紫大人吗?”
虽然好像是在对贝托罗说,但却是在问爱丽丝。爱丽丝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妖梦轻轻的向后退了一步,深深的向两位人偶师一躬到地:“非常抱歉,我突然想起来还得到人间之里去买几件新衣服,今天就不打扰了。”
“耶?等……”
还没等贝托罗说完,妖梦已经一溜烟消失在了森林的深处。只留下贝托罗呆呆的张着大嘴。
“我说啊……你干嘛那么积极嘛。我本来要艺术性的问到情报呢。”爱丽丝倚着门叹着气。
“起码,”贝托罗垂头丧气,“我知道自己身上的麻烦有多大了。”


爱丽丝黑着脸在纸上涂写了一些贝托罗看不懂的东西,因为可怕的气场他这一天都没有靠近爱丽丝。
晚上,贝托罗正在屋外练习剑术排解忧闷。
“贝托罗!”
爱丽丝突然在洋馆门口招呼着他。烛光映着爱丽丝那少见的担忧面孔,让贝托罗有点心慌。
“我想过了,八云紫那个家伙说过,要你用自己的力量冲出结界。”
“好像是这么说过。”
“那么就去干吧。”
“耶?”贝托罗扬了扬头,“师傅你在说啥啊!”
“虽然是你的力量,但是我身为你的师傅,就算有一点小小的协助也没有关系吧?”爱丽丝说,“或者说,我来教你怎么做吧。”
“唉……可是……”
“你担心的事完全不用担心。我一直都在想办法……”爱丽丝走到窗边,凝望着夜幕中的魔法之森,“在你还没到幻想乡之前,也是这样的一个晚上……”
爱丽丝好像在叙述着一些很重要的事情,贝托罗连忙聚精会神的听着。
“那也是个朔月之夜,魔法之森里漆黑一片。我突然感受到一阵强大的能量流。”爱丽丝顿了顿,“那是……巨大的陨星,破碎的天外之石就在那一晚突然散落在魔法之森的各处。
“虽然那是不错的魔法研究对象,但是我一直没有时间。现在,用到他们的时候到了。”爱丽丝看着贝托罗的眼睛,“即使在你能够活动的范围内,也有四块陨星碎片。如果你把它们都收集起来——用你自己的力量去收集,我也许能帮你借助它们的力量来破坏结界。”爱丽丝瞥了瞥一边的苍骑士,“比如说,强化那把剑。”
“呃……听起来像是不错……”贝托罗低头沉思着,“可是师傅,我怎么能找到那些陨石呢?”
“你等一下。”爱丽丝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不多时,她捧着一个小盒子又出现在贝托罗面前。爱丽丝在贝托罗面前打开盒盖。
如果不是周身流转的七色光辉,那不过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贝托罗呆呆的看着这块奇异的天石,想伸手摸摸却又不敢,直到爱丽丝把石头塞到他的手里。
“这颗星石的力量被我激活了,所以会有这样变幻的微光。你只要拿着它,当你靠近森林里的星石时,它们也会开始发光的。”
“啊……是!我明天就去找……”
“什么明天。”贝托罗的头上又挨了一下,“你要找的石头只会发出淡淡的光,这样的夜晚不去找更待何时?”
“是……唉……是……”贝托罗哭丧着脸与苍骑士向门外走去。
“对了,师傅……”贝托罗突然回过头,“夜晚的魔法之森……”
“是啊。”爱丽丝凝望着窗外,“应该是很危险的。”
“耶?”
“耶什么,这也算是你的试炼吧。”
“是……”
看着贝托罗与苍骑士消失在夜幕之中,几只上海从另一边的窗子靠近了爱丽丝身边,手中捧着与刚刚相似大小的石头。爱丽丝挥手轻轻拂过这些顽石,它们也亮起了如同刚刚那“陨石”一般的七彩光芒。
要藏在哪里呢?既要让他觉得难以找到,又要确定让他找到……
唉,真麻烦。



贝托罗能够活动的区域没有多大,他在后半夜回到了洋馆,带着全部四块陨石碎片。爱丽丝让他去休息了。但是在那之前爱丽丝留下了苍骑士——她对贝托罗说的是“要做一些利于使用力量的改动”,虽然贝托罗一百个不愿意,还是只能自己回到了小屋。
事实上,爱丽丝要准备的东西还有很多。
第二天日上三竿,贝托罗急匆匆的来到洋馆。因为昨晚的深夜工作使得今天起的很晚,但是贝托罗知道这在爱丽丝面前根本就不是理由。
但是他去推门的时候,却整个人都撞在了大门上。揉了揉酸痛的鼻子,贝托罗又扭了扭那紧锁的房门,叫了几声师傅。确认了没有回音,贝托罗绕着洋馆转了一圈,从每个自己能够到的窗口向内窥探,没有人影。
“不在吗?”贝托罗敲着脑门。要回去再睡一会吗?虽然有这个欲望但是还是有点危险。那要做什么呢?苍骑士也不在手边……
就这样百无聊赖的待了一天。黄昏的余光中,贝托罗拿着一根木棒练习自身的剑法。正在想着如果这时候被别人——尤其是被妖梦看到可是糟糕了,洋馆的门“咔嚓”一下开了。
“嗯?”出现在门口的爱丽丝看着神情慌张的贝托罗和掉在地上的木棒,“你在干什么?”
“没干什么……咦?师傅你在啊!”
“嗯……进来。”
贝托罗惴惴跟着师傅走进洋馆。在屋子的中间,他看到了自己的苍骑士。贝托罗慌忙上前仔细的查看了一遍——还好,除了手臂上有一些奇怪的花纹,没有太多奇怪的改动。
“现在,要用陨星的力量来改造你的剑了。”爱丽丝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倦怠感,“准备好了吗?”
“是。”贝托罗已经把丝线接到了苍骑士身上。苍骑士抽出大剑,激起低沉的声音。
“这……”爱丽丝看着这把锈迹斑斑破烂不堪的剑,“作完之后就是宝物了,好歹也拿个看得过去点的吧。”
“抱歉……”
自从贝托罗成为公主的随从骑士后,苍骑士所持的剑自然换成了又华丽又实用的宝剑。但是这次抱着修行的目的出发,贝托罗便带上曾经苍骑士用过的剑——久未使用已经满身锈迹了。
“我手边只有这个……师傅有长剑什么的吗?”
“我哪有那东西。也罢,化腐朽为神奇才见厉害。”爱丽丝做了个手势,让贝托罗跟上来。
他们来到了那个贝托罗总是要坐在魔法阵里的房间。
贝托罗已经好几天没有来这里了。再入此处,他不禁觉得有点心慌。不过要想强化剑一定要使用什么魔法吧,在这里完成也没什么奇怪的。
“贝托罗……接下来要看到的事,不可以告诉别人哦。”
“耶?”
爱丽丝双手交于胸前,低声吟唱着。屋子的中央突然出现了一道闪光。光芒退去,留下了仿佛地面上的一道裂痕,远远看着,只觉得里面是无边的漆黑。
“走了,贝托罗。”
“唉?”
不等贝托罗发问,爱丽丝已经拉着他和苍骑士跃入了那个裂缝。



那里虽然充满了对肉体很不好的瘴气,但相应的会让魔法增强。
                                                         ——但是贝托罗不会有事吧


贝托罗的心仿佛一下子也坠入了深渊之中。但是很快他就发现下坠的只有自己的心而已。他的脚很快就踏到了地面——事实上他也并不确定那是不是地面。
收敛心神,贝托罗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这是一片辽阔的空间,眼界之内没有特殊的事物。姑且称作天空的位置一片阴沉。
“师傅……这里……是地狱一样的地方吗?”
“真是失礼啊。虽然‘门’是向下,但那不过是一个表象而已。”爱丽丝打了个响指,脚下的地面突然亮起了复杂的纹路。
那是贝托罗见所未见,无比巨大的魔法阵!
“因为家里没有能够承载这种魔法阵的空间,就借用了一下这里。”爱丽丝走到魔法阵的中央,把那把剑插在地上。
“把五块陨石放在魔法阵里。”
“要摆在什么特殊的位置吗?”贝托罗一眼望去,没法看清魔法阵的全貌。
“啊,没关系,丢在里面就行。”爱丽丝随口应道。她绕到魔法阵的边缘,又向贝托罗扬了扬手。
贝托罗当然没打算在这阵里多呆。他自然的顺着爱丽丝挥手的方向一溜小跑来到了魔法阵的一边。
爱丽丝站在法阵中央深吸了一口气,对远处的徒弟喊道:“要开始了!”恐怕贝托罗听不到,还向他挥了挥手。
看到贝托罗点了点头,爱丽丝转身面对插在地上的大剑,闭上眼睛,专心驱动魔法阵的运行。
一瞬间,阵上爆发起了七彩的光,仿佛那原本在陨石上流动的暗弱的七彩光强化了万倍。光芒一直连接着那昏暗天空的尽头,将爱丽丝和大剑的身影都遮挡在里面。
贝托罗被这突如其来的光柱惊得向后仰坐在地上。七彩光依然那样微妙的流动着,却因为光的强度而显得剧烈。这光芒比起贝托罗当初身处魔法阵中所见的还要华丽的多。
他呆呆的看着运行中的魔法阵,看着那光芒渐渐黯淡,渐渐褪去。爱丽丝的身形渐渐清晰,她正背对着贝托罗,双手扶着大剑支撑着身体。爱丽丝回头看了看贝托罗,淡淡的笑了笑,努力的直起腰身,拔出地上的剑,高举在空中。
依然是古朴的外形,但是剑身上却流动着一样的七彩光。
“完成了……命名为,星屑之剑。”






爱丽丝和贝托罗来到了所谓“境界”的边缘。
“因为是用星之碎片铸造的,所以命名为星屑之剑。”
贝托罗并不是武器的大师,但是他能够从丝线传来的颤动中感到苍骑士手持星屑之剑的平衡。当剑身毫不费力的切开树木的时候,贝托罗也自然能体会到它的锋利。
“真厉害。”
“当然,就算平常的来看也是一把锋利的宝剑——但是仅仅如此的话就称不上贝托罗你努力的成果了。”
爱丽丝的话有气无力,好像是不太自信。
“贝托罗,用那种让‘镜之丝’消失的力量。”
“是!”贝托罗立刻连忙收敛精神,原本就难以辨别的丝线晃了晃,彻底消失了。紧接着,苍骑士手臂上那些奇怪的花纹突然放出了光彩,还不等贝托罗明白过来,星屑之剑上又流动起了那七色的光芒。
贝托罗着迷的看着苍骑士手中的宝剑,爱丽丝连叫了他几声。
“大概就是这种使用方法吧。星屑之剑在这种状态下就能释放真正的力量——至于这力量有没有用,现在就来试一下吧。”
她指了指那条贝托罗永远无法跨越的剑。
“试着,去斩断它。”
“可是……看不到啊。”贝托罗为难的摇着头,“根本不知道该斩什么……”
“只要在那条线那里用力斩过去就行了。”
贝托罗犹豫的点点头,伸手想从苍骑士手中拿过星屑之剑。
“等下,还没明白吗?只有你用刚刚那种方式激发苍骑士手中剑上的星之力,才能破坏结界。如果是你……”爱丽丝停下来喘了口气,“如果是你拿着,就使不出那力量了。”
贝托罗又点了点头,与苍骑士并排站在了那条线之前。他凝神让星屑之剑上再次流动起七色的光芒。
“师傅,我要上了。”
“嗯,去吧。”
贝托罗深吸了一口气,猛然动起手指。
“SpellCard! 操符[手持长剑的苍骑士人形]!”
人偶突击!
人偶师跟上!
苍骑士紧握七彩的星屑之剑向虚空中奋力斩去,跟在他后面,贝托罗按着帽子冲过了那条线。
结果呢?
贝托罗抬起头,深吸一口气,回头看去。
爱丽丝正向他微笑。
“成功了!”
贝托罗高兴的一蹦三尺高。
“是啊,贝托罗你做的不错。”爱丽丝也赞许的点点头。
看着贝托罗又开始了那过于激烈的庆祝动作,爱丽丝只是微笑着转过身看着天空。
那是贝托罗的成功吗?不……实际上是我的成功才对吧……
不过爱丽丝也没有全说谎。那的确是贝托罗的力量,自己不过是塑造了一下那份力量。指引了力量流动的方向后,它便会以正确的形式迸发出来。
不过,还真不是个轻巧活呢。
她太累了,也在想着自己的事情,甚至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贝托罗完全停止了蹦跳欢笑。





耶?
贝托罗突然发现自己正身处于一个奇妙的空间中,比起之前爱丽丝带他去的地方还要虚幻的多。四周流动着诡异的花纹,自己甚至没法辨别是浮在半空中,还是脚踏着什么东西。
“真了不起啊。”
一个女声响起。这个声音贝托罗在梦中听过,也在不久前在“结界”的边缘听过。他从爱丽丝那里知道了这声音主人的名字:八云紫。
贝托罗转过身,一身紫色华服的八云紫就在她的身后。
“抱歉啊抱歉,其实我只是想和你开个玩笑而已。”紫微笑着,“没想过你们竟然这么认真呢。”
贝托罗原以为自己落入八云紫的手中凶多吉少,但对方的开场白却在他意料之外。
“是啊,不过是一个玩笑而已。谁知道,竟然惹出了这么了不得的东西呢。”
紫的手从身后亮出,手中拿的正是星屑之剑。
“如果不是这件事,我可能还会继续轻视爱丽丝那家伙——虽然之前我已经很看重她了。竟然凭一个人的魔力就做出了这种东西,而且仅仅在一夜之间完成……看来她一直对空间与境界很有心得呢。”
“那个……”贝托罗紧张的话都说不完整,“那是……那是我收集的星之力……”
“是啊,我差点忘了。”紫像是听到什么很幽默的东西,无声的笑了,“星之力,对啊对啊,能够斩断我境界的星屑所铸成的剑啊。”
她转而端详着手中的剑,表情却渐渐凝重了起来。
“原来如此,需要相应的式法来催动它的力量吗。没有钥匙就不行啊。”
星屑之剑在她的手上闪起了光华,却不是之前那温柔流转的七彩光。各色的光芒不断交换着。最后,在一瞬间,贝托罗好像看到了那七彩光——但它却一闪而逝了。
“真是的,看来不是一下子就能破解的法术啊。算了,我也没那个兴趣。”八云紫把剑平放在手心。
“虽然是个威胁的东西……不过罢了,对于一个魔法师来说也算是值得骄傲的作品吧。而且……”她向贝托罗笑了笑,“这是师傅托付的重要的东西吧?”
“那……那当然了!”
紫向贝托罗走近两步,贝托罗觉得自己背上的冷汗都渗进了骨髓。但是紫只是把剑交给了他,还温柔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么就请拿好这把剑吧,爱丽丝能为你做到这个地步,幻想乡里每一个人都会吓一跳哩。”
“是……”
紫微笑的展开扇子。
“对了,下次在见面的时候,我们就把这件事忘掉,气氛不要太尴尬吧。因为我一开始没有什么恶意嘛。”
“耶?那……当然,和和气气的最好了。”
“太好了。”紫又微笑着躬了躬身,“那么贝托罗小哥,请继续加油修行吧。”


贝托罗猛然醒觉。他依然身处魔法之森中,不远处的爱丽丝正倚着树看着天空。只是原本在苍骑士手中的星屑之剑,却到了自己手中。
幻境?还是梦境?





“你真讨厌呢,这样有趣的事竟然不叫上我。”
“有了你的话,事情可能就不那么有趣了。”
“真讨厌,那当然是变得更加有趣了啊。”
“剧本完全改变的情况,还是不要去推想了吧。”
“不过……紫,你真的只是想与他们开玩笑吗?”
“当然了,不过很失败就是了。就像是那种开玩笑‘我和你绝交’,对方却在自己说破之前扭头走掉的窘境啊。”
“是吗。可是,那孩子擅自进入了幻想乡也是事实。”
“他为什么不能进入幻想乡呢?”
“讨厌,这问题不应该由你来问我吧——妖梦,又在那里偷乐,再拿一盘团子来——我一直认为你的标准很严格哩。”
“那孩子……是幻想之中注定成为幻想之人,他当然有资格。呵呵,说不定比你我还要有资格。”
“那是啥啊!”
“少来了,你心里明白得很。”
“哼!我还没见过那孩子嘛。”
“这……早晚能见面吧。”
“别等到早晚啊!妖梦总去找他,我也很好奇哩。”
“如果你好好练剑的话,说不定妖梦也不会总往外跑了。”
“真是强人所难。”

喵喵 2012-07-17 20:40
沉厚如母亲一般的大地之上永远的伤痕


天刚蒙蒙亮,贝托罗已经睁开了眼睛。
因为前天的睡眠不足,昨天他早早就回到了自己的小屋,就连爱丽丝也在晚饭没多久后就在厅堂里消失了身影。导致的连锁反应就是贝托罗今天起的有些过分的早。看着洋馆紧闭的大门,贝托罗有点犹豫自己要不要这么早就去打扰爱丽丝。
事实上,直到今天贝托罗也不太确定爱丽丝会不会在晚上睡觉。虽然在常理上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但是贝托罗现在明白在这幻想乡里还是对所有事情都存有一份怀疑才好。
考虑的结果,贝托罗决定还是先不要走进洋馆。看了看朦胧惺忪,半边乳白半边映着金色的天空,贝托罗决定在这个阳光还未能刺破森林阴影的清晨,到“危险”的魔法之森里散散步。
也许是因为手中有了“星屑之剑”,贝托罗的胆子大了许多。其实爱丽丝早就告诉过他,幻想乡的旷野中远不如他脑补的那样危险,一些杂鱼妖怪打出的灵弹虽然贝托罗无法防御,但是打在身上也是不痛不痒。
现在,手中有了“星屑之剑”,就连灵力也可以防御,贝托罗也敢于自己在森林中行走了。
魔法之森的清晨并不是那种传统的令人愉快的样子,还没有足够的阳光冲散森林里积存的沉郁。地面附近还聚集着一层淡淡的白雾,混杂着凝聚了一夜的瘴气。一般的人类在这样的森林中散步一定会吃不消的吧。不过托一直服用的魔法药剂的福,贝托罗什么感觉也没有,而他自己完全没有意识到。
这样的魔法之森没法再现贝托罗所曾见过的任何森林之晨的景致。笼罩在他周围的是压抑着一切的静谧,仿佛一切飞禽走兽都无视这微薄的曦光依旧沉浸在深眠中。也许旅人会在这样的气氛中陷入不安吧,但是贝托罗却在从中汲取着平静的元素。是啊,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刚刚他才面对了“进入幻想乡后最大的难关”(爱丽丝语),现在,也许是他享受自己一直期盼的平静……
“打扰了!”
贝托罗带着满足的脸突然扭曲成一团,睁大的眼睛里如同看透自己命运一般闪着绝望。耳边这元气十足的声音没有后文,他接下来感到的是脚下土地一阵剧烈的震动。
贝托罗努力的稳住了自己身体的平衡。震动很快就消失了。贝托罗回过头来,周围没有一个人影。
年轻的人偶师走路一向是心不在焉的,本能中的方向感似乎能自动把他引向正确的道路。之前就连被结界送到其他地方都完全没有注意到。然而也许是吃一堑长一智,这次他意识到周遭的地形似乎有些变化。
“在这魔法之森中,游荡的不像是魔法使的人。”
贝托罗的耳边又响起了一个截然不同的声音。
“不是妖怪,也不是人类,在这魔法之森里漫步的,竟然是毫无生命的人偶。”
即使不是晴天,这一记霹雳也太过惊人。一瞬间迸发的电光刺痛了贝托罗毫无防备的双眼。视觉渐渐恢复,贝托罗才看到那飘浮在半空中的天女。
“打扰了。”
虽然是一样的话语,却换了一副带着更多温柔的口气。那女人在半空中轻轻翻了个身,两条水袖随着划了个圆形。这位带着宽沿帽,身着羽衣的天女,正有些意外的看着贝托罗。
“原来如此,是幻想乡的人类吗?”天女微笑着点了点头,“那么麻烦你,请问有没有看到一个蓝衣服,头上顶着桃子,看上去性格很恶劣的小姐呢?”
“啊……没有……”
“这样啊,真不愧是继承人小姐呢。”女人轻轻的摇了摇头,“也罢,虽然还没有确实的征兆。但是即使不辨别气质,也能通过逻辑得到地震的危险系数,那么……因为麻烦又离开了天界,所以最近也许会发生地震。就这样……”
“耶?等一等!”看到对方作势便要离开,贝托罗连忙叫了出来,“什么……什么地震不地震的啊!请您把话说清楚一点!”
“咦,”女人歪着头看着贝托罗,“我还以为经过之前的事件后,我在地面已经是家喻户晓了。”看到贝托罗带着歉意的摸着头,她叹了口气说:“我是云层中的龙宫使,名为永江衣玖,职责是为地面上的众生传达地震的消息。那么……告辞了……”
“等一下……永江衣玖小姐!”贝托罗又连忙喊住了龙宫使,“那么,地震的事情……是真的吗?”
“完全不确定。”衣玖摇了摇头,“我说了,并没有任何征兆,只是有了这个可能性而已。我也没打算挨家挨户的通知,只是在这里相遇即有缘所以知会一声。那么……如果你没有其他的问题,我想要告辞了。”
“唔……”贝托罗一边沉思着,“请……请慢走……”
“咦?”衣玖飘浮着绕着贝托罗转了一个圈,脸上满是疑惑,“那个……你真的是幻想乡的地面人吗?”
“耶!?”贝托罗惊出了一身冷汗。虽然没有向对方隐瞒的意思,但是被一句话说破了自己的出处也够吓人的吧。
“为……为什么这么说……”
“啊……难道遇到龙宫使来预报地震时,一定要拉上对方打一架不是地面的规矩吗?还是说我理解错了?”
贝托罗摸了一把汗:“是……是啊,衣玖小姐您想多了。”
“这样啊,真是不好意思啊。”衣玖在半空中轻轻向贝托罗躬了躬身,“那么,我告辞了。”
说罢,龙宫使一甩水袖,拂过贝托罗的脸庞,带着一股鱼腥味。
“继承人小姐,继承人小姐,今天的早餐是李子哦,今天的歌舞表演临时更换成相扑了哦……”衣玖一边嚷着,一边飞离了这里。
地震……吗。
贝托罗对于地震并不陌生,但是他不太确定这幻想乡里的地震与他所认识的是不是同一个概念。如果是……
“啊,那个龙宫使已经走远了吧!”突然,随着这声叫喊,脚下的大地再次开始颤动,周遭的树根随之舞动。大地露出一道裂痕,一个青色的身影“嗖”的出现在贝托罗面前。
蓝衣服,头上顶着桃子,没有迹象显示是否性格恶劣,但是一眼看去就知道性格很麻烦。难道刚刚衣玖找的人,一直就藏在这里吗?
“可恶啊,为什么本小姐非要使出这种手段如此狼狈的躲着一个区区龙宫使啊!哼,也罢,还不是被我骗到……”
恶劣的性格,错不了,就是她。
“那么,多谢啰,帮我打掩护。”
“耶?唉……没关系……”
我根本不知道你在那里啊。
“那么,作为回报,让你看好东西哦。”
“呃……”
“就让你看看毁灭大地的力量之源头,今次地震的起点,就在这个魔法之森里啊!”
少女一边说着,轻巧的一转身,蓝白色的长裙扬起。再次面对贝托罗时,手中已经多了一把淡红色的长剑。
“来吧,开宴会啰!”
少女双手扶着剑柄,仿佛用尽全部力量一般把那奇怪的剑插在地上。
“空……空……”
这阴险的家伙……
“轰!”
贝托罗脚下原本已经平静的大地又一次开始震动,周遭的树根也随着破碎的土块翻了上来。贝托罗原本扶着苍骑士,现在不得不蹲下来扶着地面。一片混乱之中,只有那名少女气定神闲的站在那里。
刚刚那位龙宫使永江衣玖所说的原来是这个意思!并没有地震的预兆,只是有了地震的可能,就是说这个能够引发地震的人脱离了控制是吗!
无论如何,我要做些什么……就算是明知要失败的努力……为了这大地上的大家……
贝托罗努力的尝试着移动双脚,未能成功。紧跟着他又尝试着仅用双脚站立,以便空出双手来操纵苍骑士,但还是以一个跟头宣告失败。
要阻止她啊!
看着咬着牙带着七分不甘三分惊恐的贝托罗,少女突然噗嗤的笑了一声,拔出插在地上的剑,耍着手腕花哨的绕了一圈,不知收在哪里了。
大地的震动也随之停止。
“玩笑啦玩笑啦。”蓝衣少女悠闲的坐在了树根边,“要想引发地震的话,现在的我还是去到神社去比较方便。”
“诶?”贝托罗小心的向少女靠近了一步,“不想引发地震吗?”
“那是那群顽固天人和龙宫使的偏见啦,我一离开天界就是跑去引发地震了,我神经病啊?”少女一脸悠闲的仰面朝天,“再说,像这样靠气质来引起关注,现在已经是觉得太麻烦了。”
贝托罗露出了困惑的神色。
少女嘿嘿一笑,指了指贝托罗的胸口:“你就是那个人偶师新收的异世界徒弟是吧?”看到贝托罗的脸上又多了几分讶异,少女又得意的笑了笑。
“我与顽固天人不同哦,可是经常在注意着地面发生的事情咧。”少女说着坐直了身子,“你和你那个人偶的事情都有耳闻。”
“是吗……受宠……若惊……”
“呐,不要客气。”
少女的鼻腔里发出一个满足的声音。
“因为你不是幻想乡的人,所以大概可以客观的听一下我说的话吧。”少女又十分放松的躺倒下去。
“呐,你来说说看,如果灾祸的本源就是人本身,那么这中间作为渠道的存在有多少罪责呢?”
“呃……”
“如果由人自己来引发的灾祸,”少女又一次坐直了身子,但是这一次她直视贝托罗的眼神却让少年退缩,“那人又会去直视多少责任呢?”
“如果是豁达的人……”
“如果人会因为自己带来灾祸而悔恨,”少女提高声音打断了贝托罗的话,“那么,人会悔恨的又是哪一部分呢。”
贝托罗一时语塞。
“是啊是啊,人也许会忏悔,然而忏悔之处仅限于自身亲事之罪状;人也许会赎罪,因为害怕罪孽之物反加诸己身。”少女的话中带着嘲弄与不羁的语气,“喂,你知道吗,人偶师。”
“是……什么?”
“我从来就不想在这森林里引发地震啊。”少女轻轻跳起身,飘飘然的舞一个圈,一脸陶醉的样子,“这森林里美好的生灵太多。‘引发地震的气质是从人类与妖怪那里收集来的,就算以地震的方式还给他们也无所谓吧’虽然可以给自己这样一个借口,但是面对这翻起来的树根就没什么话说了呢。”她稳下身形,缓缓抬起一半的眼皮,“人,铭记的只有对自己犯下的罪孽,对吧?”
“你只是巧舌如簧为自己的错开脱吧!”贝托罗很像这样说。但是,他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似乎是深埋在灵魂中的某种东西束缚了他的舌头,又有某种东西重重的压在了他的心头。
“啊呀呀,从来没有人对于我说的话露出这样的表情呢!”蓝衣少女突然咧开了嘴,“地上人终于愿意听从天人的教导了吗?姐姐我很欣慰啊。”
她毫无预兆的抬起了手,飞快的在贝托罗的面前划过。一股红色的雾气刹那间包围了贝托罗。当看到少女手中高举的红色长剑时,贝托罗几乎全身都麻木了——如果按照刚才的轨迹来看,那剑身毫无疑问斩过了自己的身体。但是他注意到自己没有一丝损伤,只有周围那团红色的东西喧嚷拥挤着,奔向天空。
少女热切的眼神随着那团绯红的气,向天空移动,而贝托罗也一句话也不敢说。过了不知多久,天空中莫名聚集起了一片深沉的积云,把原本这黎明遮蔽的更加晦暗。
灰黑色的雨云铺的是如此平整,仿佛仅仅是原来的天空换了个颜色。即使是昏暗,却依然让人觉得是纯粹的天气。虽然沉积的好像要连同整个云朵掉下来,但是却没有一丝雨滴。沉闷的空气中,连一丝风都没有。
蓝衣少女向着空中眨了眨眼睛,突然大笑出来:“有趣有趣,你果然是个有趣的家伙啊!”
“什么……这天气,也是你干的好事吗?”
“哈哈,这不仅仅是‘我’的杰作呢。”
不等贝托罗再发话,少女几小步跑远了些,又转过头来:
“对了,最后一句忠告。现在不该担心天气,也不是在意什么地震的时候。那份过于天地,重于父母多矣的恩情,你还是快点回家去比较好呢。”
幻想乡的少女离开的方式各不相同,贝托罗没有太过注意这个蓝衣少女是怎样消失的。乌云遮挡住了原本就薄弱的晨光,好像推迟了清晨的到来。也许贝托罗只是没有看清吧。
不过他很清楚时间,凌晨已经结束了。确实,是回洋馆的时候了。

喵喵 2012-07-17 20:41
竹林中为她奔走的人偶

刚刚在森林里遇到了一个怪人说了一大堆歪理,搞得本来大好的清晨散步被弄得疲惫不堪。就连唤起希望的朝阳也被那人所召唤的阴云遮蔽。所幸,当贝托罗回到洋馆的门前时,那团诡异而又脆弱的阴云已经被阳光刺穿,消失无踪。
洋馆的大门如凌晨时分一般紧闭,但是也许是空气尘埃显出阳光的轨迹,贝托罗完全没有了刚刚的疑虑,自然的伸手去推门。
门微微的抗拒了一下,随即敞开。
爱丽丝没有坐在桌边翻着大部头,也没有像这几天一样的伏案疾书。空无一人的厅堂让贝托罗感到陌生的寂寞。
“师傅?”
不过是爱丽丝不在熟悉的位置吧,但是贝托罗却本能的操纵苍骑士靠近了自己。他小心的观察着四周,没有一丝动静。几只上海人形横七竖八的躺在角落里,一动也不动。
“师傅,你在吗?”
似乎不应该这样紧张吧?贝托罗觉得自己有点可笑。就算爱丽丝不在家,也未必是什么危险的事。他劝说自己放松下来,故意一副松松垮垮的样子来到了仓库门口。
“师傅,在吗?”
贝托罗确定了房间里所有视线会被遮蔽的角落,没有爱丽丝的身影。
确实不在家吗?
不对,还有一种最平常的可能。
贝托罗来到一扇门前。也许爱丽丝还没起呢!
但是他的心中还是有点惴惴不安。他从来没有进过爱丽丝的卧室,事实上他也从来没见到爱丽丝进去过。他不太确定这个所谓的卧室是不是真的有它的功效。
贝托罗做了好一阵心理斗争:如果爱丽丝真的睡着没起,自己把她吵醒会不会惹她生气呢?但是不安还是慢慢爬满他的心头。贝托罗深吸了几大口气,抬起手来敲敲门。
“师傅……打扰了,你还在睡吗?”
屋里没有回应。
贝托罗又狠狠的下了下决心,更重的敲门。
“师傅!您在吗?”
门对面的寂静,不知为何让贝托罗松了一口气。
看来是真不在啊……
贝托罗长舒了一口气,扶在门上的手放松的垂下,搭在门把手上。
“咔!”
门自然的开了。
“没锁吗……”贝托罗轻轻的推开了门。既然门开着,就再看一眼确认一下吧。
爱丽丝的卧室十分普通。墙边立着一座书柜和一座储物柜。窗帘拉着不透一丝光线,空气中弥漫着二氧化碳的压抑。桌上散着爱丽丝的外衣,而桌边的床上,厚厚的被子裹成了一团。
“师傅……你在的啊?”
好像这才意识到贝托罗的存在,床上的爱丽丝从被子里露出脑袋,缓缓的回过头来。
“啊,是贝托……罗啊。”
这句话声音细微几不可闻。似乎脖子已经无法在承受这种程度的扭动,爱丽丝又转过了头,倒在枕头上。
“师傅……您……”贝托罗匆匆绕到爱丽丝的正面。
魔法使金色的头发黯淡无光,乱糟糟的散落着。爱丽丝的脸上没有一丝生气,双目紧闭。贝托罗慌张的看了她好一阵,爱丽丝才不情愿的睁开一只眼睛。
“师傅……您怎么了?生病了吗?”
“没有……不要管我……”
“您这个样子……果然是生病了吧!”
“都说了没事了!”
爱丽丝微弱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分往日的威严,贝托罗吓得噤口不言。但是过了好一阵,爱丽丝都再没有动静。
她竟然就在徒弟面前,又沉沉的睡去了。




魔法之森里挂起一阵青色的疾风。
师傅生病了,而且看起来很严重。
一只浑身长毛的妖兽突然从树丛中窜了出来。但是这畜生还没看清自己对手的模样,就已经被一剑砍到在地,接着又被一前一后两只脚踩扁。
就算她嘴上说没事,我也一定要找大夫来啊!
一只妖精缓缓的飘到了苍骑士前进的路上。她并没有太在意那个疾驰的身影。幻想乡的人自然不会没事找妖精的麻烦。就算是外来人,也不会贸然对可爱的妖精出手吧。
可惜在野外看到可爱的东西砍了再想是贝托罗脑中的常识,而进入幻想乡后的经历让他的这种观念更加坚定。
又一只妖精进入了复活的计时。
苍骑士倒提着星屑之剑,弓着身子奔跑在丛林里,虽然一副锐利的样子但是速度却不快,因为贝托罗正跟在他的身后。年轻的人偶师把帽子收进了怀里,斗篷也在腰间束紧。苍骑士当然是不会觉得累的,但是贝托罗的呼吸早已凌乱,为了操纵人偶而不能自然摆动的双手更是增添了他的负担。
即使如此,贝托罗却没有感到一丝疲惫——不如说他故意忘记了疲惫。
刚刚在洋馆见到了一脸病态的爱丽丝,贝托罗一下子慌了手脚。他犹豫了很久:自己要不要丢下爱丽丝一个人出来找大夫。最终他下了决定:自己在这里什么也做不了;而在洋馆呆了这么久,也从没见识过什么实质性的危险。
而贝托罗能想到找医生的地方,只有人间之里。
还好,一路上没有什么太过棘手的阻碍。当人间之里的房脊出现在视野中时,贝托罗终于停了下来,喘着粗气倒在了地上。
“呼……呼……还……”
他努力的撑起身子,调匀了呼吸,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操纵苍骑士走进了村子。




“我以为是谁呢……是贝托罗来找我啊。”
慧音从寺子屋里走出来。
“怎么了,满头大汗的,一路跑过来的吗。”
“还……还好……”贝托罗依旧气喘吁吁,“打扰您了吗?”
“没有,现在正是没什么事……”慧音转过身来把贝托罗往屋里让,“快进来歇口气吧。”
“不必了……”贝托罗连忙说道,“我是万不得已才来找慧音小姐的,因为我实在看不懂你们这里的店面……”
慧音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是……是这样的。师傅生病了,我一定要快点找到大夫才行。所以我想请教村里的大夫在哪里找?”
“什么?爱丽丝病了?”
“是啊,看起来很严重的样子。”
“她得了病……”慧音低下头,思考着什么。半晌,她抬头说道:
“村子里的医生,也说不好能不能治魔法使的病。”
“这……有区别吗?”
“这样吧,你随我来。”
贝托罗跟着慧音又走上了村子的街头。许多村民都已经认得他和他的人偶,也不以为意。倒是不少孩子围了上来。慧音知道贝托罗没有心思应付他们,便呵斥了几声,赶他们走了。
贝托罗随着慧音拐进了一处偏僻的小巷,停在了一个人的面前。这个男人正坐在墙根的阴影下,一只大斗笠几乎完全遮住了他的上半身。
意识到面前有人,他抬了抬斗笠,露出了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啊,慧音大人,有什么吩咐吗?”一边说着,一边用眼角扫了扫贝托罗和苍骑士,眉毛挑了挑,却没多问。
“有事要拜托你。”慧音把贝托罗拉到自己身前扶着他的双肩,“我想请你护送这孩子去一趟永远亭。”
“这……”男人露出了为难的神色,“慧音大人,您知道的。我们的人没有大姐的许可的话,是不允许随便接近永远亭的。
“那就去找她要下许可。”慧音顿了顿,“不,你告诉她,请她亲自跑一趟。”
“唉……”男人仰头顶着身后的墙苦笑着,“您真会给我出难题……”
“就说是我拜托她的。”
“好吧。”男人站起身,“慧音大人发话,大姐也没法拒绝吧。”
慧音微笑的点了点头,转向贝托罗:“我会找人带你去永远亭,那里有最好的大夫。”
“好了,小兄弟,跟我走吧。你是那个人偶师小姐最近的徒弟对吧?”
“是。”
“嗯,走吧走吧……”男人活动了一下手脚,向巷子外面走去。贝托罗向慧音鞠了一躬,急忙追了上去。



离开人间之里没多远,贝托罗看到了一座夹在山壁之间独立的小屋。虽然是视野内唯一的人家,但是却融入周遭景致不那么起眼。
“你运气不错呢,小老弟,今天大姐恰好在这里休息。你先在这里等一下吧”
没等贝托罗多问,男人已经挑起门帘走了进去。
房子里传来了人语声,贝托罗完全听不清,只能分辨那男人的声音越来越低。接着,随着一声撞击声,男人的声音完全消失了。一只手挑起了门帘。
出现在门口的是一名白色披肩长发的少女,挤着惺忪的眼睛,一手理着领口的扣子,一手在身后拉扯肥大的背带裤。她从眼缝里看了看贝托罗。
“你就是那个人偶师的学徒,要去永远亭的么?”
“呃,是啊……大姐……”
“啊?你喊我大姐不别扭吗?”
的确,叫大姐确实很奇怪,这少女的年纪看上去也不比贝托罗大上多少,更不要提刚刚那个胡子拉碴的粗犷男人了,虽然那男人还是叫她大姐——贝托罗能想到其中的理由。
“那么,怎么称呼您呢?”
“唉,问那么多干嘛。‘喂’‘你’都可以,我不在意。”
少女说罢,转身便走,白发轻轻舞动在空中。贝托罗连忙跟了上去。




一路上,少女两手插裤袋,都不回头看贝托罗一眼。若在平时,贝托罗一定会因为不安而想办法套些话说,但是此时担心爱丽丝,也没那个心情。
七转八转,两人来到了一片竹林里。自诩认路能手的贝托罗没多久就迷乱了,但是眼前的少女依然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仿佛踱步在自己花园的小径上。
“喂,”少女突然停住了脚步,“休息一下吧。”
“耶?”没料到白发少女会对自己开口,贝托罗有些惊讶。但是他却摇了摇头:
“那个……如果没关系的话,我还是想快点找到大夫。”贝托罗踌躇的看了看少女那气定神闲的脸,“如果……您不是太累……”
“我是不累,但是你累了吧。”少女的眼神轻飘飘的转向了天空,“你着什么急啊,如果是能让妖怪染上的病,急也没用。”
看到少女已经自顾自的坐在一块大石上,贝托罗也只好坐在了她的身边。
“您……也懂医术吗?”
“嗯?这与懂不懂医术没关系啦。虽然我的确是学过几年……”
“唔……”贝托罗底下头,“但是……一想到师傅病的那么辛苦……”
少女把头发拢到脑后,仰面朝天,从眼角看着贝托罗。
“你为了爱丽丝很拼命啊。”她突然说道。
“这……当然了……为了师傅……”
“你没来多久吧,”少女挪动了一下身体,“要这么孝顺吗?”
“不是来多久的问题!师傅对我很好,我一生一世都不会忘记师傅的恩情的!”
“诶,谁问你了。”少女闭上眼睛,“爱丽丝会对自己的学徒很好?真难想象啊……”
“这……师傅对我很严厉是没错,但那正是我需要的啊!师傅真的很关心我……虽然师傅那个脾气……”
“我明白我明白……”少女挥了挥手,“所以,努力的想要守护师傅对吗?”
“守护师傅……这我是想都不敢想的。一直以来,都是师傅在守护着我。但是……如果我能够为师傅做点什么的话……我当然会百分之二百的努力的!”
一直以来面若冰霜的少女,竟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是啊……总是被守护啊……”她枕着双手躺在大石上仰望着被竹叶割碎了的天空,“我啊,以前也总是以为要守护朋友,要守护自己的恩人……但是后来才发现,原来被守护的一直都是我自己。人家总是在默默的关照我呢。”
她看了看苍骑士:“你也有力量吧?也有重要的人吧?当心,总想着守护别人反而会迷失方向。重要的人不是谁守护谁,而是要相互支撑啊。”
贝托罗的脑中划过了蒂雅公主的面庞,也想到了爱丽丝,师傅卡布里,还有在家乡的朋友们。少女却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走了。”



话匣子既然打开,贝托罗也少了不少拘谨。
“那个,永远亭的大夫,是什么样的人呢?”
“就是永琳呗。”少女答道,“嗯,从病人的角度来说应该说是很可靠的吧。总的来说就是一个了不起的人喽。”
“原来如此,了不起的大夫啊。那么,这个永远亭有没有很奇怪的地方呢。”贝托罗打算把一切都问清楚,免得事到临头再慌张。
“唔……”少女斜眼看了看贝托罗,“就以幻想乡的角度来看,永远亭都是奇怪的家伙。但是对你来说他们说不定是最正常的。要说会吓到人的地方,永远亭里的兔子很多。”
“兔子?”
“对啊,就连医师都有一只兔子。”
贝托罗脑中立刻勾画起了兔子医师的样子:穿着白大褂,捋着尖嘴旁边的两根胡须。偶尔从怀里掏出一根胡萝卜来磨着两个大板牙……
“不……”他连忙摇了摇头,“我绝不会认为他们正常的。”
白发少女的心情好像也好了很多,嘴角也微微的扬着。
“你的人偶,看起来不错呢。”
“啊,多谢夸奖。”
“这关节的构造,看来已经得到爱丽丝的传授了吧。”
“耶,您也懂得人偶术吗?”
“唔,以前也曾在京都一个人偶师那里做过工,还算懂一些吧。不过都忘得差不多了。”
“耶,真是难得啊。我刚刚见到师傅的时候她还说自己不是最强的人偶师,结果根本就没有见过第二个人偶师嘛。”
少女端详着苍骑士流畅而又自然的动作,说:“看起来你的人偶技术也是极出色的呢。”
“啊哈,您过奖了。”
“诶,我可不会说客套话。”少女抱着手说,“看这个人偶的动作,跟活人一样啊。”
“我们人偶师认为,人偶也是有生命的。”贝托罗严肃的说道,“从人偶被做出来的时候,人偶便拥有了生命。而且这生命不会因为人偶损坏而消失。人偶的生命会在修理后重生,甚至转移到下一个人偶身上。即使人偶师不在了,也可以传达给人偶的下一个主人。就这样……”
“啊哈哈哈哈……”
少女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大笑。她一副抑制不住的样子,一边甩着眼泪一边捂着肚子弯下了腰。贝托罗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可笑的话。
是因为严肃的说出那样的话而显得滑稽了吗?
过了好久,一手扶着柱子的少女才止住了笑声。她抬起头看了看脸涨得通红的贝托罗,喉咙里还带着没散去的笑意:
“抱歉抱歉,我没有在笑你。我就是那种突然会想起一件可笑的事然后大笑起来的人。”
“呃,不是我说错了话么。”
“哪里,你说的很有趣。”少女走到了人偶的面前,与那双流动着虚假神色的眼眸对视着,“不过啊,你倒是说说看。这人偶活在世界上,是为了什么呢?”
贝托罗被噎住了。人偶活在世上,是为了服务人偶师。这好像是最明显的答案,但是他却说不出口。而其他的理由,又完全想不出来。
“你呢,”少女又转向了贝托罗,“你为什么活着?”
我当然是有理由的。贝托罗憋得脸通红,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哎呀,我明白我明白,因为是突然被问到所以说不出来对吧。你一看就是那种目标明确的人呢。”
少女转过身,又向着原来的方向走下去。
“嘛,别太费心了,我随口问问而已。人嘛,本来就是先确定自己要活下去,才去寻找活着的意义的嘛。”




“那里就是永远亭吗?”
“是啊,你自己去吧,我就送你到这了。”
“那么,十分感谢您!”贝托罗向少女鞠了一躬。她至始至终都没有做一个自我介绍,不过贝托罗之后也能在爱丽丝或者慧音那里问到吧。
“那个,我……我倒是还有一件事要拜托你。”少女突然吞吞吐吐起来,“因为之前……呃,之前……之前受过永远亭的主人不少照顾,我想要送一点谢礼。但是……自己又有点不好意思……”
贝托罗看着少女。她不像是会为这种事害羞的人啊。
“所以……你能不能帮我把东西带给永远亭的主人?”少女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啊……也请不要说是我送的,只说是别人的谢礼就好。我只要尽一份心意就足够了……
“是吗,您还真是有心呢。”贝托罗微笑着结果盒子,“是那位永琳大夫吗?”
“不不,是永远亭的主人,你只要这么说就好。”
“是的,我一定把礼物送到。”
“唔,那多谢你了。”少女点点头,又瞧了那盒子两眼,转身离去了。
虽然脾气也有点古怪,但还是一位好人呢!
目送白发少女插着裤袋远去的背影消失在竹影间,贝托罗把盒子放在面前仔细打量。一股刺激的硫磺味扑鼻而来。
“咳,管他呢。”贝托罗操纵着苍骑士,向永远亭走去。

喵喵 2012-07-17 20:41
医·师茶会





竹林中的医者之卢。
贝托罗踏进永远亭的院子后,立刻被几十双眼睛锁定了。深红的眸子默然的注视着贝托罗,读不出任何东西,却更加让人慌乱。
“兔子还真是多啊。是吧,苍骑士。”
贝托罗微笑着对身边的人偶说——其实是为了给自己壮胆。然而院子里的兔子完全没有理会,依然死死的盯着他。
就这么走过去就好,就当什么都没有的走过去就好……
虽然这么想着,但是贝托罗的双脚依然没有移动半分。他敷衍的对兔子们笑着,却不知为何难以移动。
“你们在干什么?”
一个柔和镇静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盯着别人看……来捉弄人吗?你们这又是和谁学的?哼,我真是多余问。”
所有凝聚向贝托罗的目光全部散开,兔子们慌慌张张的四散去做自己的事——不过贝托罗似乎能够听到它们的窃笑。
来者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少女,身着工作服与短裙,一副精干的样子。而最惹人注目的是她头上那对高高立起的兔耳。
兔子医师吗。
贝托罗松了一口气——这个兔子医师没有他想象的那么难看,反而十分靓丽。松了一口气的贝托罗打量着对方。
但是当他对上这位兔子那深红的眼眸时,突然觉得脑子一片空白。
“你又是谁?”他的耳边响起了毫不客气的话语,“跑到永远亭来干什么?”
“我来这找医生……”贝托罗茫然的回答,“我听说这有医生……”
“我问你是谁。”
“我是来找医生的……”
“找医生的干嘛要傻傻的杵在门口。”她冷笑一声,“我们永远亭可用不着拉大旗的。”
“我不想站在这里……”
“那你想干什么?你还一直没回答我的问题,你究竟是谁?我从来没见过你。”她瞥了一眼旁边的苍骑士,“会有人全副武装的来找医生吗?”
她的眼神微微挪开一点,贝托罗好像突然找回了自己的神志。
“我是人偶师……魔法使爱丽丝的徒弟贝托罗!我是来请医生的!”对方的话语之间处处都带着锋芒,他也只能大声为自己壮胆。
兔子医师的身体明显颤动了一下。“是那个爱丽丝吗?”
这种问题怎么回答?“我想是的吧……“
“喔,我听说过你。”一丝微笑挂上了兔子医师的嘴角,“跟我来吧。你的老师还好吗?”
“呃,很好……不!”对方突然态度的转变让贝托罗又迷糊了一下,“不!师傅不是很好,我就是为师傅来找医生的!”
“喔,那还真是糟糕啊。”虽然那贝托罗没从她脸上看出一丝担心的意思,“请跟我来吧。”




永远亭的构造与人间之里所见的相似,所谓“和式”的建筑。从外面看,这座建筑并没有这样的纵深。贝托罗听爱丽丝说过,自己未曾进入过的红魔馆也是这样。
院子里到处都有兔子,有的是如同贝托罗常识中的一般,有的则是长着长耳朵的人形妖怪兔。不过都十分矮小,矮到贝托罗都能俯视他们。
突然,他听见了划破疾风之声,同时收在斗篷里操纵着苍骑士的手指急震。他听到自己的右上方“笃”的一声闷响。抬头看去,贝托罗睁大了嘴巴——苍骑士的额头正中插着一支羽箭。
“没有变化,没有倒下。”贝托罗的前方响起了一个女声,“因为不是箭,也不是金色与银色的灵魂。”
那是一个穿着红蓝二色长袍的女性,衣服上几处明星映着阳光在贝托罗的眼睛里闪烁。银色的长发束缚在背后,头顶一顶奇形帽子,打着深红的十字。贝托罗没有在她的手边看到弓箭,但却不怀疑苍骑士头上插着的羽箭出自此人之手。
“不要怪我啊。”女人微笑着向贝托罗走来,“我想对人偶头上射一支箭应该不是那么不可饶恕的玩笑吧。”
“您言重了。”贝托罗颔首回答。他不需怀疑眼前这个人的身份,因为身边引路的兔子少女也恭敬的站到了一边,“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头部大概是人偶最没用的位置。”
“别这样说嘛。”来者向他微笑着一点头,“听说你要找医师?我就是永远亭的医师八意永琳。”
永琳。“总的来说就是一个了不起的人喽。”贝托罗还记得那位看起来很骄傲的银发少女对此人的评价。
“你好。”他深深的鞠躬,苍骑士的礼仪则更为优雅,额头上插着的箭差点戳到一边站立的兔子少女,“我是爱丽丝的徒弟贝托罗。”
“嗯,我听说过这件事。”永琳侧过身来平坦一手,“来吧,请到房间里谈。”

    



当卡布里的唇间吐出名字的时候,贝托罗的头颅就他么的扔在一旁,果然是听话的孩子反而不招疼么。
                                                            ——神棍的另一个幻想乡




落座之后,永琳向兔子少女点了点头:“优昙华院,你去忙你的事吧。”
“是,师傅。”被称为优昙华院的少女低着头退后两步,走进了侧旁的一个小门。她一直低眉顺眼,贝托罗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你是初至幻想乡吧,真难为你能找到这迷途竹林中的永远亭啊。”
“有人为我引路……对了。”贝托罗拿出了银发少女托付的礼盒,“有人托我把这个带给永远亭,说是之前收到照顾的谢礼,想要交给永远亭的主人……是永琳小姐吧。”
“是吗……不过永远亭的主人并不是我。”永琳接过礼盒,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位好心人是谁呢?”
贝托罗有些犹豫,银发少女说过不必透露她的名字——不过很快他就释然了,他根本就不知道她的名字。
“我不知道她叫什么。”他回答永琳,“是为我引路的人。”
“噢。”永琳点了点头。
这时,兔子少女优昙华院再次从他们身边经过。
“优昙华,”永琳喊住了她,“这些天辛苦了。这是异世界的特产,就送给你了。”她把小盒子递了过去。
“耶?”贝托罗坐直了身体,不知道该不该说话。
优昙华院看了看自己的师傅,又看了看贝托罗,最后朝那礼盒眨了眨眼睛,双手接了过来。
“谢谢师傅这么用心。”她把小盒子抱在胸前,向永琳鞠了一躬,又像刚才一样退了出去。
永琳微笑着转向了张大了嘴巴的贝托罗:“那么,你找医师要干什么?是爱丽丝要你来的吗?”
“啊……啊!”贝托罗从刚刚的事情中缓过神来,“不……我是为师傅来找医生的。爱丽丝师傅她病了。”
“爱丽丝病了?”永琳疑惑的敲着手指,“什么病?”
“我不清楚。”贝托罗实话实说,“我不知道她得了什么病。”
“症状呢?”
“很没有精神,一直躺在床上昏睡着,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贝托罗努力描述着,“师傅她平时虽然也是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
永琳的鼻腔里发出一阵强忍笑意的冲气声,贝托罗只做没有听见,继续说道:“……但是您应该知道,她是非常有精力的。”
“是啊。”永琳张开嘴让肺里的空气释放出来,“她有提到这病是什么感觉吗?”
“师傅没说几句话,就又睡过去了。她说自己没病,还让我别管她。但是您知道,师傅那个脾气……”
“嗯……”永琳的目光闪烁着,似乎在那一瞬间进行了什么思考。她的眼珠转了转,很快停在了苍骑士腰间的长剑上。
“那是从你的世界带来的剑吗?”
“是,也不是。”贝托罗说,“剑是苍骑士一直佩戴的,但是师傅前天把星屑之力附在了剑上,这把星屑之剑是为了斩开那位八云紫的结界所制的。”
“八云紫?”永琳皱了皱眉头,“这里面又有她什么事?”
“她用结界把我困在了魔法之森里。师傅想让我亲自突破那结界。”
“哦?成功了吗?”
“嗯,成功了。”
“那还真是让人高兴啊。”永琳笑了笑,“不过星屑之力是啥?”
“坠落在幻想乡内陨石的力量。我收集了这些碎片,师傅激发了它们的力量,然后帮我附在了剑上,铸成了这把星屑之剑。”
“是吗,她是这样告诉你的吗?”永琳向前微微弓身,缓缓抬起了手,轻柔的手指仿佛要拂去沉睡枝头的露水。但是,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星屑之剑已经离开了苍骑士腰间的剑匣,拿在永琳的手中。
贝托罗见识过妖梦那须臾一闪的神速,也见识过美铃势挟风雷的快拳。然而,眼前这个医师,如此优雅的动作却让人的眼睛都跟不上,却是贝托罗难以想象的。
永琳没有理会贝托罗那吃惊的表情,依然专注的打量着星屑之剑。
“真了不起啊……”她喃喃的说着,“美妙的力量……”
剑身突然迸出奇异的光芒,其颜色不断的变化着。
这样不行的。贝托罗对自己说,没有钥匙就不行的,苍骑士的手臂,钥匙。
然而,还未等他这如电的思维结束,剑身上已经闪起了那温柔的七彩流光。
“真了不起。”永琳感叹着收起了自己的力量,星屑之剑也归于黯淡,“即使在旧时代,这把剑也是一个魔法师足以一生引以为傲的作品。而对于爱丽丝来说,这不过是一夜之间做出来送给徒弟的玩具。”她站起身,把宝剑送回苍骑士的腰间,“而且如果是其他的魔法使来做……其他的魔法使们……”
永琳又坐下来,从桌子下面抽出一张纸,抬起手边的毛笔在砚上舔了舔,扬起手写下了一行字,接着把纸递向了贝托罗。
“你师傅的病,我大概了解了。”永琳说,“不用担心,并没有太严重,是魔法使的病症。把这张纸给那个房间里的优昙华院,她会把药给你的。回去给你师傅,很快就会好了。”
贝托罗接过药方,千恩万谢。永琳却只是微笑着摆了摆手。贝托罗再一次鞠躬之后,走进了药房。房间里只剩下永琳一个人。
爱丽丝•玛德特洛伊德。永琳默念着这个名字,她没想到那个女孩会有那么强大的能力,更没想到她会为了这个谋面不久的徒弟做到这种程度。
她没想到自己会与她在一起比较。
她扬起头,对着天花板干笑了几声。又把头低了下来,好像想到了什么。
八意永琳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开始寻找自己的药箱。




贝托罗走进药房,优昙华院正伏在案前写着什么,永琳的小礼物就摆在她的案头。见贝托罗走进来,她放下了笔。
“有事吗?”
“呃,优昙……华院小姐……”
“叫我铃仙吧,那是我的名字。”少女说,“优昙华院是师傅给我取的名字,不太好叫吧。”
“是,铃仙。”贝托罗递上了一张纸,“永琳小姐让我来取这些药?”
铃仙接过纸来看了看。“药……”她疑惑的嘟囔着,“也是,可不是药吗……”她站起身来,走向了门口。
“请等一下,有几味配料要去拿。”
铃仙很快就回来了,但是手中并没有多出什么东西。她抄起一边柜子上的一个大碗,从柜子里拿出了几个小瓶子。
“师傅怎么说?爱丽丝小姐没关系吗?”
“永琳小姐说并无大碍,是魔法使的病。”
“魔法使的病吗,那就难怪了。”
这时,屋外又传来一个声音。
“铃仙,拿来了。”
门外走进来一只妖怪兔,个头与贝托罗相仿,手里拿着一小篮草药。
“干嘛啊?突然支使我做着做那……”兔子把药瓶放在桌子上,回头看了看贝托罗,“就是这小子?”
“帝,辛苦你了。”铃仙抓起草药也投放在碗里,投在碗里,对这只叫帝的妖怪兔满含着歉意的笑了笑,接着一指桌子上的礼盒,“那是病人送来的贺礼,就送给你做奖励吧?”
“嗯?”帝看了看铃仙的笑脸,又看了看桌上的盒子,扭过头来看看不知道该作何反应的贝托罗,拿起了盒子。
“铃仙竟然变得这么懂事哩。”帝抱着盒子离开了房间,向后挥了挥手,“你忙你的吧。”
“铃仙小姐,那个是……”帝离开后,贝托罗终于让自己开了口。
“啊,我要到里面去配药了,还是请你等一下。”还不等贝托罗说完,铃仙就急匆匆的拿起药品,满面春光的走近了内室,只剩下贝托罗一个人在屋子里发呆。过了不知多久,铃仙才又在他面前出现,手里拿着两个深蓝色的大药瓶。
“这种药,拿回去给爱丽丝喝就行了。”
“那个……”贝托罗狐疑的接过了药,“这药该怎么喝。”
“倒在嘴里。”
“这个我当然知道。服用时间,剂量……什么的?”
“啊,依口渴程度决定。”铃仙两手一摊,“回去给爱丽丝看看,她马上就会知道怎么用的。”
“原来如此,是专门治疗魔法使的药吗。”
“算是吧。”铃仙苦笑着。
“唔唔,多谢你了。”贝托罗小心翼翼的把两瓶药收好。铃仙把贝托罗送出了房间。
等待他们的,是一身行装背着药箱的永琳。
“师傅?”铃仙很惊讶的样子,“你这是……”
“出诊。”永琳回答,“因为多少还是有点不放心,所以我还是去看看爱丽丝为好。”
“要吗?”铃仙笑的有点勉强,“不是……那个病吗?”
“是啊,不过还是当面确认一下为好。这样,贝托罗也能放心了吧?”
“麻烦您了!”贝托罗一躬到底,“真是十分感激!”
“那……我去准备一下。”
“不,优昙花你去忙你的吧,不用陪我了。”
“是吗……”铃仙看上去有点失落的样子,“那么祝师傅一路顺风。”
永琳点了点头,又向贝托罗微微颔首,走在了前面。
“走吧,贝托罗。说起来,反正你也是需要人引领走出迷途竹林的吧?”
“说来也是。”贝托罗陪笑着,随着永琳走进了长廊。




“你们两个,稍等一下。”当贝托罗与永琳走到院子里时,他们听到了身后一个高贵的声音。永琳立刻停下脚步,恭敬的回过头去。
“公主。”
贝托罗看到一位黑色长发的少女从身后追来,身着绮丽的长衣,举手投足间都透露着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优雅。然而此时她却轻喘着,好像是一路跑着追过来。
“贝托罗,这位就是永远亭的主人,蓬莱山辉夜公主。”永琳向贝托罗介绍。
“您好!”贝托罗忙不迭的行礼,同时心中一阵阵的奇怪。公主?幻想乡的公主就是这个样子的吗?医卢里为啥会有公主?
“我刚刚才听说有客人来,没有立刻出迎真是失礼了。”辉夜公主也优雅的还礼。
贝托罗注意到一边的永琳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
“听说爱丽丝小姐病了,很严重吗?”
看到永琳没有回答的意思,贝托罗只有自己开口:“永琳小姐说没有大碍。现在我们正要去确认师傅的病情。”
“这样啊,希望爱丽丝小姐没事吧。”辉夜公主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我听说,是藤原妹红小姐为您带路的吗?”
“的确有人为我带路,但是她没有说出名字。”
“是一位白色长头发,一身红的女孩吧?”
“那就没错,大概就是这位藤原妹红小姐吧。”
“真是难为妹红小姐了,一直都麻烦她为我们永远亭带来病人。我一直很感激她哩。”
说着,辉夜从怀中掏出了那个小礼盒。
“这是兔子们在竹林里找到的宝物,能帮我把这份谢礼带给妹红小姐吗?”
贝托罗呆呆的望着这个盒子,脑子全力的运转着。他抬起头来看了看永琳,后者笑眯眯的,没有一丝意见流露。
“贝托罗君?”
“呜……好吧……”贝托罗接过了盒子。他一直都没有机会解释,说不定说明解释是最坏的注意。
“多谢您了。”辉夜脸上满是纯真的笑容,仿佛是把糖果送给了父亲的小女孩,“那么,我就不远送了。”
“请您留步。”贝托罗也满嘴客气着,随着永琳走进了竹林。




“师傅!”贝托罗走进洋馆就大声叫着,然后才想起爱丽丝大概依然在沉睡着。
他向永琳使了个眼色,蹑手蹑脚的走近爱丽丝的房间,轻轻推开房门。
“你在胡乱大喊大叫什么。”他听到爱丽丝的声音,无力但又严厉。
爱丽丝正坐卧在床上,脸上依然是满是倦怠,却没有了那股颓态。金色的卷发依然未经梳妆,随意的散乱在她洁白的脸颊旁。屋子的窗帘已经拉开,阳光正划过她床铺的上方。
“啊呀呀,看来没事了呢。”还不等贝托罗说话,他身后的永琳倒先开了口,“你恢复的比我想象中的快嘛。”
“八意永琳?”爱丽丝的脸上划过意外的神情,“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你那可爱的徒弟十分担心你,我就只有出诊这一趟喽。”永琳坐到了爱丽丝的床边,去探她的额头。
爱丽丝皱着眉躲开了永琳的手。“贝托罗,怎么回事?”
贝托罗上前一步,把自己如何到永远亭找医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最后,他掏出了那个传了一圈的小礼盒。
“师傅,现在我实在不清楚,该拿这个怎么办才好了。”
爱丽丝瞥了一眼永琳,后者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依旧笑呵呵的。她叹了一口气,不知从哪掏出一支笔来,拿过礼盒,在上面写道“珍贵的魔法道具”,随手放在了床头柜上。
“好了,你不要为这个担心了。”爱丽丝说,“就当是送给我了吧。”
“这……这样真的可以吗?”
爱丽丝半闭的眼睛稍微睁大了一些:“我不是说过了吗,不用你操心了。还有,你折腾了这么一天,一点修行都没做吧?”
“耶?我……”
“还不快去用功!”爱丽丝低声呵斥。
“是!”贝托罗慌慌张张扭头跑出了房间。
“见你没事,那孩子好像很开心的样子。”永琳说,“你对他太严厉了呢。”
“怎么?当初你对于自己的徒弟不是这样的吗?”
“真的不是,因为那时候我觉得自己有的是时间……”永琳悠悠闭上了眼睛,好像在回忆着什么,“不,我们那时候没有一丝一毫的时间。”
“我明白……”
“那么,今天你究竟是为什么来的呢?”过了半晌,爱丽丝又开口发问。
“出诊啊。”
“少来了,你很清楚我没什么病吧。”
“是啊是啊。”永琳笑着摇了摇头,“说实话,我知道你为那个孩子做了那么多事,有点吃惊啊。”
“如果是对旁人,我也懒得多说。不过你的话,应该可以理解吧。”爱丽丝说。
“当然,身为师者,对于自己徒弟的期待与爱护。”永琳望着窗外的夕阳,“我曾经做过公主的老师,但是优昙华才让我真正感受到了为人师的感觉。”
“还有头疼吧。”
“是啊,还有头疼。”永琳苦笑着回答,“还有恨铁不成钢。”
“怎么,你今天跑过来,就是要找我聊天的吗?”爱丽丝靠在床头,歪着头问。
“我真的就是来找你这个老师聊天的,顺便再给你送点药。”
“药?我还需要什么药?”
永琳打开药箱,从中取出了一壶清茶和两个精致的茶杯。不知为何,她一路从永远亭走到这魔法之森,壶中依然散发着腾腾热气与阵阵茶香。
爱丽丝噗嗤笑了,拿过其中一个茶杯。





森近霖之助:“我很庆幸她因为想要保密让爆炸局限在了自己家,通常这种事都是少不了拉上我倒霉的。当时还是很担心啦,不过后来看着她气冲冲的从附近飞过才放心。嗯,全黑的魔法使。”
                                                                                        

                                                                                      ——《文文新闻•黑白魔法使实验再酿爆炸事故,周遭邻居人人自危》

喵喵 2012-07-17 20:41
爱丽丝的安魂曲

爱丽丝缓缓的走出洋馆。
她还是十分虚弱,但是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精神,就连习惯也一如往常。
秋日的气息已经开始侵袭魔法之森,爱丽丝看到几片落叶从自己的脸颊旁飘过。但是她知道仅此而已——魔法之森即使在冬天也是郁郁苍苍,积雪被交错的叶子挡在半空,只有少部分才能落到地面,溶化,被大地吸收。
魔法之森的生命太过沉重,就连冬日衰败的轮回都被挡在门外。
爱丽丝沉浸在久违的轻风中,连靠近自己的危险都没有察觉。
直到那暗影,穿过了她的身体。
爱丽丝的瞳孔骤然收缩,密封的魔法书落在地上。她不知道袭击自己的是什么,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被怎样袭击。双膝跪地,爱丽丝只知道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已经被攫走,离开了自己的身体。
“贝托罗,快逃……”
爱丽丝想要大声呼喊,但是她的声带,她的整个身体都已经不再受她仅存意志的支配。
面朝大地,爱丽丝倒了下去。




“师……傅?”
耳畔响起了贝托罗小心翼翼的呼叫声,爱丽丝心中涌起的首先是无边的绝望。
然而她很快觉得自己正身处于温暖与柔软的包围中。她逼迫自己睁开眼睛,窗角处一丝阳光刺入了她的眸中。
爱丽丝正躺在自己的卧室中的床上。
“师傅?您终于醒了啊。”贝托罗正伏在她的床边,一脸担忧,“是您的病……又严重了吗?”
爱丽丝用指尖轻轻碰了碰贝托罗撑在床沿的手指——没错,贝托罗的感觉是那么真实。
但是自己的手指却不是这样。
“贝托罗……”爱丽丝竭力使自己的声音稳定下来,“我现在不和你卖关子……但是你还是不要害怕。”
贝托罗听出了爱丽丝要说什么重要的事情,他默默的点了点头。
爱丽丝深吸了一口气。
“听好,贝托罗,现在在你面前爱丽丝,我,已经是一个死人。”
这话带来的冲击并不是事先一句不要害怕就能消除的。贝托罗支撑身体的手一下子从床边滑落,他险些跪在地上。狼狈的站起身来,贝托罗后退两步,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师傅,你还……你还不太舒服么?”
“我没事……不,我有什么事都没关系了。贝托罗,刚刚我在屋外,受到了袭击。”
“怎么会……是什么人……”
“我不知道……那是怎样的力量,在我完全没有察觉下,一瞬间便夺走了我生命的本源。贝托罗,在你面前的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体。”
贝托罗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显然难以接受这个事实。而爱丽丝难道能够立刻就接受吗?也许如果没有眼前这个懵懂的少年,爱丽丝已经疯狂的大叫起来。但是现在她不能,她只能坦然的坐在床上,脸上带着惨淡的微笑。
“但是,师傅你现在……”
“我为什么还活着?”爱丽丝奋力支撑起自己的身体,但是她很快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虚弱,“我想,大概是我是一个魔法使的缘故吧。
“也许是因为我是魔法使,也许对每个人都一样。贝托罗,这种攫人魂魄的力量,我以前从未曾听说,失去灵魂的人也自然未曾出现过。现在,支撑我行动的,大概就是我体内残留的一丝能量,灵魂的碎片,精神的残卷。我不知道这力量能支撑多久,我也不知道这力量能支撑我做些什么。我只知道,我没法永远像这样活下去。”
“为什么啊!”贝托罗拼命的摇着头,“为什么会有人对师傅做这样的事!”
“听好!贝托罗。”爱丽丝突然加重了语气,“这一切背后的意义,都不需要你来关心。现在,贝托罗,用苍骑士保护着你自己,离开我的家。”
“什……么……”
“在这幻想乡中,找一个隐秘的角落藏起来,躲完三个月剩下的时间,你故乡神秘的力量就会把你带离这片是非地吧。”
“……”
“把这该死地方的怪事都忘了吧,只要记得我教给你的东西……抱歉,贝托罗,我明明还有很多东西想教给你……”
“师傅,你让我逃吗?”
贝托罗此时的声音沉静又坚定,但是爱丽丝一点也不喜欢这样。
“你想说什么?”
“我不会逃走的。我明白的师傅,你即将面对的,不仅仅是自己消逝的生命吧。接下来的战斗,请无论如何也让这不肖徒弟陪着你!”
“你明白什么!”爱丽丝一边嚷着,翻身下床,动作全然不像一个虚弱的病人,“有人敢在这幻想乡中袭击我爱丽丝,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恐怕是你这种家伙根本就没法想象的!不,就连我都没法想象!这不是在你的国家逞英雄的情态……听师傅这最后一次话,行不行?”
“为了今后一直听师傅的话,这一次只能违背了。”
“你说……”
爱丽丝着急的上前一步,眼前却再次一黑,晕倒过去。


自此转入正统视角。


贝托罗忧心忡忡的把爱丽丝抱上了床铺。刚刚,好像是发火了的爱丽丝再次失去了意识。
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在贝托罗眼里,幻想乡不用说是一个危险的地方,但是他觉得这里的住人都悠然的与这些危险共舞着——没错,这里是一个以危险包裹安稳支柱的桃源乡。在这里,又怎么会有人想要杀死魔法之森中的一位人偶师?
过了不到十分钟,爱丽丝再次悠悠醒转,环顾四周,用几秒钟回忆了一下自己的处境。
“我又……晕倒了?”
“是的,但是没有很长时间。”
爱丽丝揉了揉眼睛,玉手摆在自己眼前来回翻动:“所剩的能量,有时候会脱节吗?结果就是这种突然的昏厥吧。”
她又对贝托罗说:“看到了吧,贝托罗,我这个样子完全没法保护你。而你跟在我身边,恐怕还会有各种各样的危险找来……”
“我看到了。”贝托罗说,“我看到一直在保护我的师傅,现在最需要保护。师傅,如果突然晕倒,你需要贝托罗守在你的身旁啊!”
爱丽丝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知道你不怕危险,我也知道你关心我。”爱丽丝走下床来,到桌边倒了一杯水,行动还是那个强势的魔法使,“可是你还记得你家乡等待着你的人吗?如果你出了个三长两短,他们可怎么办。”
令她意外的,贝托罗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的确,我在家乡还有使命在身,我也明白一个坚定的决心不能让人刀枪不入。但是,要守护的话必须要承担风险,我就是抱有这样的觉悟才去寻找遗迹的。要守护一样重要的东西就要放弃其他吗?没错,师傅说得对,我在这个时候退却,放弃师傅的确是对我保护王国最保险的方式。不过,那不是爱丽丝•玛德特洛伊德的徒弟会走的路吧。”
爱丽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可没有那么多的东西要守护。”她对贝托罗说,“不过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微笑爬上了贝托罗的嘴角。他知道自己说服了师傅。
“你要留下来陪我,但是你知道陪我做什么吗?得了,我也不知道,一切都不明了。我们能确定的目标只有一个。”爱丽丝的食指点向自己的眉心。
“找回我的灵魂。”
“找回您的灵魂。”
师徒二人同时说道。
“没错,这是现在唯一能想到的。”爱丽丝说,“然而从哪里开始找,去找谁,我都不知道。这幻想乡要发生什么事我也不清楚……”
“有我在你身边,师傅。”
“我知道。”爱丽丝走到卧室的中央,“贝托罗,当昏倒的时候,我需要你的保护。但是在平时,好好的躲在苍骑士后面。”
爱丽丝张开双臂,食指弯曲。卧室里四散的上海人形突然又活了过来,缓缓飘浮在半空中。爱丽丝的双手攥拳,人偶们也都就此聚集在周围。
“哼,看来爱丽丝还依然是爱丽丝嘛。”
贝托罗也欣喜的看着这一切,然而他的脸色突然紧张起来。
“师傅!还是不要勉强吧!请放心交给贝托罗就是……”
“贝托罗。”爱丽丝抬起一只手阻止了贝托罗,一只上海人形也顺势停在她手上,“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可是事情并不如你所想的一样。看来我使用魔法使的力量,并不会消耗这些‘灵魂的残片’。至于灵魂要怎么消耗,我也不知道。无论如何,看来我魔力的强度没有被夺去。那个家伙,面对的依然是百分之百的爱丽丝•玛德特洛伊德。”
“可是师傅你会突然晕过去……”
“是啊是啊,谢谢在我兴头上提醒我。”
“抱歉,师傅……”
“行了,我开玩笑的。”
爱丽丝微笑着,在上海人形的簇拥下,走出卧室房门进入了厅堂。贝托罗与苍骑士也跟了出来。
“好了,贝托罗,伴我踏上这寻回灵魂的旅程吧。”
“是……师傅!”
爱丽丝走出洋馆的大门。
就让我来看看,是谁,居然了解我爱丽丝那灵魂的价值。
“旅程的第一站,就先去人类村庄打听一下吧。哼,旅程,在这幻想乡里,是用来吹牛的词吧。”


“哎,我说贝托罗,人类村庄有这么远吗?”虽然被夺去了灵魂,但是依然能够行动的爱丽丝的力量与精力去没有受到影响。即使如此,她却依然抱着手抱怨着。
“师傅,幻想乡的事情什么时候你要问我了。”
“我去村子一般都是用飞的,道路什么的没概念啊。”
“前几天还不是和我一起徒步来过。”
爱丽丝已死,她亲口对贝托罗这样说着。但是贝托罗相信只要寻回师傅的灵魂,一切都会恢复原样。因此,他也尽力维持着平常的语气。
“该不会是迷路了吧。”
贝托罗听到爱丽丝咽口水的声音。
“怎么会呢……”爱丽丝看着周围的景象,“这条路……”她的声音突然没了底气。
“应该没错吧……”爱丽丝有点困惑的皱起眉头,“看上去……很微妙……”
诚然,贝托罗对于这条路也只有“微妙”一词来形容。不细看的话的确是正确的路,然而仔细端详又略有差异。他们现在还在森林中,走在一条不算狭窄的街道上。
“魔法之森中的确有一处被踩出来了一条路……但是哪有这么长来……”爱丽丝疑惑的嘟囔着。
“师傅,那里有一个路牌。”
“路牌?魔法之森里有那种善解人意的东西吗……”爱丽丝越来越迷糊了,“贝托罗,去看看。”
贝托罗三步两步走近牌子,大声的读了出来:“人类村庄,西,144公里。香霖堂,南,22公里。”
“村子有那么远吗……”贝托罗自言自语道,半天才发现爱丽丝脸上变了颜色。
“哎呀。”他反应过来,“公里,这是威特路那使用的单位啊,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
“我也明白公里的含义,但是幻想乡不明白。”爱丽丝说,“怎么说也不该有这种牌子啊。”
“这是……为了友善特意给我立的吗?”
“不大可能。”爱丽丝毫不客气的说道,“总之,答案就在144公里之外的村子里吧。”


如果不踩到地雷的话,不过是十来秒钟的路程而已。



“贝托罗……我的症状好像又严重了……”爱丽丝从远远望见“人类城”的城墙时就有点头晕,走进那城门之后更是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应该是看到了我完整灵魂所看到的东西……我看到了我灵魂所在的地方,在我眼前形成虚假而又真实的景象……”
“师傅,你的灵魂看到的是石制的房屋,穿着异样服装的人们,还有城市微妙的风情吗?”
“是啊,你概况的真不错。”
“那你的灵魂岂不是应该好好的在身体里没丢……”
没错,现在爱丽丝与贝托罗所在早已不是原为人类村庄的地方。这是一座城市,来往的人们穿着西式服装,急匆匆但有好像漫无目的的忙碌着。城门口内站着一位身着全身铁甲的士兵,他看了看苍骑士腰间的剑,向他们迎了上来。
“您好,勇者。”士兵用了个暧昧的词,“您是哪一国的贵族吗?对不起,因为您带着兵器。”
贝托罗面无表情的站着,好像没有听到士兵的话。但是苍骑士已经弯下了腰,优雅的向士兵行礼。
“您好,忠诚的士兵。”苍骑士“说”,“我不是什么可疑的人啦,只是破产的贵族而已。这里是我的仆从和妹妹。怎么,这里不可以带兵器进入吗?”
“并不是那种限制哦,只是例行的公务而已。”士兵向旁边退去,“你们看来也不是可疑的人呢。那么请在繁华的贸易之都,人类村庄城好好休息吧。”
这“城名”让爱丽丝鼻子中发出一声细不可闻的嗤笑,而苍骑士又一次行礼,三个人一起进了城。
“这次的事件看来比我想象的要严重得多啊……”爱丽丝说,“不过贝托罗你刚才表现的很好,我还以为你一定会慌乱不知所措呢。”
“我为啥要慌乱啊……”贝托罗苦笑着,“这里根本就和我的家乡一样啊!”
爱丽丝停住了脚步。
“你说什么?”





“所以说,这异变不单单是冲着我来的。”爱丽丝坐在广场的台阶上,发愁的抱着头,“连贝托罗你也有份啊……”
贝托罗在一边沉默不语。他原本一直为自己坚持留在爱丽丝身边的勇气而骄傲,但是现在看来他并非是卷入了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件。
甚至说,如果这以夺取爱丽丝生命本源为开端的异变,根本就是因自己而起呢?
虽然自责,贝托罗还是害怕爱丽丝会为此而怪他。但是爱丽丝沉思一会,站起身来。
“贝托罗,如果这里和你的家乡差不多,就让你做领队吧。天快黑了,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耶?”贝托罗没想到爱丽丝会突然这样说,“唉……找个旅店吧。”
“那就快去找啊。”爱丽丝推开贝托罗走在前面,“喂,你们的旅店长什么样子。”
贝托罗呆了呆,和苍骑士一起追了上去。
“师傅!要我领队的话就别冲在前面啊!”
贝托罗四顾寻找着旅店,或者酒吧,或者饭馆——通常这些店都是开在一起的。
“平心而论,这地方还挺不错的。”爱丽丝随着贝托罗打量着周遭的人们。
“嗯,看起来是很繁华而且和平的城市——人类村庄变成了这样的城市。”贝托罗说,“我一直觉得师傅更像是我们那里的人呢!”
“的确……哼,某种意义上。”
“唉,那里就是旅店了。”贝托罗在一家店门口发现了威特路那通用的旅店标志。不出所料,与酒吧开在一起。
“看上去是挺热闹的地方啊。”爱丽丝走上去,“贝托罗你呆在这里很舒服吧。”
“嗯……”贝托罗不想骗爱丽丝,“因为很熟悉啊……”
“是吗……可是……”
“是啊,无论如何还是要让人类村庄变回原来的样子才安心吧。”
“你能这样想就好。”
“因为……这可能会与师傅的灵魂有关。”
“哈哈……”
这时,两个人已经来到了酒吧的门口。
“总之,”爱丽丝说,“今晚先在这里住下。明天我们看看能不能找到博丽神社。大概是人类村庄的异变,灵梦说不定会有办法……”
一边说着一边推开门,爱丽丝的话被眼前的情景打断了。
穿过桌边与吧台前的几位客人,可以看到柜台后面的酒保。虽然穿着整齐的制服,然而那头惹眼的黑发与倦怠的态度,不是灵梦是谁!
爱丽丝与贝托罗都呆在了门口,有几位客人疑惑的看着他们。过了好一会,爱丽丝首先回过神来,戳了戳贝托罗。两人加一个,向吧台走去。
“三位客人,要来点什么?”虽然依然是那副口气,但贝托罗已经感觉到了酒保灵梦的热情,“今天的特色菜是鸡尾酒毛玉焗米饭,要来一份吗?”
“那是啥啊……晚饭等一等再说,我们要住房。旅店老板在哪里?”
“是吗?”酒保灵梦从柜台下面找出个红帽子戴在头上,“旅途劳累,需要休息吗?”
“喂喂!”贝托罗大叫起来,“为什么都是你啊!”
“有那么多地方放柜台,多摆两张桌子赚钱不是更好,您说是吧?”灵梦说,“总之,三位住店一共三十G。”
贝托罗摸了摸身上,眉毛抖了抖。不只是灵梦,连爱丽丝也期待的看着他。终于他抬起头。
“我们后付款吧,因为不知道要住多久。这附近有兑换里尔的地方吗?”
灵梦疑惑的表情又转成了理解的笑容:“出门后左转就是道具店。”
“还有……”贝托罗拉过苍骑士来,轻轻把它翻一个个,抓着脚踝倒提起来。酒馆中一些客人立刻发出了惊呼。
“如您所见,我是与大小姐一同旅行的人偶师,而这不过是一个人偶。所以请你在结账的时候按两个人算吧。”
话音未落,旁边酒桌上的人已经叫起好来。情绪迅速感染了整个酒馆,还有人吹起了口哨。贝托罗不得不转身鞠躬,以谢谢大家的好意。
贝托罗转过头来,灵梦也向他点了点头:“没办法,的确不能对人偶收钱。那么,你们的房间是这里进去后左手边第一间房。”
爱丽丝与贝托罗匆匆溜进了房间,无论是苍骑士还是美丽的爱丽丝都足够吸引眼球。
“呼……”贝托罗靠在房间的房门上,长出了一口气。
“贝托罗,你身上没有钱吗?”爱丽丝刚刚察言观色,看出了贝托罗的窘境。
“钱有一点。”贝托罗说,“不过不太够。旅行的人身上带满里尔但是钱却不多也很常见,这样才能骗到灵梦……唉,也不知是不是灵梦。”
里尔是威特路那的换钱物,贝托罗曾经向爱丽丝提到过。
“那么,我们还要想办法赚点钱才行。”爱丽丝说,“听你说来,到城外去打魔兽似乎很赚?”
“终归有点不放心啊……刚才一路上的妖怪都没有掉里尔嘛——说起来我这里还有一点钱,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师徒二人来到酒吧里点了一些不那么特色的便饭。为了不再引起太多的注意,贝托罗把苍骑士留在了房间里,只留下“镜之丝”连接。
“两位是从哪里来的呢?”人偶师们吃饭的时候,灵梦心不在焉的一边擦着柜台一边靠了过来。
贝托罗张口结舌不知如何应对,爱丽丝却开了口:
“酒保小姐,你看起来也不像本地人呢。”
“用一个问题来回答问题可是不礼貌哦——开玩笑啦,我的家乡是博丽城。”
“是吗,抱歉抱歉。”爱丽丝笑着,“我们来自魔法城。”
“唔,那座森林城市吗!”灵梦惊讶的表情有些过分夸张,“我一直想到那里去旅行呢!只要有假期的话!对了,我听说那里有一座很大的人偶工厂,难怪有这样厉害的人偶师与你一起行动呢!”
居然蒙对了——爱丽丝擦擦汗:“这孩子还不成熟——对了,我也是人偶师。”
“哦?那你们是……”
爱丽丝犹豫了一下。“我是他的前辈,正带着这孩子修行。”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问题,爱丽丝选择了更容易让人接受的说法。
“原来如此,旅行修行吗。你们是旅行艺人啊。”
“算是吧……”爱丽丝回答。她看到贝托罗的眼中放着光。
“另外……”她接着说,“现在还要找一样东西,我们的东西在路上被别人抢走了。”
灵梦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那么你们是来委托弹幕冒险者工会的吧?”
弹幕冒险者工会?
贝托罗刚想开口,被爱丽丝在下面掐了一把,疼的让他闭上了嘴。
“我们也是这样想的啊,工会在哪里呢?”
“出门后一直向西走,在武器店的地方左转。不过最近工会人手不够的样子。”
“这样啊……”爱丽丝不再搭话,低头吃着自己的饭菜。灵梦又兴致勃勃的问了几句话,只得到了几句应付的嗯啊,便无聊的走开了。
用过饭后,贝托罗与爱丽丝回到了房中。一关上门,爱丽丝便倒在床上。贝托罗不知道她是因为太疲劳,还是又晕了过去。而他什么也不能做。




第二天清晨,贝托罗睁开眼睛的时候,爱丽丝已经立于窗前。如果不是昨晚眼看着她躺下,贝托罗依然会觉得爱丽丝一夜都保持着这个姿势。
窗外还很暗,但是贝托罗觉得爱丽丝的眼神是让他快起床,于是跳出被窝,背上背包,系上斗篷,把帽子胡乱往头上一按。爱丽丝默默的走出了房间,好像害怕吵醒邻居。贝托罗带着苍骑士急忙跟在后面。
店里面静悄悄的没人,灵梦还缩在柜台后面睡觉——她居然连自己的房间都没有。
人偶师们悄悄走出了店门。清晨的街上没什么人。
“贝托罗啊。”爱丽丝轻轻的说,但是在这空旷的街上听的也很清楚,“我们这是去哪里呢?”
“原本说今天要去博丽神社……”
“现在已经变成博丽城了。”爱丽丝叹了一口气。
“那么……还要去找谁?”
“连灵梦都卷进了异变,还能去找谁呢……”爱丽丝无可奈何的摇着头,“我一直认为,灵梦就是幻想乡的指标……她就是幻想乡原本的样子。”她望向贝托罗。
“对了!灵梦依然是幻想乡的样子!如果这幻想乡已经注定了是这幅模样,如果还记得幻想乡的就只剩下我们。那么一心想要把幻想乡恢复的我们,才是发起异变的人!”
爱丽丝转向惊讶的贝托罗:“确实呢,发动异变的感觉好多了。现在灵梦已经没什么用了,那么我就要完成这幻想乡中,唯一一次成功的异变!取回我的灵魂,把幻想乡变成我一直熟悉的样子!”
爱丽丝望着逐渐明亮的东方,握紧了拳头。
“师傅……”贝托罗并不太理解爱丽丝突然的决意,但是却莫名的受到了感染。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无形的镜之丝带动着一直以来的伙伴。贝托罗突然感觉信心百倍。
良久,爱丽丝依然望着天空。贝托罗会心笑了笑,轻轻扶了一下爱丽丝的胳膊。
“师傅,走吧。”
然而就碰了这么一下,爱丽丝的身体直挺挺的,面朝下倒了下去。




“唔……抱歉啊贝托罗。”爱丽丝坐在广场的长椅上扶着头,“刚才有点得意忘形了……”
现在已经是日上三竿,街上人来人往,不时有人打量着在这里有些奇怪的三个人。
“不是什么得意忘形吧……”贝托罗微笑着说着好话,“师傅晕倒,是不能控制的吧。怎么样师傅,现在好些了吗?”
“谢谢你了贝托罗……”爱丽丝站了起来,“因为灵魂的空白……我只要醒过来就没事了。”
“回旅店再歇一会吧。”
“没必要了。”这一次晕厥提醒了爱丽丝现在不是浪费时间的时候,“走吧。”
“走吧……去哪里?”
“弹幕冒险者工会。”爱丽丝向贝托罗挤了挤眼睛,“一般在这种情况下,不都是要找那种组织吗?”


推开工会的大门,浓厚的酒气扑面而来。贝托罗一下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伊吹萃香趴在桌子上看着他们。
“有委托吗?”她懒洋洋的声音一点都没有变,“事先说好,现在公会里的人手可不够哦。”
爱丽丝与贝托罗对视一眼,认命一般的叹了口气。
“你说你们的人手不够?”爱丽丝上前说道。
“是啊,所以请自觉的不要提出太麻烦的委托哦。”
“那么,我们加入工会怎么样?”
萃香坐直了身体,贝托罗都吓了一跳。
“你们想成为弹幕冒险者?”萃香打量着他们,摇了摇头。“一个女人,和一个小孩?后面的那个壮男倒是不错,如果是真人的话就好了。”
竟然一眼就看出了苍骑士是人偶,看来萃香还是那么不好对付啊……
爱丽丝重重拍在萃香面前的桌子上:“你不也是女人!”
“我也不是小孩!”贝托罗也努力挺直身体。
“而且你也看出来了吧,那是个人偶。”爱丽丝继续说,“我们有操纵人偶的技术,绝对不是可以小看的角色哦!”
“好吧好吧,原则上也是谁都可以来加入的……”萃香一边说着一边敲着脑袋,好像宿醉未醒,“不过啊,要成为冒险者,还得经过几道考试才行。”
爱丽丝与贝托罗对视一眼。
“什么考试?通通拿来好了。”
“别急嘛,一样一样来。”
萃香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表格。
“你们的姓名?”
萃香分别问了两个人的资料,有些意义不明的问题就靠贝托罗的常识与爱丽丝随口胡编应付过去。最后,萃香让两个人在表格的下方签了名。
“好了,既然现在这个分部只有我一个弹幕冒险者在,那么考试就由我来全权负责。”萃香从桌子后面走出来,摇摇晃晃的来到两人面前。
“那个……你没问题吗……”
“不可以怀疑前辈哦。”萃香说。
“那么!第一道题目,就是要看一看你们之前吹嘘的——战斗力!”
“哈哈!”爱丽丝故意走到萃香的面前,低头看着她,“把最有趣的摆在最前面,真不知道是尽兴呢,还是扫兴。”
“哼……我来想一个题目……”
“还想什么?”爱丽丝脸上带着挑衅的笑容,“就你和……”
话未说完,她又向前晕倒过去,就这么倒在了萃香怀里。
“哎呦师傅!”贝托罗慌张的上前去搀扶。这下丢人丢大了!
“唉?难道我的酒气功练成了?”萃香也被这一下搞懵了,她和贝托罗一起吧爱丽丝搀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你的这位伙伴……这是干嘛?”
“师傅有奇怪的病……”贝托罗想法设法的解释着,“诅咒……对!诅咒!师傅被坏人诅咒了!经常这样突然晕过去。”
“哦?”萃香托着下巴看着爱丽丝,“你刚才说什么?他是你师傅?”
“是啊……”贝托罗这才想起称呼的问题,“我……我向师傅学习的人偶技术。”
过了好一会,爱丽丝才悠悠醒转。她一睁开眼,只看到萃香意味深长的看着自己,立刻跳了起来。
“喂!刚才这个……不算!”贝托罗头一次见到爱丽丝这样的窘态,“我……我当然……自己有……”她手足无措,不知所云。
“够了。”萃香一挥手,“第一场考试,合格。”
“耶?”爱丽丝和贝托罗都吓了一跳。
“身背奇异诅咒随时可能晕倒的女孩,想起来就觉得一定很厉害啊!”
“喂!这样随便也可以吗!”
“没关系啦。”萃香在两个人的表格上打了个勾,在后面签字。
“那么,这第一项考试不言自明。我们工会经常要参与一些危险的任务,所以一定要确认成员拥有足够的战斗能力。”
“没有确认啊!”贝托罗大叫着,但是爱丽丝摆了摆手让他不要说话。
“至于第二场考试嘛……”萃香抱着头思考着,“请你们在这个城镇中,赚一百五十元拿来。”
“啥啊!”
“哎呀,这项测试是确保你们能够在没有委托的时候也有办法维生。这样才能认定你们不会带着冒险者的名号去做坏事。毕竟,弹幕冒险者工会是以维护和平为宗旨的嘛。”萃香一抬手,胳臂上系的铁球不小心砸掉了桌角。
爱丽丝很明显的咽了一口气,握着拳头在萃香面前晃了晃。
“我这就回来!”



“可恶啊。”爱丽丝恼火的踢开脚边的石子,“如果能自己赚钱的话,还去那里干嘛!”
“师傅……你为什么突然想去当什么可疑的冒险者了……”
“我想这样可以赚到钱啊。”爱丽丝说,“而且参加这种组织,说不定行动会方便一点,也许能得到什么情报。”
“那么,现在该怎么做呢。”
“想办法赚钱吧……大概。”
“要去打工吗?”
“那是什么。我们可是人偶师啊!”
“对了!我们可以在街上用人……”
“没错!我们可以在街上用我们训练有素灵活的手指,”爱丽丝伸出两只手指“夹了夹”,“轻松的搞到钱。”
“喂!偷东西是不行的啊!”
“在这个扭曲的世界那么认真干嘛!”
“那也不行啦!我们是人偶师,如果这里是我熟悉的那个样子的话,只要做人偶表演就可以赚到钱了。”
“你要非得这样的话我也没办法。不过话说回来,要表演你自己去表演哦。我不知道魔操会不会惹来麻烦。”
“你不是也会丝操吗!”贝托罗很想这样大声说出来。但是他知道不该说的实话说多了说不定会挨打,只能乖乖的闭嘴点点头。
贝托罗操纵着苍骑士来到了广场上。为了“普通”的表演,他让镜之丝现了形。即使如此,不仔细看还是不会注意。
“贝托罗,你做这个有经验吗?”
“当然有了!”贝托罗挺起胸膛,“有听过卡布里师傅的经验!”
“还是没有啊……”爱丽丝扶着额头,“你那个样子,抛头露面的表演没问题吗?”
“师傅别小看我啊,之前表现的比较害羞是因为见到的都是奇怪的人啊!在家乡我也算是公众人物呐!”
“好吧,让我看看你的本事吧。”爱丽丝抱着胳膊退到一旁。
贝托罗稳了稳心神,大声招呼起广场上过往的行人。
“人类村庄城的诸位!”这名称差点让他咬到舌头,“我是来自魔法城的人偶师,请大家欣赏我的表演,多多捧场!”
苍骑士抽出长剑,挥舞两下,收剑回鞘,翩翩向众人鞠躬。那流畅又优雅的动作立刻吸引了许多人。每到一个方向,只要说“这个光鲜的骑士其实是人偶”就能让所有的人驻足。贝托罗带着苍骑士绕着广场走了一周,几乎整个广场的人都吸引了过来。
“妈妈!我也要看人偶表演!”虽然小孩子的叫声不绝于耳,这一声却格外响亮。贝托罗微笑的看过去,那是一个红衣红裙的小女孩,金色的头发顶着一顶非常眼熟的帽子,正拉着妈妈的衣角。
当贝托罗的视线转到那位母亲的脸上时,惊讶的差点忘记操纵苍骑士。她穿着常见的灰色连衣裙,银色的头发在两颊扎成两缕辫子,竟然是红魔馆的女仆长十六夜咲夜!
“咲夜带着的那个是红魔馆的二小姐芙兰朵露,蕾米莉亚的妹妹。”爱丽丝凑到贝托罗的身后说,“看来和灵梦一样,她们现在不过是普通的路人,只要把她们当初一般的观众就好了。
贝托罗也只好假装不认识她们,带着浩浩荡荡的围观队伍又回到了原来的开阔地。
现在,我们的主角贝托罗操纵着苍骑士在人群之中拔出了长剑,引起孩子们的一片惊呼,芙兰朵露的最大声。虽然贝托罗学习的大多是实用的战技,但是花哨的动作对人偶来说更加不是难事。苍骑士做出了一套华丽的剑舞,赢得一片喝彩。到了中午,一百五十元已经赚到手了。




回到工会时,萃香正对着一个空酒瓶发愁。爱丽丝把一百五十元扔在她的桌子上时,萃香的眼睛好像都能滴出酒来。
“好了,合格……”萃香咽着口水在表格上记录,然后很自然的把钱袋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喂!等一下!”爱丽丝捏着萃香的脸把她拉近到面前,“为啥你拿走了。”
“这是像溃费一样的攻西。”萃香从扭曲嘴角中发出了声音。
“少来了,你是想拿着钱去买酒对吧,对吧!”
萃香努力从爱丽丝手中抢回了自己的脸:“要是得罪工会的前辈的话,不要想有好果子吃哦。”
“啐……”
“那么,最后一项考试……”萃香作出一副严肃的样子,“该怎么办呢?”
正在这时,有人敲了敲门。
“打扰了,有人在吗?”那是一个熟悉的女声,只不过在飒爽中多了不少温柔。
“好啊,”萃香嘬着空酒瓶子,“说来就来呢……”
来者正是咲夜和她的“女儿”芙兰朵露,芙兰朵露正拉着咲夜的手,嚎啕大哭。
“咦?芙兰,你看那是骑士人偶的大哥哥哦。”
芙兰似乎有那么一瞬间快要破涕为笑,但是很快就像想起什么一样又大哭起来。咲夜只能一手拂着芙兰的头发,一边向众人苦笑着。
“怎么了啊,咲夜姐姐?”萃香伏在桌上问道。
“哎呀……其实是……”
“邦邦丢掉了啦!”
贝托罗正蹲在芙兰面前,被她突然大叫出来的这一句吓了一个屁墩。他有点窘迫的站起来,红着脸问芙兰——其实是在问咲夜:
“邦邦是谁啊?”
“邦邦是可爱的小熊啊!”芙兰大哭着,“邦邦不见了啦!”
“这孩子一直都在和邦邦玩。可是却在之前去森林里野餐的时候,不知道丢在哪里了。”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呢?”
“我们在广场上看到了你的表演,正是在野餐回来的路上。后来芙兰很开心的想要向邦邦说起那个骑士人偶的表演,这才发现找不到了。那个……能拜托工会把邦邦找回来吗?”
“没问题,为了大家服务使我们工会的宗旨。”萃香说罢,转向了爱丽丝与贝托罗:
“第三场考试的内容,就是完成实际的委托。算你们运气好啦,遇上这么好办的工作。”
“没办法……”爱丽丝叹着气,“邦邦是在哪里丢掉的?”
“城东边的树林里。拜托了,邦邦是芙兰非常重要的玩伴,额头有一个心形的符号。拜托你们一定把它找到。”
“放心吧。”贝托罗又蹲在了芙兰的面前,“芙兰,我们一定会把邦邦带回来的。所以芙兰,请不要哭了好吗?”
芙兰睁大眼睛看着贝托罗:“大哥哥会吧邦邦带回来吗?”
“会的,骑士说话算话哦。”
芙兰终于破涕为笑。
“嗯!我等着大哥哥和邦邦一起回来!”
“贝托罗。”爱丽丝已经走到了门口拉开了门。
“嗯?”
“如果蹲下就需要仰视小孩子的话,还是不要蹲下了。”
“师傅啊!!!”贝托罗洒着泪跟在爱丽丝后面冲了出去。





“在森林里找一个丢掉的玩具熊,那不是像大海捞针一样……”贝托罗与爱丽丝来到了城外。
“并不是那么难。”爱丽丝说,“人们在森林里活动的范围是有限的,往往就只有一条林间小路而已。而且森林中的玩具熊可能会非常显眼。所以,这说不定是意外轻松的工作啊。”
“真不愧是师傅啊!”
“总之,这种事情说到底还是依靠运气和气势的,外加一点点必要的常识。”爱丽丝一边说着一边走进了森林。
“是,我记住了!”
“对了贝托罗,有一件事情我得告诉你。”
“耶?”
“等到幻想乡恢复常态的时候,你说不定会遇见没有被异变扭曲的芙兰朵露……”
“也许会吧……”
“那个时候,别让今天的假象骗了你。”
“……”
“如果依照这种虚假的常识轻举妄动的话,嗯,会死的。”
“咕……虽然不明白,但是我记下了。”
“好吧,闲话就说到这里,还是专心的找邦邦吧——多留意草丛里。”








“是那孩子重要的玩伴啊……好吧也说得通……”
“说得通吗……”
“那孩子的玩伴……这样也不算太奇怪……”
“对了师傅,刚才咲夜小姐好像没有说过‘玩具熊’吧?”
“是啊是啊,这好像是我们的错呢……”
在森林的深处,爱丽丝与贝托罗找到了邦邦。两人高,头上有一个蕾丝心形印记的邦邦一巴掌拍折了面前的两棵树,张开血盆大口向贝托罗与爱丽丝咆哮着,整个森林好像都一起颤抖。
“师傅……”贝托罗的腿在打颤,“要……要装死么……”
“别开玩笑了。”爱丽丝向贝托罗露出坦荡的微笑,“被委托的目标吓成这样怎么可以。”
“师傅,你手上的书快要被扯坏了……”
“这……这是我为了缓解你紧张开的小小玩笑而已。”爱丽丝上前一步,面对大熊(不对是邦邦),“这种蠢物,用我的魔法一下子就干掉了。”
“对啊!”贝托罗的表情一下子豁然开朗,“师傅可是厉害的魔法使来!不过就这样干掉被委托找回的东西没问题吗?师傅?师傅!!”
爱丽丝对着大熊(不对是邦邦)摆着帅气的姿势,就这样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师傅啊!请不要在这个时候晕倒啊!”贝托罗绝望的大叫。





大熊(不对是邦邦)一步一步的靠近着,每一步都把山林的节奏拉到与自己同步。贝托罗没时间多想了。他抱起爱丽丝向后逃去,只剩下两个小指勉强操纵和苍骑士的步伐,让它以扭曲的姿势跟在了后面。
但是这样的下去不是办法,大熊(不对是邦邦)有常人的两个高,如果按贝托罗来算的话就有三个。它就这样在后面紧追不舍。贝托罗咬了咬牙,让爱丽丝倚在一棵树下,操纵苍骑士对着大熊(不对是邦邦)摆出了架势。
“就算再怎么大的话,也不过是血肉之躯而已。星屑之剑一下子就杀掉了!”
苍骑士高高跃起,向大熊(不对是邦邦)发起了攻击。不想那样巨大的身躯动作竟然如此敏捷,大熊(不对是邦邦)后退一步,恰好避开了这一剑。接着抬起胳膊,一巴掌打在了苍骑士的左臂上。
可是苍骑士是人偶,疼痛不会影响他的动作。它虽然被扇的在空中打转,却在混乱之中伸出右臂,长剑向大熊(不对是邦邦)的心口刺去!
“叮!”
不过是毛皮和粘在上面的石子,竟然像盔甲一样挡住了斩金断玉的星屑之剑!
“这怎么可能啊!”贝托罗绝望的大叫着,看着苍骑士手脚扭曲的落在地上。
“够了……贝托……罗……”
爱丽丝竟然这么快就恢复了,但是她此刻步履蹒跚,喘着粗气,好像是重病在身。贝托罗慌忙跑过去想要扶她一把,却被她甩开了。
“听好,贝托罗。这头熊……根本就……不合乎常理——换句话说……根本就不是让我们能赢的……”
一只上海人形慢慢的飞到爱丽丝的手边。但是当爱丽丝拿起它手上的长枪后,那小东西就如同断线的风筝一样落在地上。
爱丽丝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把锋利的长枪深深的插在旁边的树上。她把左臂架在这横置的长枪之上,全身的重量都靠它来支撑。她把贝托罗推到了自己的身后,面对着大熊(不对是邦邦)。
“贝托罗……拜托你……幻想乡的未来……就交给你了……好吗?”
“你在说什么啊师傅!师傅?”
爱丽丝就保持着那虽然虚弱,但依旧傲然的姿势,靠那一柄长枪站立在大熊(不对是邦邦)的面前,再一次失去了意识。
“别……别开玩笑了,师傅。”
贝托罗压低帽子,又来到爱丽丝的身边。
“幻想乡的未来那种重任,我怎么肩负的了呢?”
他扶起爱丽丝的右臂,努力支撑着爱丽丝那无助的身躯。
“比起肩负师傅幻想乡的未来,我更想肩负师傅啊!”
他向前伸出右手,只用一只手操纵着苍骑士。而苍骑士的动作虽然简单笨拙,但是坚定无比。
“上了![手持大剑的苍骑士人形]!”







夜了,黑暗已经笼罩了这小城的一切。我的房间里日光灯以不可见的频率一闪一闪。
唔……得救了吗……这里是哪里?
虽然那闪动一直存在着,但是肉眼却难以辨别。就好像我们身边一直延续的普通生活,其中不知隐藏着多少闪烁。
这里……好奇怪?咦,你不是帕秋莉小姐吗?为什么穿着这么松垮的衣服?
我的名字叫帕利。
等一下!你的名字也改了吗?为什么头型也变得乱糟糟的?对了,所有人都卷入了这混乱中……
是这个无名小城中一个普通的高中生。
喂!听我说话啊!就算听不懂也请听我说话啊!
我的父母在国外工作,每天与我作伴的只有我家的猫。
你原来有父母的吗!在这个世界你是有父母的吗?
有人把猫当做恶魔的象征,而我家的猫也很负责的把邻居们抓了个遍。所以大家都叫她“小恶魔”。
喂!不要在那里自言自语了,感觉很恶心啊!
而对于我自己的介绍,似乎还没有小恶魔丰富。
已经不需要再介绍了!已经很奇怪了啊!
然而就在这个普通的中学生家里,正静静的睡着一位古怪的金发少女。
那是师傅啊……还有倒在他身边的我啊!虽然没有力气站起来但是一直在大喊大叫的我啊!
今天中午,我在花园里发现了这个美丽的金发女孩,沉静的睡在花丛中。
花丛中?等等,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喂不是在开玩笑啦!现在我很认真的问你啊!
虽然很可疑,我还是鬼使神差的把她带回了家中。
那不是鬼使神差吧!明显是有某种目的的吧!
还有她身边有两个像是宠物的东西,我也一并带了回来。
我是宠物吗!你是怎样得出这种结论的!故意的吗!催眠自己了吗!
然而直到夜里,她依然沉沉的睡着,仿佛是陈列在店窗里的洋娃娃一般。她的两个宠物也没有动静。
喂我一直在这里说话啊!我在大喊大叫啊!要唱首歌给你听吗!
叮咚。
你在干什么……
家里的门铃响了。
那根本就是你自己学出来的声音吧!脑子已经完全坏掉了吗!      
我漫不经心的起来开门,等到反应过来时已经扭开了门锁。
不是漫不经心吧!是完全秀逗了吧!
站在门口的是我邻家的青梅竹马,蕾米莉亚。
咦!蕾米莉亚小姐!我知道您看不惯我,但是求求你听我说话吧!立刻过来揍我一顿也好!
蕾米莉亚:怎么了啊,今天都没看到你露面呢。
还是无视我!
帕利:没什么……今天有点累而已。
你都歇了一天了吧!
如果让蕾米莉亚那家伙看到房间里的那个女孩的话,不用说一定会很麻烦的吧。她又会像以前那样大吵大闹……一定不能让她进来!
喂!你已经自己把你的猥琐念头都说出来了啦!蕾米莉亚小姐快点揍他!
蕾米莉亚:是这样吗?算啦,妈妈做了一些点心,我给你送了一些来。一起吃吧!
没有发现吗!只有我能听到吗!你们真的催眠了自己吗?
帕利:等一下!
我已经没力气喊叫了……请允许我歇几行吧……
蕾米莉亚:怎么了呢?
帕利:呃……
蕾米莉亚:你……该不会又在看那些怪怪的书吧……
怪怪的书是什么!
帕利:你在说什么啊!其实是因为我这几天都不太注意卫生,所以屋子里很脏不太好意思啦。
蕾米莉亚:那么我来……
帕利:还生出了小强。刚刚我在到处猎杀它们,搞得屋子里更乱了呢。
我们是小强吗!
蕾米莉亚:诶?小强?~~~~(>_<)~~~~ 哇!!!
被抓住弱点了!
帕利:哎呀抱歉,我光顾着说了,快进来吧!
蕾米莉亚:哇!我再也不要到小帕家了!
蕾米莉亚泪奔着逃走了。
有那么严重吗!下次我应该带着小强做护身符吗!
吁…总算把她给哄走了。再也不要来……算了,明天就会忘掉了吧。
这样的信心是从哪里来的啊!
迷之少女:……
当我回过头来时,那金发少女已经坐起在床上,冷冷的看着我。
咦师傅你什么时候起来了。等等为啥师傅也搅进去了!
迷之少女:……你,为何要欺骗那个灵魂。
师傅你怎么了啊!对灵魂那么敏感吗!不要不理我啊师傅!
开什么玩笑,我可是为了你这么做的啊!
别说的那么好听啊!
迷之少女:……那么,你就是我的命运之契吗?
命运……她一直在说一些让我糊涂的东西。
你也一直在说一些让我糊涂的东西啊!
迷之少女:那么,我要喝可乐,快给我拿可乐。
师傅你也看不到我了吗!我该怎么办啊!
帕利:家里现在没有可乐啊!
迷之少女:那就快点去买!
师傅!你还是师傅啊师傅!
帕利:这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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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买可乐
  斥责少女

帕利:好吧!好人做到底。你不要乱动我的东西哦。
刚才那个是啥!是怎么淡定的说出来的啊!
我离开公寓楼,向最近的便利店走去。
可恶我为啥要听她的命令啊!
为什么你走出去了还能听见你的声音啊!
不过,也许这个少女,就是投向我平淡生活中的那粒石子……
什么……等等为啥响起音乐来了……喂!天空中突然出现的那个大幅艺术字又是什么!!!



轰!
我的周围突然被火光包围,巨大的爆炸就发生在我的脚边。我的眼前一黑,那不远处的便利店是我此生最后看到的东西。

Bad End 28   可乐的结末





“为啥会这样啊!”贝托罗趴在窗前高呼着。
“这扭曲的世界啊……”爱丽丝在他的身后叹息着。
“耶?师傅!”贝托罗欢喜的差点咬到舌头,“你能看到我啊!”
“别这么容易就怀疑自己,贝托罗。”爱丽丝下了床,“我只是遵循这个新世界的脉络,把事情引到了更快结束的方向。”
“所以说为啥啊!怎样的因果才能把那种走势引到这种结果上啊!”贝托罗指着楼下那堆爆炸残骸大声说着。
“别管那个了,我们快点离开这里吧。我现在感觉……很不好……”
“师傅!”贝托罗一下子紧张起来,“您不舒服吗?”
“不知道……”虽然爱丽丝的表情绝对是个肯定的回答,“总之,我们快点离开吧……”
如果擅自上去搀扶的话,一定会挨骂的。但是贝托罗依然小心翼翼的跟在爱丽丝的身边。终于,他们离开了公寓。然而在他们面前的,却是燃烧着成堆的瓦砾与惊慌的人群。
“看来,刚才干掉帕秋莉的,不是这个世界的心血来潮呢……”
爱丽丝苦笑着,突然又晕倒过去。





帝国历九三四年,月面军投入了最新型机体对旧帝国发动总攻。两军在帝国首都“波劳尼”展开激烈空战。那一夜的天空被等离子束与战机的爆炸映的如同白昼一般。然而,虽然双方都有上百架各式战斗机型出击,但是战场的中心,依然属于那两个人。
月面军的王牌蓬莱山辉夜与她的机体“玉枝”,与帝国军的最强者藤原妹红的机体“凤凰”,正在空中殊死决战。没有人帮忙任何一方——这不是任何荣誉的精神,而是没有谁能插手这场死斗。
“去死吧!辉夜!!”凤凰那火红凤尾上发出了无数小型导弹,从四面八方向“玉枝”袭击。
然而辉夜眼中却浮现起无数导弹从四面八方,将敏捷的“狡兔”逼得走投无路的情景。她仿佛又看到了那爱恶作剧的伙伴最后一次出战前向自己打招呼的笑脸,仿佛看到了自己与帝一起生活时的种种。
“妹红啊啊啊啊!”树海核动力弹幕系统发动了,五色的光芒在玉枝的周围连环爆开,所有的导弹无一幸免。在这爆破的光芒中,玉枝的身影再度显现,直向凤凰扑去。
然而妹红的斗志不减反增,她抽出战斗剑,截住了辉夜的攻击。
“慧音她……她不过是一个像成为小学老师的女孩啊!一个温柔,善良,善解人意的女孩啊!”
妹红咆哮着,加大输出功率推开玉枝。辉夜也会心的把机体拉远。
下一击,就要决出胜负!
战场上的战斗已经达到最高潮,这两个人之间的战斗也是如此!

一阵突如其来的红光让所有人不能视物,战斗仿佛在一瞬间停滞了。红光退去,战场的上方出现了一架陌生的蓝色机体。最让人不可思议的是,在这枪林弹雨之中,那座机体的驾驶员竟然走出了驾驶舱,傲然俯视着两军。
妹红一下子想起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你……你是天人!”
“没错。”那少女驾驶员一挥手,“衣玖!”
在她身后的云层中,一架见所未见的巨大高达缓缓现身。那庞然大物周身都环绕着流动的光芒,好像天女的羽衣。那光芒猛然延伸,拂过整个战场,好似美丽的水袖拂过人的面庞。然而被拂过的战机纷纷爆炸。天空再一次被一连串的火光映的通红。



就在这决定许多人命运的战场下方,无数人也在为了自己的命运挣扎这。火焰包围的街区内,一个人偶师少年为了自己的生命奔走。
“够了!这胡来的描述!”贝托罗突然感到一阵怪异的不快感。他抱着晕倒的爱丽丝穿行在已经化为修罗场的街道上。身边不断有燃烧的机体部件落下,到处都是人们的哭喊声。
爱丽丝才刚刚醒来,就又再一次失去了知觉。贝托罗保护着她,四处躲避着爆炸与火焰。刚刚看到空中那巨型兵器的震撼早已被丢到九霄云外,就连苍骑士都不知丢到哪里去了。贝托罗现在脑中只有一件事情——活下去。
让爱丽丝活下去。
这里已经没有安全的地方,看似安全的遮蔽建筑下一秒可能就会变成你的坟墓。有好几次,就在贝托罗不远处的人们被突然的爆炸夺去了生命。
“贝托罗……”
爱丽丝轻声呼唤着。
贝托罗找到一块大石让爱丽丝靠着。爱丽丝又苏醒过来,但她好像虚弱的连手都抬不起来。
“贝托罗……那里……”好像用尽了全部力气,爱丽丝才抬起手指向了一个方向,“地下的……避难所……”
贝托罗想要问她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但是却没有开口。爱丽丝那黯淡迷茫的眼神,好像所见的已经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事物。
贝托罗想要再抱起爱丽丝,但是爱丽丝却奋力推开了伸向自己的手。
“自己去吧……”爱丽丝向贝托罗微笑着,“贝托罗,我真的为你感到骄傲……”
贝托罗沉默不语,看着爱丽丝的手渐渐跌落,嘴边依然带着微笑,再一次失去了意识。
“还不明白吗,师傅……”贝托罗喃喃的自言自语着,“我是怎么样也不会丢下你的啊……”他奋力抱起爱丽丝,走向爱丽丝指向的那片废墟。
在一片水泥石砾中,贝托罗果然发现了一座大铁门。他拉开铁门,背着爱丽丝钻进了那洞穴。虽然入口狭窄,但是洞穴里面却越来越宽。
突然,一道强烈的白光打在了贝托罗脸上。一阵头晕目眩后,贝托罗听到对方的喊声:
“你是什么人!”
“我……是一个人偶师……”
“什么?你是‘人偶师’?”
对方的身影里带着兴奋。白光消失了,十几个灰绿色武装的人手中拿着奇怪的武器,笑着围了上来,又是拍肩膀又是敬礼,还有一个人热情的接过了爱丽丝。贝托罗迷迷糊糊的,被他们包围着,又从原路退回,爬出了那个洞口。
贝托罗呆住了。
眼前已经不是那座正在被炮火蹂躏的城市,而是一片辽阔的荒野。




在硝烟未散的战场上,一辆战地吉普车匆匆驶过。这里依然有流弹在乱飞,但是车上的人早已习惯了与危险共舞。
“魔理沙上士,这周围都没有发现敌人。”坐在副驾驶席上的银发青年士兵放下了望远镜。
魔理沙点了点头。她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支在车门上,好像是开在山间的高速公路上。她很欣赏这个叫霖之助的年轻士兵——她不会靠年龄来评价一个战士,因为她自己就是年纪轻轻就得晋升,甚至比眼前的霖之助还要小——不过她依然是资历深厚的前辈。霖之助虽然有点近视,但是视觉的敏锐却无人可比。侦查的任务交给他魔理沙完全放心。她瞥了一眼地图,向下一个目的地驶去。
“霖之助,你这两天好像很高兴嘛。”魔理沙心不在焉的问道。
“是啊。”霖之助傻笑着回答。他从怀中掏出一个挂饰。
“魔理沙上士,你看,这是我未婚妻的照片。”
魔理沙的眉头一下皱了起来,她几乎是喊出来的:“拿走!我不要看!”
“诶?上士你的反应干嘛这样大啊。你看,我的未婚妻很漂亮咧。”
“拿走啊!”魔理沙咆哮着,闭着眼把头别到一边,“不要让我看到啊!”
“你怎么了啊上士。”霖之助的脸上依然挂着微笑,“不看就不看呗。唉,这场战斗结束后我就能得到假期了,我要回家乡去和她结婚。”
魔理沙重重踩下了刹车。
“滚下去。”
“唉?上士……”
“我让你滚下去啊!”魔理沙拉开霖之助那边的车门,一脚把士兵踹下了车,接着发动车子绝尘而去。
“你自己走回营地去吧!”
“魔理沙上士!”霖之助狼狈的爬了起来,向已经开远了的吉普车大喊着,“不要开玩笑了啊!”
“少废话!”魔理沙扭过头来咆哮,“我可不想和你一起倒霉!”
轰!
她的话音未落,就在霖之助的眼前,魔理沙上士和吉普车一起被地雷炸上了天。




“怎么会这样!”美铃上尉一拳捶在沙盘边上,“魔理沙上士也牺牲了,我们手上优秀的战地指挥官又少了一个啊!”
“在这样下去,真的只有我们自己上了。”美铃的身后,妖梦中尉苦笑着摇着头。
“这可不是玩笑啊……”美铃点燃了雪茄,在烟雾中愁眉不展,“这样下去,可能真的需要我们拿着枪去办事了。”
“别那么悲观嘛。”营帐之外,一个声音响起。技术主管铃仙走了进来。
“猜猜刚才士兵在检查线路的时候发现了什么人。”铃仙眨眨眼睛,“‘人偶师’到了。”
“真的?”美铃喜出望外,“他终于来了吗!”
“是啊。”铃仙说,“我们是在西边的九号区域一处地洞里找到‘人偶师’的。似乎是他乘坐的车辆遭到了敌军侦察机的袭击,他想方设法的逃离了,然后一路走到了我们的营地。
“真不愧是‘人偶师’啊。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一看他那如同操纵人偶戏一般得心应手的指挥艺术了。”美铃说。
妖梦笑了一声。“是这样的吗?我还以为是因为在他的面前敌人都好像人偶一样无助无用,他才得到这么一个名号呢。”
“两方面都有吧。”铃仙说,“他好像马上就要到了。”
“太好了!真是这几天来少有的好消息。”
“咦,我们这样迎接他会不会不够隆重啊。”妖梦有些担心的问。
“放心吧。”美铃拍了拍妖梦的肩膀,“我们三个人现在就已经是这支军队最高的领导层了。这样的迎接就算对于传奇的战斗英雄来说也不算失礼了。”
就在这时,“人偶师”在两个士兵的陪同下走进了营帐。
令人意外的是,这名传说中的士兵一点也不像一个身经百战的男人。他身材矮小瘦削,看上去连一个普通的士兵都比不上。但是站在这里的三个人,都懂得不能以貌取人。



够了……把视角切回到我们的主角贝托罗身上吧。

贝托罗稀里糊涂的被一大群士兵尊敬的护送到了这处营地,人家和他说话时他便随口胡乱应付。士兵们以为他旅途劳顿,也不以为意。
直到他们把爱丽丝带到了别的地方,贝托罗才开始紧张起来。但是他看爱丽丝不会有危险,也不敢多说什么。
走进了现在的营帐,他终于见到了三个认识的人——不过他已经知道了在这个世界里认识屁用也不顶。
“放心吧,和你一起来的那个女人被送到医务室去了。”站在左边的铃仙——天知道她现在是什么身份——在贝托罗一进到营帐中时就对他这么说道,好像是特意让他安心一样。
美铃疑惑的看了铃仙和贝托罗一眼,脸上又挂上了笑容。她走到贝托罗面前,用力拍着他那瘦小的双肩。
“‘人偶师’,好小伙子,你终于来了!”
我的确是人偶师没错。贝托罗一边护着疼一边想。可是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还是早点说出来比较好……也许告诉眼前的美铃的话会好一点。
“呃……美铃……”
“哈哈,没错!我就是美铃上尉!你小子的眼还真毒啊!”美铃又指向屋子里的第三个人,“你知道她是谁吗?”
“……妖梦……”
“哈哈哈,好啊,不愧是‘人偶师’,还真是滴水不漏啊!”美铃大笑着向妖梦挤了挤眼睛,后者微笑的耸耸肩。
“现在你来了,我们终于可以给敌人一点苦头吃了。你能做到的吧?”
“敌人?”贝托罗吓了一跳,“你们是在与那些巨大的人形兵器战斗吗?”
“巨大的人形兵器?你在说什么?”美铃和妖梦满脸怀疑的面面相觑。
“原来如此。”一边的铃仙开了口,“我们不是一直怀疑附近有一个秘密的研究基地吗?看来‘人偶师’已经找到什么答案了。”
“耶?”
“是这样吗!真不愧是‘人偶师’啊!”美铃兴奋的摇动着贝托罗,“快,你知道了什么情报,快告诉我!”
“我……我不是……”
“难道说……”铃仙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你带回来的那个女人,就是‘情报’。”
“不……这……”
“上尉。”铃仙立刻转向美铃,一脸的严肃,“这件事非常重要,迎接晚宴还是等一等吧,我这就带着‘人偶师’去医务室找那个女人,看看能知道些什么。”
“好,你们快去吧。”
听到“立刻去找那个女人”,贝托罗就不再说什么,乖乖的跟在铃仙后面走出了营帐。




医务室就在附近。来到那大红十字的门前,贝托罗的心中充满了无力感。
“请进吧,医生就在里面了。”铃仙说。
“这次的医生,又会是谁呢……”贝托罗有些苍凉的感叹道。
“还会是谁。说起这幻想乡里的医生来,当然就是月之头脑,我的师傅八意永琳。”
铃仙微微一笑,无视贝托罗那诧异的目光,拉开门走了进去。
永琳正穿着白大褂坐在桌前微笑着看着门口。而爱丽丝就躺在她手边的行军床上,双目紧闭。
“哦,贝托罗,别来无恙。”永琳说,“当然,我不是指你的师傅……”
刚才还在营帐中颐指气使的铃仙走到了永琳的身后,又像以前那样恭敬的低下了头。
“你……永琳小姐……铃仙小姐,你们还记得吗?你们还记得幻想乡吗,还记得我吗?”
“你看起来很意外的样子。”永琳笑着说,“的确,我们确实比那些家伙清明一些。不过谁能与世界作对呢?我就让铃仙去应付她们,自己在这里图个清静。”
“太好了……”
“唉,你的样子都快哭出来了。”永琳叹了口气,“这样我还怎么告诉你接下来的事情。”
“接下来的事情?”
“是啊,”永琳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爱丽丝,“关于你师傅的事情。”
贝托罗的一下子紧张起来。
“什么。”
“这……我就直说了。”永琳放下翘着的腿,“你的师傅,这几天一直在晕倒吧。”
“是的……师傅她……灵魂被夺走了。”
“你知道啊,那么说明起来就方便多了。那么你有没有意识到,她晕倒的频率越来越高?”
“是这样……”
“好吧,我来告诉你。你师傅她被夺走的灵魂,已经不可能再找回。你的师傅已经注定要死去了。”
“……什么?”
“恐怕爱丽丝也知道这一点吧……只是因为你在身边不愿意承认而已。她的灵魂已经在冥界之中,是绝不可能取回的了。”
“为什么……”
“而她现在的力量也已经耗尽。她已经不会再清醒过来了。”
贝托罗无力的跪在地上。
“贝托罗,我真的为你感到骄傲……”
这句话音犹在耳,但是贝托罗不知道这竟是爱丽丝人生留下的最后遗言!爱丽丝知道的,她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再活下去……
“等等,你先别急着掉眼泪。”永琳说,“你想要救回你的师傅吗?”
贝托罗慌忙爬了起来。“有办法吗!”
“你师傅的灵魂已经进入了冥府,是找不回来的……在这里找不回来。但是你的家乡,却有深入冥府救回灵魂的办法。”
“真的吗!我从来没听说过!”
“所以你要去找。”
“可是……永琳小姐能够送我回家吗?”
“我不能送你回家。”永琳站起身来,“可是我能指给你回家的路。”她打开了身后的锁柜,不知做了什么,一个传送门赫然呈现。
“那……那能够通往威特路那吗?”
“不,这扇门通向的地方,在哪里你还能够找到一扇门,那扇门能够带你回家。”
“我要怎样找到那扇门呢?”
“这就要靠你自己去找了。我们在那里已经没有力量,只能告诉你一点有限的信息。”永琳做了个手势让贝托罗抱起爱丽丝,“我只能告诉你,打开那扇门的钥匙是‘希望’。”
“希望?”
“找到门的时候也许你就会明白,也许你不会明白。”永琳摇摇头,“总之快点去吧,一定要抓紧时间。以你师傅的情况,就算现在立刻停止呼吸我也不奇怪。”
“……是!”
贝托罗抱着爱丽丝来到了传送门前。
“谢谢你了,永琳小姐。”
“不必,我也依靠着你啊。
“诶?什么?”
“请从那个女人的手中,救出吾神!”
“啥!”
不理会贝托罗的讶异,永琳一把把他和爱丽丝推进了传送门中。




这里……是哪里?
我晕过去了多久?
四周与头顶上都是让人喘不过气来的石墙,似乎能够分辨有几个出口。昏暗的烛火摇曳着,却让人感觉更加黑暗。那阴暗的墙壁仿佛要压过来一般。
在迷宫里。
贝托罗的心中莫名的明白了。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就是明白了这件事。
为什么在这迷宫里?
答案又一次自己来到了贝托罗心中。
因为我擅自进入了这座城市,惹动了那位女士的怒火。
我到了哪里?那位女士又是谁?
沉默。
没有答案了。
贝托罗奋力的站了起来。答案可以一会再去找,现在要先找到这迷宫的出口再说。他伸手去抱爱丽丝。
然而,当他的手指触碰到了爱丽丝的手臂时,却感到一阵冰冷。
贝托罗颤抖的手指去探爱丽丝的鼻息……她已经没有了呼吸。
“师傅……师傅?别吓我啊师傅……”
然而一切生命的征兆,都已经离开了这具冰冷的身躯。
爱丽丝•玛德特洛伊德,死亡。
“为什么啊!”贝托罗伏在爱丽丝身上,无法相信这一切,“师傅!你为什么不多等一会,为什么不多等你的徒弟一会啊!我会救你回来的啊!师傅啊啊!!!!!!”
空旷的迷宫中,只回荡这贝托罗的哭声。




在不远处的一个空间内。
紫的面前放着一张小桌,上面摆着几十把刀刃。她正想方设法把这些刀刃装到自己身上去。
“真麻烦啊,蓝,快来帮帮我啊!”
“是,紫大人。”
她身后的式神八云蓝恭敬的答应着,却一动不动。紫也完全不在意,依然自己忙活着。
“那个孩子,他这一路还真可怜呢。”蓝突然说。
“你跟我说这个干啥啊。”紫说,“那又不是我干的,也不是我的能力。”
“是啊,您只是纵容而已。”
“不是纵容啊,是无能为力。”
“是这样吗。”
“我只不过比大多数人多一点意识而已。”紫摊着手说,“总之,如果不能对抗它的话,就要学会去享受它。现在终于轮到我出场了呢!”
紫就像一个小女孩一样笑了。
“紫大人你好像很高兴的样子呢。”
“是啊是啊。蓝,你一直维持着大结界辛苦了。一会我想办法让你也脱身去玩一玩。”
“我就算了吧,不是所有人都像紫大人那样恶趣味的。”
“什么恶趣味啊!”
“总之,只要紫大人开心就好了。”蓝向紫微笑着。
紫也笑着点了点头,又转身研究着那些刀刃。她举起一把刀仔细打量着。突然,那亮如明镜的刀面上,突然沾上了两颗血星。
紫惊恐的回过头去——蓝用大袖掩着自己沾着鲜血的嘴唇,无力的倒了下去。
“蓝!”紫冲上去扶起自己的式神,“大结界……终于支撑不住了吗!”
“紫大人……”蓝那被染红的嘴角依然带着微笑,“只要紫大人……开心就好了……”
“蓝!快放开啊!快交给我啊!”
太晚了,蓝已经失去了意识。而她的身体依然被侵蚀着。
紫轻轻的让蓝平躺在地上,自己闭上眼睛,转身仅仅抓住桌沿。她的手指关节颤抖着发白,桌子也吱呀的呻吟着。
蓝……
“蓝啊……你看好了,你的主人,现在要做一件超出她能力的事了……”
紫猛然掀翻了桌子。
“连载,结束了!!!”





初秋清晨的气息涌入了小木屋,让人心情舒畅。
贝托罗悠然醒来。他觉得自己的脸上滑溜溜的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一个大男孩子,竟然在睡觉的时候哭成那样,恶心死了。”
贝托罗偱声看去。爱丽丝正倚在门口,冷笑着看着自己。
“师傅……师傅……”
“啊?啥?”
“师傅啊!”贝托罗欣喜的跳起来,张开双臂冲向了爱丽丝。
“你到底要干啥啊!”爱丽丝恼怒的站直身子,一脚把贝托罗踢回了被窝,“你睡傻了么!”
贝托罗蜷缩在地铺上。疼痛让他清醒起来。
原来……不过是一场梦境……
太好了……
“对不起啊师傅……我刚刚做了噩梦……确实是睡糊涂了……”
“做噩梦也不要冲着我来啊!”爱丽丝气呼呼的扭头就走,“你快点起来,吃了早饭开始修炼了。”
贝托罗呆呆的跪在地上,回想着这荒诞的梦境。突然,他想起一件事。
“师傅!”
“什么?”爱丽丝回过头。
“红魔馆……是不是还有一位二小姐啊?”
“是啊,我之前向你提过么?”
“这位二小姐……是不是穿红色的连衣裙,金发,还带着一顶与蕾米莉亚小姐一样的帽子?”
“是啊,你见过她吗?真危险啊。”
“不……只是听别人提起而已……”
贝托罗沉吟半刻,却什么也想不明白。
“对了师傅,我发现我的想象力也不简单呢。我这几天写一个幻想乡的人偶剧吧!”
“……你饶了这世界吧。”

喵喵 2012-07-17 20:42
妖怪之山的风之谜锁


黄昏的神社并不像是能够让人安心的场所,秋日的气息也只会让这里蒙上衰败与躁动的气息。庭院里无法确认巫女的身影,只看到几片残叶脱离了那一堆同伴,打着转飞向虚无。
在风与光编织成的迷蒙当中,两个人影出现在神社的鸟居之下。
稍微对幻想乡这片土地有点常识的人都会认出来其中一个身影是魔法使——人偶使爱丽丝•玛德特洛伊德。然而不同于往日只夹着一本魔导书的轻松打扮,她的手中好像还拎着什么东西。
她身后那个矮小的身影则没有那么从容。他怯怯的跟在爱丽丝身后,颤颤发抖。有些人认得出来,那是爱丽丝新近的学生贝托罗。
神社之中常有不速之客,大多是来找巫女的麻烦。然而近日两位人偶师却径直来到神社背后的一棵树下。
如果五里之内有人怀有敌意博丽巫女就能知晓,灵梦也许能感应到十里。然而她却还是没有出现,好像知道来者之意与己无关。
爱丽丝从怀中掏出了什么东西,用一只手扶在树上。
时辰不对吧?
树丛里的观察之眼闪着困惑。
贝托罗站在爱丽丝的身后,一副惴惴不安的样子。
“贝托罗,你要知道,你是我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徒弟,所以谈不上最喜爱——但我依然是非常喜爱你的。我了解的一切知识,只要你想学,我都会毫无保留的传授给你……”
说到这,爱丽丝挥起手中的大钉子,重重钉在了树上的草人正中。
贝托罗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扶着胸口倒了下去。
“有时候,我甚至有些苦恼你对某些知识没有兴趣。这就是为人师者的心情,真正的倾囊相授。”
爱丽丝每说几个字,就扬起钉子刺向草人。每一下都伴随着贝托罗的痛号与哀求。可怜的人偶学徒蜷曲成一团,在地上不断打着滚。
“我这样全心全意的师傅,你又为何要来偷看我的魔法实验!”
爱丽丝夸张的扬起手臂,整个钉子都没入了草人的胸膛。
“啊啊啊啊啊啊!”贝托罗大叫着,十指胡乱抓着泥土,抓出了两个小坑。他的脸涨得通红,好像已经痛的无法呼吸。
爱丽丝皱了皱眉头,脚尖轻轻点了点贝托罗的腿,低声说道:“有点过了……”
贝托罗的声音低了下去,只是蜷缩喘息着。
“贝托罗啊……”爱丽丝又提高了声音,“你是多么让我失望,如果你提出来,我都可以教给你的。你又为何要选择不可原谅的方式?”
“对不起……师傅……我再……再也不敢了……”
“明白了吗,”爱丽丝高亢的身影在神社上空回荡,“凡是偷看我爱丽丝秘密的人,诸理不问——受千般困苦!”
随着爱丽丝把草人捏在手中,贝托罗又发出了最后一声呻吟,整个神社都再一次陷入沉寂。
太阳几乎已经完全没入另一个世界。步履蹒跚的贝托罗跟着爱丽丝离开了神社。
看着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树丛里的偷窥者终于放下心来。姬海棠羽立满身大汗,喘着粗气伏在了地上,好像刚刚受苦的是她一样。
“喂喂……不会是来真的吧!”


无关此章,关于人偶学徒结局的意向调查
1.    爱丽丝死于贝托罗之手
2.    贝托罗死于爱丽丝之手
3.    皆非



“就是这样……”天狗擦着汗,“原来外出取材是这样危险的事……”
“是啊是啊,”在她的面前,射命丸文一脸关切的摇着头,“我每天都在进行着这样危险的工作——不是说姬海棠你没有能力,只是各有专长吧。”
“我都不知道那个魔法使那么危险……射命丸你的报道里也没有体现啊……”
姬海棠羽立是坐在家里的记者,滴水不漏的新闻拾荒者。她独到的能力让她轻松就能得到各种新闻——虽然完全失去了时效性。不少朋友劝她还是老老实实办一个杂志,但是她还是坚持自己的能力有其所需之处。
然而有的时候坐在家中,她会突然觉得有点别扭。这种时候她会选择尝试像一个普通记者一样出去采风。这一次她请教了最常在妖怪之山外走动的天狗射命丸文,而对方给出的建议就是去搞一些幻想乡新人贝托罗与他的老师爱丽丝的轶闻。
“我说啊,身为天狗,不用这么害怕魔法使吧……”
“不是害怕啊……是震撼……”羽立摇了摇头,“震撼于那家伙的残暴……她对付自己徒弟的方式来对付我的话,还真是不知道能不能应付得了。如果被她逮到……射命丸,平时你是怎么到她那里取材的啊?”
“不被她逮到啰。”文一摊手,“总之啊,这种事交给我这样有经验的人来就好了。”
“没人和你争。”姬海棠垂头丧气的扭头离去,“你也好自为之吧。”





还有就是偷拍,这个就死心吧。(×2老实说,现今还没有对抗天狗的有效手段。)

                                                  ——《幻想乡缘起》
                                                          ——?天狗的取材就等于偷拍




射命丸文的下一个目的地是姬海棠可能一段时间都不会再踏足的魔法之森。夜里的森林四下闪着零星的灯光。文毫无迷茫,径直向其中最孤单的那一处灯光飞去。
那里是爱丽丝的洋馆。自从贝托罗来了之后,更是有了“人偶之馆”这样听起来很了不起的名号。
“你终于来了啊,我还很担心。”爱丽丝和贝托罗就站在门口,好像专门在等待天狗一样。
“素直清正的射命丸说过的事情怎么会不算呢?”
“素直清正的话,不会拜托我们做这种事情吧。”
“身为同谋这么说可不好哦。”
“哼,我又没给自己脸上贴什么不尽不实的金。”
“啊呀呀呀呀,爱丽丝小姐请不要再损我了。我明白的。”
文从怀中拿出一个小包,双手递给了爱丽丝。
“爱丽丝小姐,辛苦了,这里是您要的照片。”
“贝托罗小哥,你装死也辛苦了,给你糖吃。”
贝托罗狠狠的白了文一眼,把头扭到一边。
爱丽丝一脸满足的从包裹里拿出一叠照片来,那是描绘着使用魔法中的帕秋莉。最上面的一张,从窗子外的角度向内窥视。帕秋莉在她的实验室中高举双手,脚下的魔法阵清晰可辨。
“太好了,能够这么近距离拍到那个神经质的豆芽菜,而且这么清晰。”爱丽丝放下照片,“我是应该感谢你如此完美的工作呢,还是应该表示一下畏惧?”
“唉,爱丽丝小姐你对偷窥者这样严厉,人家可不敢对你做什么的。”
“那种猴戏也就只能吓唬一下那种十年不出门的记者,你这家伙还会吃这一套吗?”
“别把姬海棠说得那么夸张啦……而且爱丽丝小姐对自己那招牌的人偶警戒阵,还没有自信吗?”
爱丽丝扬了扬手上的照片:“这东西正告诉我一个很自信的魔法使最后遭遇了什么下场——那家伙可是以谨小慎微著称的呢。”
文歪着脑袋想了一会,脸上转又堆满了阳光又淳朴的笑容:“爱丽丝小姐,我们在这里讨论这个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爱丽丝有些失落的冷笑一声:“的确。”
“那么,”文轻轻挥动枫叶扇,以她微微踮起的脚尖为中心,风的波动在渐渐扩撒,“下次有机会的话,再合作吧!”
一阵狂风,天狗已经不见踪影。
“这场战争,从来不曾结束……”爱丽丝闭上眼睛缓缓的说,“幻想乡与天狗,偷窥的战争……”
她转身走进洋馆。
“走了贝托罗,我们要分析一下那个帕秋莉最近在研究什么魔法。”
“这有我啥事啊……”贝托罗嘴里嘟囔着,跟在师傅的后面。




姬海棠羽立抱着自己的相机,依然苦恼着。
嘴上说交给文了,实际上羽立对于《文文新闻》那种胡编乱造的报纸是十分看不起的。然而翻着往日《文文新闻》一篇篇对于爱丽丝的报道,她依然觉得一阵阵的郁闷。
难道她能做到的事情,我就办不到吗?
可是每每想到爱丽丝折磨自己徒弟那副恶毒的样子,她依然还是有些心惊。一边怀疑着文是如何顶着巨大的压力面对爱丽丝“取材”的。
可恶……明明是个只会胡说八道的家伙……
但是文还是抓到了这么多爱丽丝的新闻。除了整天隐匿在爱丽丝的身边探寻,羽立想不出来别的可能了。
真的吗?面对那个爱丽丝……
“您好,姬海棠大人!”
正在天狗苦恼的时候,一个清亮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来者是住在山腰的河童河城荷取。
“姬海棠大人,我来做定期的相机维护了。”
“唉……不用了,我的相机状态很好。”
荷取疑惑的打量了一下姬海棠。一般来说,就算相机没问题,她也会要荷取定期检查一下以确保万无一失的。
“姬海棠大人,您有什么烦恼的事情吗?”
“没什么……唔……”
羽立突然想到,也许见多识广又思路活泛的荷取能够帮上一些忙。
“其实啊,的确是有一些烦恼……”她把关于向爱丽丝“取材”的事情向荷取做了说明。当然,对文的不满略了过去。
“如果是这件事的话,姬海棠大人早就该找我来帮忙的啊。”
“唉,你有办法吗!”
“爱丽丝•玛格特洛伊德吗?据我所知,她虽然是很难相处,应该还没到那种程度才对……不愧是天狗的情报网。不过,姬海棠大人您有多久没有去亲身取材了?”
“我想想……”姬海棠飞快的活动了一下手指,“十年?大概有了吧。”
“哦,倒是不算太久。不过也难怪您对最近幻想乡的形态缺乏直观的认识。”
荷取从背包中取出一个平板,三两下展开有一米见方。荷取把板子在墙上一按,它就稳稳的固定在上面。接着从荷取背包中取出的是简简单单的一瓶水。她拧开盖子,把水洒在平板上。荷取催动能力,让水流在板上凝聚,留下阴暗的痕迹,渐渐组成了复杂的图形。
“这,就是爱丽丝•玛德特洛伊德擅用的上海人形。平时她就是用这种人偶来完成自己住所的警戒。据我了解,她那栋洋馆周遭一定范围内都存在由这种人偶构成的完美警戒网,其中发生的一切都在魔法使指掌之中——要想突破这道防线而不被察觉,几乎是不可能的,除非能瞬间移动到她的门前。”
“据我的研究,”荷取挥了挥手,平板上的上海人形转换成了侧面图,“这种人偶是以魔法驱动,魔法感知,将信息传导给魔法使本人。而用我开发出来的技术,姬海棠大人,可以帮助你潜过这道防线。”
“你的那个光学迷彩吗……如果半路又坏掉了怎么办?”羽立一副不信任的表情。
“不,不是用光学迷彩——不如说那根本派不上用场。这种人偶通过魔法感知事物,与我们正常的感知有所不同。魔法力量感知的并非我们世界所在的层面,它们将会直接探知周围事物存在的‘因’。所以说,如果仅仅是在视觉与听觉上隐藏自己是没有用的。
“不过既然我敢在这里说嘴,自然就是开发出了能够屏蔽魔法感知的设备。”荷取骄傲的宣称,“用基础元素对魔力进行干扰,就可以让那些人偶对我们视而不见。我完成了对于水元素干扰的调配,用的时候还需要姬海棠大人的力量干涉一下空气,这样就足够了。”
“这……有效吗?”听河童云里雾里的一阵讲解,姬海棠还是很没有信心。
“放心吧,射命丸大人前几天已经拿去一套设备使用了。据回报说她成功突破了红魔馆魔女帕秋莉•诺蕾姬的魔法警戒结界,所以一定是有效的啦。”
“原来如此,射命丸用过吗……”
这替羽立下了决心。
“好吧,荷取,就拜托你了!”



“说真的,你也要跟来吗?”
“因为姬海棠大人是第一次使用我的设备,所以我还是来维持一下比较保险吧。”
姬海棠羽立和河城荷取挤在一个“斗篷”里面,荷取的头发顶着羽立的下巴,十分难受。
“就在这里发动吧,大概前面就是警戒的边缘了。”
“好吧……”羽立的嘴巴被挤得歪着。
“姬海棠大人,请你按照设备的指向运用能力……好!我们出发吧!”
“喂……你慢一点……”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走过一片树丛。这样纠缠在一起穿山越林更是麻烦。
“看,那里就是爱丽丝的警戒人偶。”荷取向前一指。不远处,一只上海从树影之中现身,如果不是荷取指点,根本不会注意到。那上海晃了晃脑袋,向这边悠悠飞来。
“诶……”羽立暗叹一声,“要逃吗?”
“请对我的技术有信心!我们只要在这里不要动就好了——不要做出太大的动作或者发出太大的声音,这些人偶也有一些基础感知的。”
河童和天狗就这样缩在树丛下面,看着那只上海缓缓的飞过来,近到他们能看清她身上的所有细节。然而上海只是在她们面前打了一个转,又悠悠的离开。
“太好了!”姬海棠暗暗握了握拳头,“这样维持下去的话,就能突破警戒了!”
“请对我有信心吧!”
不知是常规的巡逻路线就是如此,还是微妙的察觉到有所异动。树影里,草丛中,飘飘忽忽飞出许多上海。然而在所有的人偶眼里,荷取和羽立都仿佛是魔法之森中的草木。羽立越发的放心,也忘记了挤在一起的不舒服。河童与天狗在无数人偶的交错之间,大摇大摆的向爱丽丝的洋馆进发。
“看!”
拨开一处草丛,爱丽丝的洋馆就在眼前。而爱丽丝和他的学徒,就在洋馆前的空地上做着什么练习。
“那个学徒还真是淡定啊,那样还能留在爱丽丝手下学习……”
“总之就在这里观察吧——反正很安全。”
荷取和羽立迈出草丛,坐在地上。荷取拄着下巴,羽立举起了相机。




爱丽丝正陪着贝托罗做人偶操纵的练习,至少她是这样对贝托罗讲的。贝托罗蒙着眼睛,操纵着不远处的苍骑士。而苍骑士的面前正飘浮着小小的上海人形,向不同方向发射着细小的激光,而贝托罗要操纵苍骑士用星屑之剑把它们全部挡下来。
“身为人偶师,要与人偶建立一种联系。有时候,就算你自己无法看到,也能够透过人偶正确的做出反应。”——至少她是这样对贝托罗讲的。
“这怎么可能做得到嘛!”贝托罗大声抗议着。但是这种抗议从来都是无效。不可思议的是,一段时间后,贝托罗好像掌握了什么诀窍,已经能挡下大部分的激光——那种魔法射线。而他也开始练得津津有味。
爱丽丝只是站在那里,操纵上海放出光束。
接着,她目瞪口呆的看着河童与天狗从草丛中钻出来,大喇喇的坐在一边看戏。
这是啥……
看着她们一个一脸淡定的打着呵欠,一个满脸期待的举着手机,爱丽丝的脑子一片空白。
首先她所惊讶的是这两个家伙已经跑到了离自己洋馆这么近的地方,而自己竟完全没有察觉。接着,她们如今的态度也让爱丽丝非常困惑。那个天狗很显然是来偷窥的嘛!
爱丽丝注意到她们身上的斗篷。经过简单的分析,爱丽丝得出一个连自己都不太相信的结论:
“难道她们以为我看不到?”
爱丽丝稳定了一下呼吸,装作没有事的样子:“贝托罗,现在在训练一下主动进攻吧。我会在上海中注入魔力,你尝试攻击上海看看。”
贝托罗嘴里又冒出一长串的抱怨,不过还是按照爱丽丝的话操纵苍骑士挥起了剑。在前几下挥空之后,他终于斩向了上海。小人偶向后轻盈的一躲,让过了剑锋。
“不错,贝托罗!继续尝试攻击。”
上海在苍骑士的刀锋边舞蹈着,一边将苍骑士向侵入者的方向牵引。而贝托罗也出色跟上了上海的行动。爱丽丝尽量把目光放在一边的贝托罗身上。不过,她用余光看到观光的二人依然保持着放松的姿势,不过眼神中流露着不安。
终于,上海停在了姬海棠的两根辫子之间。而天狗依然举着相机,呆呆的看着贝托罗一脸愉悦的操纵苍骑士,以冲刺之姿举剑向自己劈来。
“唔……”天狗的神速救了她。在那一瞬间,她终于决定放弃“不能做大动作”的矜持,翻进了身后的树丛。上海也巧妙的躲开了剑锋。
“唔……师傅,”蒙着眼的贝托罗微微抬起头,“好像那里有什么声音。”
“是上海躲进了树丛。怎么,你找不到她了吗?”
“才没有呢,就在……这里!”
苍骑士举剑刺向了停在河童面前的上海。
虽然是妖怪,荷取的动作可是远不如天狗那么敏捷。她狼狈的向旁边翻了个跟头。
羽立已经做出了战斗姿态,却被荷取低声叫住:
“等一下!不要做什么!”
“我们都出了斗篷了!”羽立也自然的低声回应。
“可是效果还持续着!你看,他们显然还没发现我们!”
确实,爱丽丝依然未向这边一瞥。反而带着微笑晃晃脑袋,舒服的闭上眼睛。
“贝托罗,现在开始上海的动作要更加敏捷了!你能跟得上吗?这样能够施展苍骑士的剑技吗?”
“百分之百!”
“不要动,不要出声……”荷取悄声对羽立说,“等待它们离开这个区域……”
作为回应,苍骑士举起长剑,如闪电一般挥舞两下。



当满身疮痍的天狗与河童回到妖怪之山时,已经是傍晚时分。羽立弄得灰头土脸满身是杂草与叶子,荷取更是因为躲闪不及腿上挨了一下剑击。虽然用灵力做了保护没有受伤,但也够她疼上几天的。
“抱歉……姬海棠大人。”荷取哭丧着脸,“没有帮上忙。”
“不是你的错……你做的很好了,我们一直没被发现。只是我们运气太差。他们为什么就一直把我们所在的树丛当成了演武场呢……”
“姬海棠大人……谢谢您这样理解我。下一次什么时候,我再来帮你行动吧。”
“不……我已经受够了……”羽立一下软倒在椅子里,“外出取材什么的,就交给那些家伙吧……”
“是这样吗……”荷取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既然如此,我就先告辞了。有什么其他的事还请不必客气……”
她们一直都没有怀疑苍骑士为何会追着她们施展剑击,也没有回头想一想自己带的究竟是什么设备。





在荷取离开之后,羽立掏出自己的相机,翻看着早已刊登过的爱丽丝的照片。
仅仅观察了这么一会,就搞得如此狼狈。而要等到有报道价值的新闻出现,又要被弄成什么样子?
而《文文新闻》却总是能找到新鲜的情报,甚至还有不少一眼看上去就像胡编乱造的奇闻异事。射命丸又是怎么做到的?
为何会有那么多有魅力的新闻?为何不会与其他新闻撞车?
姬海棠羽立撑着桌子缓缓站了起来。
也许这个秘密,更有探寻的价值呢?


                                                 ——《东方文花帖DS》

喵喵 2012-07-17 20:42
12.8 妖精的后缀名

你相信吗?
贝托罗不知是在问伏在自己背上的苍骑士说话,还是对着远在另一个空间的师父,或者女王说话。也许他单纯的是在对自己感叹而已。
你相信吗?贝托罗正在飞翔!
虽然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但是贝托罗现在已经能够莫名的掌控方向。当然这是头上无数的包换来的经验。现在他觉得比起扑面而来的风那些疼痛都不算什么。人总是在享受快乐的时候就不在意苦难了的。
不过爱丽丝用自己的力量让他飞起来可不是让他享受的,贝托罗必须尽快赶回师傅的身边。
快……不,不能快……不想再撞到树上了……
本来贝托罗觉得快慢根本就不是自己能掌控的,而后他发觉飞行的速度似乎在根据自己的念头微妙的改变着——当然也许不过是巧合,也许不过是错觉。
不过,也许开玩笑说“宁愿撞死也不想被爱丽丝惩罚”,贝托罗还是不想这么平白无故的让自己已经够大的头再大一倍。他希望速度保持在一个自己可以控制的范围内,这样只要路中间没有什么突然窜出来的东西的话……
一个小小的身影突然从路旁走上了道路中间。
贝托罗还来不及看清那是什么,他只知道他们马上就要撞到了。
“快躲开!”
贝托罗努力的想要向左转,但是一切都来不及了。
“诶”
对方发出了稚嫩女孩的声音,接着,就在两人相撞的瞬间,在贝托罗眼前消失不见!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贝托罗依然一阵放松。然而这放松只在他脑中存在了一刹那。
之前他所指挥“向左”的命令依然进行着。在贝托罗的眼前出现了一棵苍老的古树,它的表皮嶙峋不知经过几岁沧桑,风吹雨打,甚至还有几处雷击的痕迹。但是自然的力量让这棵巨树屹立不倒,依然在这里守护着脚下的土地。
贝托罗一头撞在这路边的树上。
然而飞行的力量依然没有消失,贝托罗翻过障碍继续向前平移——之前也是如此。然而这次他冲进的是路边的树丛。人偶师连续装上五六棵树之后,依然头朝下的继续向下一棵树飞去。
“够了……求求……不要飞了!”
不知是贝托罗自己做了什么,还是几次碰撞终于让飞行之力衰落至消失,头晕脑胀的晃了晃头,贝托罗首先确定的一件事是自己终于碰到了久违的地面。
然而视线还是不太清晰。恍恍惚惚,贝托罗看到一个半空中的物体缓缓的飘到了自己的上空。
“呃,你还好吧?”
贝托罗甩了甩头,努力使射入自己瞳孔的光线再次聚焦。终于,他稍微看清了眼前的东西。
那似乎是一个女孩,只有贝托罗的一半高。背后奇异的翅膀扇动着,绿色的头发在一侧结成一个辫子。
“你是……”贝托罗本能的跳起来,脑子却一阵眩晕,打了个转又面朝下倒了下去。
“嘿哈哈,愚蠢的人类……”贝托罗的脑后响起了十分生硬的话语,“你中了我的陷阱了……”
声音顿了顿,一声轻叹,变成了自然的语气,平静又温和。
“得了,我不适合干这个。你……你还好吧?”
贝托罗感到对方在拉自己的袖子,还有牙缝里挤出的发力的声音。
终于,他翻过身来,仰面朝天,浑身破烂,大口喘着粗气。那个小小的生物落在他的身边,脸上看不出是不是有一丝担心。
贝托罗确定自己能站稳之后,挣扎着爬了起来。
“你……你是什么东西……”
“我?”那女孩眨了眨眼睛,“你是新来的吗,我是妖精啊。”
贝托罗动了动手指,他感受到“镜之丝”依然连接着跌落在不远处的苍骑士
“妖精?是那种会在野外袭击人的那种吗?”
“袭击人?你是问我,还是问妖精?”
“你。”
“不会。”
“那……那最好。”
贝托罗操纵苍骑士走到自己身边,支撑着自己的身体。
“好啦,我认错,是我挡了你的路。”妖精飞在半空中跟在贝托罗后面,“不过……你好像是个飞行的新手似的。”
“哇,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好厉害。”
“唉,我都道歉了嘛。你……你还好吧?”
“不用担心,我……我还是很结实的……”
“是么……你在流血唉”
“什么……”贝托罗手颤抖着去摸了摸自己的背后。的确,那里湿漉漉的。拿到眼前,那暗红色的液体在他的手指尖处滚动着。
“糟……糟了……”
“你……”妖精脸上的担心终于明显了许多,“你还挺得住吗?”
“糟了啊!”
贝托罗一声大喝吓得妖精后退几分。他从自己的背包里取出了压成扁块的不明物体。
“师傅交代采摘的浆果,完蛋了!!!”
“诶?浆果?”
“你要怎么陪我啊!不快点把这个送到师傅那里,不知要受什么惩罚啊!”
妖精小心的凑上前来。
“这的确是生长在森林边上一处山崖上的一种野果子,魔法使经常用它们来做一些奇怪的东西——这么说,你确实就是那个人偶魔法使的徒弟啰。”
“别一副不要紧的样子啊!”
“唉……这的确没什么大不了的嘛,再飞去采不就好了。”
“我……我是靠师傅的力量才能飞起来的!”
“哎呀,这世上还有这种事么……”妖精撇了撇嘴,“好了,不要用那种眼神来增加我的负罪感啦。明天我把浆果给你送去就是。”
“你会吗?”
“你没有听过‘妖精的报恩’之类的故事吗?”
“没有!”
“噫……总之我不会骗你的啦,因为妖精都是笨蛋,不会骗到人的。”
“这样说自己反而让人觉得怀疑!”
“我又没有在说自己。”
“……还是不行!师傅让我立刻把这种果实带回家,现在恐怕已经来不及了,要等到明天的话……”
“唉……真麻烦……”妖精扇动着双翼在贝托罗身边转了一圈。
“这样吧,你要不要与我缔结妖精契约?”
“妖精契约?那又是什么?”
“契约的人类要帮助妖精做事情,最为回报那只妖精不会去捉弄这个人类。”
“什么啊!这不就是单方面的要挟吗!”
“哎呀,这大概就是没人签订妖精契约的原因吧……”妖精摊摊手,“不过我们现在的条件当然有所不同,我的目的地正好与那果子的生长地同路。你帮我一个忙,等到了地方之后,我飞进林子帮你把果子采来如何。”
贝托罗迟疑的把脑袋转了一个圈,不知是在点头还是摇头。
“你说话……实在有点不可信的样子……”
“呃,如果是我说话方式的问题,我天生就是这个样子。总之妖精很闲的,帮你一个小忙不算什么啦。”
“好吧!”贝托罗终于下定决心,“那么快点出发吧!”
“催谁呢,不会飞的可是你哦。”



贝托罗也想走得快些,但是浑身的擦碰伤让这男孩的步子略显艰难。妖精倒是没有不耐心的样子,放满速度跟在贝托罗的身边——虽然双翼还是那样振动着。
“我听说过你哦。”妖精说,“魔法森林里的妖精消息传得很快的。我听说你还是个新手,但是已经很能打了的样子。”
“耶?我曾经见过妖精吗?”
“妖精见过你。潜伏在自然里的妖精一般人是发现不了的,除非她们自己跳出来胡闹。”
“你不也……唉,说起来你想让我帮你什么忙啊。”
“这个嘛,咳咳,听好了,这可是幻想乡里的大事——啊,不是我觉得是大事,是她们说的。
“现在发生的是妖精战争——这傻名字也不是我起的。我的一个朋友,今天早上跑去找另外三个妖精开战了。”
“我明白了。我们要去帮助你的朋友吗?”
“不,你要帮助我,”妖精摇着手指,“把两边都撂倒。”
“耶?”
“虽然在实力上不是琪鲁诺老板的对手,不过如果在暗中突袭的话,应该有机会得手。”妖精掰着手指,“现在再加上你,就更没问题了!只要她还处在白痴模式,放倒她十拿九稳!”
“等一等啊!我还是不能明白!”贝托罗扶着额头,他的头还是有点晕,“那个不是你的朋友吗!为什么要去打倒她啊!”
“我的那个朋友啊……如果她认真的话,就算让我用头去把大结界撞出一个洞来,我也会去做的,因为她一定有她的道理——不过这次不一样!这个决定显然没有经过她的大脑!她一起床还晕乎乎的就跑去了,连厕所都没有上!
“在她犯傻的时候照顾她,在她犯傻的时候阻止她,这就是我的责任啰。”
“你……你好像很在意自己的朋友嘛。”贝托罗苦笑着说,“虽然方式有点奇怪。”
“这……算是幻想乡常用的方式啦。”
贝托罗噗嗤的笑了。的确,这一个多月以来面对的幻想乡,贝托罗不难理解。
“我想你大概知道我的名字了吧?你呢?你叫什么?”
“等等……”妖精突然露出了警惕的表情,不再前进,“好像有点……不对!”
旁边的树丛中,突然窜出一个黑影,风驰电掣,冲到贝托罗面前。还不等贝托罗反应,闪光灯的白光已经填充了他眼前的整个世界。
回复视力后,贝托罗看到的是天狗记者射命丸文,在自己的面前一脸沮丧的举着相机。而身边的妖精伙伴,却不知在何时消失了踪影。
“唉,又逃走了吗!那只妖精到底有多警觉啊!”
“记者小姐!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想要拍那只妖精的照片啊!可是每次都被她在镜头前用空间魔法逃走!这次也是!”文气恼的看着相机的屏幕,“只拍到了魔法阵的残影!”
“能躲过射命丸小姐的抓怕,那还真是不简单啊。”
“说起来,”文放下相机,“贝托罗小弟怎么会和那只妖精在一起呢?”
“这个……有各种各样的原因啦。”
“记者可不是‘各种各样的原因’就可以打发的!”文坏笑着,“不过人家现在还有事,妖精的事情就先不打听了。再见啰贝托罗小弟弟。”
“等等啊!我想要说的!”贝托罗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妖精已经不在了,请你帮我……”
比起天狗的高速来,贝托罗的语速显然太慢。他没看清自己说道第几个字的时候,文就已经在面前消失了。
“妖精小姐,如果你藏在附近的话,请出来吧……”贝托罗绝望的叫着,“天狗已经走啦!”
没有回应。
“怎么办……”贝托罗一屁股坐在地上,回去向爱丽丝认错吗?
“我就说这边有声音嘛。”这声音让贝托罗一激灵,但是他很快就分辨出这与刚才的妖精声音不同。
“看,露娜,原来是这个人类啊。”
“喂,斯塔,要不要在这家伙身上先试一试我们新练得那个……”
“好主意!”
贝托罗分辨出了三个不同的声音。然而还不等他说话,便听到三个声音齐声高呼:
“协力技[Fairy Overdrive]!”
贝托罗瞬间被无数的光芒包围,正不知向自己袭击的是什么有多少。光影闪烁,他的头又晕起来。贝托罗在这看似铺天盖地的弹幕下手足无措,已经忘记了操纵苍骑士来战斗。看着压向自己的光芒,男孩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傍晚。
爱丽丝抱着手站在洋馆的门口,皱着眉头看着浑身破破烂烂的贝托罗低着头走了过来。
“我让你什么时候回来?”
“抱歉,师傅……”
“浆果呢?”
“抱歉,师傅……”
爱丽丝叹了口气。
“你又惹上什么麻烦了?”
“师傅……学生在森林里被三个妖精袭击了……被压制的很惨……”
“妖精?”爱丽丝皱起了眉头,“哪三个妖精?”
“叫什么……露娜,斯塔什么的……”
爱丽丝两步来到贝托罗面前,按住他的头让他扬起脸来,紧紧盯着男孩的眼睛。
“你输给了那三个妖精?”
“啊,这些并不是被妖精打的,是我在飞的时候不小心……”
“我问你是不是输给了那三个妖精!”
贝托罗把眼睛偏向一边。
“是……当时一下我懵了……”
爱丽丝把贝托罗的头推到一边,一脸愠怒的叉起额前的发尖。
“贝托罗啊贝托罗!我就知道,我给你的训练有点太宽松了!我爱丽丝之徒,竟然……竟然……”
“有那么严重……”
“闭嘴!不许说话!”
“是……”
“哼,明天……明天……”爱丽丝气呼呼的走进洋馆,把门摔在身后。
贝托罗垂头丧气的回到自己的小屋。爱丽丝似乎对自己非常失望。今天的表现,的确是太差了吧。而明天,不知又有什么严厉的训练等着自己。
而那个妖精呢,为了逃避天狗的拍照与贝托罗分开了。然后她就不得不自己一个人去面对她的那个朋友,贝托罗希望她不要想自己一样狼狈。
夜晚,贝托罗跑去偷看爱丽丝的情绪时,在木屋门口发现了一张照片。那正是张口结舌的自己,和妖精消失时的魔法阵。
“天狗送来的吗?”贝托罗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傻样,“这算啥,贝托罗与妖精的失败合影?”
他把照片收进自己的包里,这多少也算是一点纪念。
要……变得更强才行啊。
暗暗下了决心,无论明天有怎样的修行,都要满怀感激认真的接受。
那么今晚就早点休息吧。

喵喵 2012-07-17 20:42
13 故语花幽 故语曲香

在完全遮住视野的弹幕中,苍骑士终于杀出了一条生路。被星屑之剑吹开的一条通路之间,可以看到绿白色的身躯又一次伏低,蓄势待发。
下一波弹幕,在妖梦的身影消失的一刻,已经袭了过来。
贝托罗才刚刚手忙脚乱的躲过一阵弹幕,此时已经完全失去了章法。苍骑士被蜂拥而至的弹幕打得飞了起来,撞在站在远处操纵的贝托罗身上,滚成一团。
“还不行啊,这种程度。”站在一旁的爱丽丝说道。
“对不起师傅……”贝托罗爬了起来,“我会努力的……”
爱丽丝却的眼神却完全没有看向这边。
“不行啊妖梦,这种弹幕完全不是你平时的水平吧。”
“爱丽丝小姐,请不要总在旁边叽叽喳喳的。”妖梦有点恼火的把剑收回鞘中,“你突然让我用弹幕攻击贝托罗阁下本身就是很让人为难的请求了,对新手使出全力攻击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吧。在下还不成熟,还没有收发自如的自信。”
“嗯?如果不使用全力的话就没有意义了啊,你以为我是为什么才拜托妖梦你的啊?”
“那个,师傅……”贝托罗小心的开了口,“那样的攻击应付起来已经……”
爱丽丝向这边恶狠狠的扫了一眼,贝托罗打了一个冷战,再也不敢说话。


“咦?要和贝托罗君打弹幕吗?可以呀可以呀!”
美铃很痛快的答应了。
最开始如同细雨一般弹幕只持续了一阵。美铃抱拳含胸,斗气一阵阵外涌。
“华符[五彩莲花掌]!”
以美铃为中心扩散出的莲花形弹幕不断向周围扩散,贝托罗不得不再退后几步以躲到波及范围之外。中心的苍骑士用长剑护着要害——不同于人类而是关节处,同时在攻击之中寻找破绽躲闪。一阵慌乱之后,人偶师找到了一点诀窍,在花瓣间隙中藏身。几合下来,弹幕减弱,贝托罗也松了一口气。
然而他高兴得太早了。
“那么……准备完毕,要上了!”
“耶?”
美铃积蓄已久的斗气一霎那间爆发,穿过一层两层还未散去的弹幕之影,扑向苍骑士。依然带着微笑的美铃那竖起的手掌,停在了距离苍骑士两丈开外的地方。即使如此,人偶依然被掌风逼得向后仰去,全靠用剑支撑才没有倒下。
“哎呀呀,最后的时候就松懈了可不行哦。”
美铃依然保持着武术的姿势,但是小指却俏皮的翘了起来,还带着一脸阳光灿烂的笑容。
“要知道我的SC可是以近身攻击为主,如果仅仅是躲过最初集气时外溢的弹幕就安心了的话,可是会挨到这一掌的。”
“喂,美铃啊。”爱丽丝依然在后边插着手,“干嘛要手下留情,我期待的可不是这个啊。”
“爱丽丝,不要那么严厉。”
一个声音从一边传来。
“被美铃的那一招打到可不是闹着玩的,我也曾经因为大意了被打到卧床不起呢。”
来者正是红魔馆的女仆长,十六夜咲夜。
“是吧,美铃。”
看到咲夜出现,美铃立刻收起架势。
“唉,咲夜小姐!因为是在门前战斗所以我没有妨碍工作啦!”
“是,是——爱丽丝,人偶骑士,让我也来凑一脚好吗?”
“哦?”爱丽丝半遮着翘起的嘴角,“你还有这个时间吗?真是求之不得呢。”
“时间?那可是完全属于我的东西……”咲夜转向贝托罗,“哟,把注意力转到这边咯。”
还没得贝托罗答话,他已经被突然闪现在自己身边的数十飞刀包围。
“我要面对的骑士不是这个人偶,而是你啊,人偶骑士贝托罗。”
“耶!!!!!苍骑士快回来!!!”
贝托罗彻底的慌张了,因为人偶师一般不会做大声呼喊人偶这种傻事的。幸好不是人偶师的人可能不会注意到。





“上!贝托罗!”
                                             ——爱妲
“上!旋风冲刺龙卷刺!”
                                             ——内个谁
“总之就是气势。”
                                             ——马克贝因





自从那次输给妖精之后,爱丽丝就开始了贝托罗的弹幕修行。而她的修行内容也很简单——直接找人对贝托罗打弹幕。幸好大家虽然对爱丽丝嘴上不留情,出手对贝托罗还是很照顾。不说美铃那厚重的力量和有意华而不实的灵弹,连妖梦那利气外露的弹幕也没有多伤到苍骑士。甚至咲夜那实体的飞刀,也会在碰到贝托罗皮肤时不可思议得弹开。
而贝托罗对付弹幕也终于更加得心应手了。苍骑士的星屑之剑一击可以消去更多的弹幕,留下更大的空间来藏身,甚至在不太激烈的符卡中保护贝托罗也做得到。
“最重要的是,现在你面对弹幕,也不会慌张了。畏惧了的话,原本能打赢的敌人也打不赢。你知道吗,那三只妖精的话,你最开始就可以胜利的。”
“打好了呢师傅!这样我也可以继续人偶师的修行了。”
“嗯?你以为你现在在做什么啊?这是在我爱丽丝门下最大的修行了。这才仅仅是开始而已——你快点去睡吧,明天……”
“明天……还要继续么……”贝托罗低着头走出了洋馆。
“哎呀……”爱丽丝扶着嘴唇微微抬起头,“明天……”





“师傅,今天……今天又要与什么人战斗啊。”
做完晨起的日常之后,果不其然爱丽丝一副要出门的样子。而贝托罗只能悻悻的跟了上去。一般的修行他自然会全心全意的接受,一般的战斗比如妖梦经常的上门比剑他也渐渐习惯。只是爱丽丝……他不知道爱丽丝又会给他安排一些什么东西。
“喂,你是不是自我意识过剩了。”出乎意料的,贝托罗脑袋上挨了一记。
“为什么我整天都要围着你转啊,这和当初的约定不符吧。你明明说过的,只要交给你诀窍就能够自己练习而且不会麻烦我的吧!现在我却要在你身上花这么多时间啊!”
“呜……”
“总之,今天是要去办师傅我自己的事……你嘛,不如说我更希望你千万不要惹上麻烦才好。”
“那样的话让我留在家里不就好了!”
贝托罗的灵魂如此呐喊着。




深秋里的太阳花田,秋季的开花季已经过去,开始枯萎,凋落。
虽然有一种苍茫的感觉,但还是很寂寞啊。
“就是这里了。”爱丽丝走进花海,“我的目标。”
“咦,师傅要在这里找什么东西吗?”
“你知道我的愿望是什么吧?在这个花田里有一个拥有自主意识的人偶。虽然与我研究的方向不同,不过总能得到参考的。”
“所以说要捕获那个人偶吗?”
“哼,要捕获那个人偶可是很难的,毕竟那个家伙很狡猾,这里又是她的主场,我早就不抱这样的打算了。”
“耶?”
“嘿,你一定觉得师傅是那种不知放弃的笨蛋吧。噗噗,事实上,以我的知识与能力只要与她战斗,就能得到许多想要的信息了。那个人偶也以为我是要抓她回去,所以每次都用尽全力,效果就更好啦!”
“师傅好厉害!”
“哼……”爱丽丝拍了拍贝托罗的头。
“总之,你就先等在这里吧。”
“咦?不需要我帮忙吗?”
“那个人偶使用的是毒物的攻击,虽然我魔法使的体质不用担心,但是贝托罗身为人类的话就很危险了。总之在这里好好的呆着不要动,免得遇到什么危险。”
一边说着,爱丽丝已经飞在空中,很快就消失了踪影。
贝托罗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呆呆的望着天空。
所以说,为啥要带着我来啊……


贝托罗孤单的坐在花田的边缘,两边失去精神的太阳花垂下的花冠蹭着他的帽子。
“快到冬天了啊……没想到幻想乡里有这么一大片太阳花田,可惜也随着天气憔悴了啊。真可惜,如果早一点来看一看的话一定很漂亮吧。”
“没办法啊,永恒的生命那种过度强大的力量,是这片土地无法承受的吧。”
在贝托罗的耳边,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他抬头看去,一位红衣白衬红裙的绿发女子正撑着阳伞,站在他身后的山坡上,向贝托罗微笑着。
“不是这样吗?背负着土地罪孽的人。”
“耶?您……您是在与我说话吗?”
“呵呵,我只是在你的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土地哭泣的气息。”女子缓缓走到贝托罗的身旁,“区区一个人类,是如何背得上这样沉重的罪呢?”
虽然说着似乎是责备的话,但是女子的样子看上去很和善。贝托罗并没有太紧张,只是一如既往的迷惑着。
“如果土地失去生气,又要有多少的生灵消逝呢。不明白啊,不明白,这真的是人类可能背得起的罪吗?”
女子收起阳伞,平平指向眼前这片正在凋零的太阳花田。
“你来告诉我吧,外来的人。如果这片太阳花田的大地就此破裂,将这一切带入空无,你会喜欢这种结果吗?”
“那样的事无论是谁都不会喜欢吧……把生命与死亡一并抹去,无论什么美丽的东西都剩不下来了。”
“是啊,大地的破碎,把一切都抹成黑白,无论是诞生的美丽还是逝去的美丽,都不复存在了。这样的罪,你不会想要背负,也根本背负不了吧。”女子放下伞,轻轻的闭上眼睛,“那么,这大地的哭泣声,又是从何而来的呢?”
她徐行两步,来到贝托罗面前,伏下身子。
“到底是为什么呢?”
在两个人的身边,突然划过一道激光,在原来女子所站的地方划出一道焦痕。女子倒提着阳伞,跳在不远处的土坡上。
不远的花田之上,几只上海人形伴在爱丽丝的身旁,急匆匆的飞过来。
“风见幽香!你要干什么!”
被称为风见幽香的女人好像丝毫没有理会爱丽丝的意思。她只是抬起手中的阳伞,伞尖直指向贝托罗。
“等一等啊,幽香,不要!”
爱丽丝的呼叫只换来了幽香嘴角的一丝冷笑。
“风见幽香,宣告,SpellCard。”




爱丽丝颓然落在两人之间,虽然意识到了幽香要做什么,她始终没能阻止幽香的宣告。
“你究竟是要干什么,风见幽香……”
“呀,小爱丽丝。我在做什么不是一目了然吗?”
“可是为什么啊!”贝托罗在爱丽丝的身后也质问着,“您一直在我身边说着听不懂的话,然后又说要战斗,这算是什么嘛?”
“不明白的是我啊?所以想要亲手找到答案。”
“什么啊!你只是胡扯一通为开打找到理由吧!我……我还看您是一副温柔的样子……”
“总之,我不会让你这种家伙碰我的弟子的!”
“咦,为什么啊?不是一直都在带着那孩子在到处找人对决修炼吗?”幽香微笑着歪了歪头,“小爱丽丝。”
“为什么会知道……”
“而且好为难啊。我已经对那个男孩宣告了符卡战了,如果这样还退却的话……”幽香笑眯眯的眼睛睁开了一些,“知道会发生什么吧?”
爱丽丝咽了一口口水。幻想乡中,的确有一些家伙的符卡战斗拒绝的话会有很严重的后果。不过眼前的风见幽香一般不会让人困扰——因为她提出战斗的对象往往绝不会拒绝她。
“要违背符卡规则吗,小爱丽丝?”
爱丽丝沉默了半晌,从两人之间退开。
那种家伙……会对贝托罗手下留情吗?
爱丽丝看了看这场战斗的两方。幽香正笑眯眯一脸欣慰的向自己点着头,而贝托罗则活动着手指,为这场莫名的战斗做着准备。
不行啊贝托罗,这场战斗可不能以平时的心情来对待……
好像感受到了爱丽丝的担心,贝托罗扭过头来,做出一个没问题的手势,不过脸上却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贝托罗,虽然我理解你所想的但是这个真的不是师傅我安排的!
罢了,如果贝托罗遇到什么危险的话,管他什么符卡规则我也要出手的。
这样想着,爱丽丝身边的四只上海人形飞了起来,严阵以待。




虽然主动宣告了符卡对战,幽香根本就没有使用什么符卡的招式,只是随意的使用松散的灵弹与飞花攻击——这也是她一贯的战斗风格。
因为不明底细,贝托罗自己还是站在很远的地方操纵苍骑士。人偶在这弹幕阵中躲闪着,与平时的修炼比起来轻松又从容。
不过贝托罗自己也清楚,不同于之前一味防御的训练,如果是对等的战斗自己也一定要做出有效的攻击才行。幸好对手的攻击不甚凌厉,他小心的操纵苍骑士一边躲避防御着对方的攻击,一边渐渐缩短和幽香的距离。终于,苍骑士端起剑来发动了突击。
然而,剑只刺到距离幽香尚有三米的地方就已经停住。苍骑士被一股力量弹了回来。如同回应这冲击一般,幽香的身边闪过一阵白光,显出了结界的轮廓。
是防御的结界吗?如果是在以前的话,贝托罗就已经无计可施了吧。不过现在可不同。虽然如此,爱丽丝突然有种想要制止贝托罗使用星屑之剑的冲动。
然而就在这一闪的念头之间,星屑之剑上那七彩的流光,已经亮了起来。
“哎呀,有这种东西吗……”幽香向人偶手中的剑眨了眨眼睛,又瞄了一眼爱丽丝,“这力量的感觉……好像是破坏结界结构的东西吧……”
这样就已经理解了吗!真不愧是……
“那么,就不能让你太容易的接近我了呀。”
幽香的阳伞在自己面前画了一个弧,结界外攻击的弹幕骤然变强。苍骑士猝不及防,吃了两下攻击,飞的老远。
“够了,贝托罗,看到了吧,这家伙刚才就一直在耍你,你不是她对手的。”
“耶?”贝托罗奇怪的看向爱丽丝,“可是我和苍骑士都还没有……”
不等他说完,幽香的攻击又到了。贝托罗只得扭过头去专心应付。
现在,幽香依旧站在结界的中心一动不动,而她的弹幕向四周不停的散发着。因为是以中心向四周扩散的攻击,越是靠近中心弹幕便越密集,苍骑士的前进也就越困难。有时候不得不防御攻击,就会被弹开连退几步,等于是好一阵的努力都化为乌有。
“可恶……怎样也要,破坏那个结界……”
贝托罗那孩子,虽然胆小又害羞,不过认准了的事就会一头热的做下去。这种执着面对风见幽香那种对手的话,应该是会很麻烦吧。
果然,当现出星屑之剑的力量之后,幽香再也没有给苍骑士任何接近自己的机会。完美的弹幕组成的封锁彻底限制了苍骑士的进路,幽香静静的站在结界中间稳如泰山。
可是,那还是风见幽香的战斗吗?
“可恶啊!只要突破就好了吧!”
就连贝托罗也终于焦躁了起来,看准了一处破绽操纵苍骑士开始突击。然而那破绽并没有太多攻击的余地,苍骑士又一次连中数弹。然而这一次,它飞起后却很快在空中重新掌握了平衡,又一次向结界扑去。
“呵啊!连续斩!”
幽香的鼻腔里发出一丝象征轻蔑的声音。苍骑士的脚下爆发出一阵飞花,飞在空中的身躯避无可避,被打得高高飞起。
[幻想乡的开花]Lv2!
苍骑士无助的身躯在空中打着转,飞过了贝托罗的头顶,然而抬起头的人偶师眼睛里却满是不甘与愤怒。突然,贝托罗跃起抓住了苍骑士落下的星屑之剑,俯下身体向幽香冲去。
“下面露出破绽了啊!那结界就由我亲手击破吧!”
“呵,天真……”
幽香向贝托罗的方向微微抬起手,却又像意识到什么一样把手放下,什么都没有做,任由贝托罗挥剑斩上了自己的结界。
然后被结界的力量重重的弹了出去。
“果然,那把剑的力量不通过那个人偶就发挥不出来呢……”幽香依然温柔的微笑着,好像是刚刚推开撒娇的小孩子。
竟然……在那种远程战斗中把这一点都看穿了。
贝托罗落在与苍骑士的旁边,挣扎着胡乱抓住了苍骑士。余劲未消,他和苍骑士一起滚进了太阳花丛中,看不见身影。
“够了,贝托罗!”
还没等爱丽丝多说,花丛中的苍骑士的身影再次高高跃出,扑向那弹幕的中心。然而这一次似乎完全是无谋的突击,苍骑士根本没能对攻击做出反应的动作就再一次被打中。爱丽丝似乎听到了破裂的声音,还有什么东西从人偶的身体上飞了出去。
“啊,苍骑士。”贝托罗跑了出去,想要接住自己的人偶。但是冲击力太强,人偶师与人偶再一次同时滚进了花丛中。这一次,只能隐约看到挣扎的动作,却再没有重新站起来的战士。
“够了!贝托罗!”
爱丽丝走近两步。但是贝托罗似乎是听到了师傅的呼喊,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还笑嘻嘻的转向了这边。
“抱歉啦师傅,我完全没有受伤,还您担心了。”
“你躺了这么久才站起来,完全不像没有事情的样子吧!”
“我没关系的……苍骑士……也还能战斗呢。”
“刚才苍骑士明明坏掉了吧!”
“没关系的,苍骑士……”贝托罗挣扎着从草丛中拖出了苍骑士,努力把他立了起来,“苍骑士这不是还能战斗吗……|
“什么还能战斗!这不是已经没法正常的站起来了吗!”
原来如此,刚才在草丛里时,对苍骑士做了一些应急处理吗。草草的接合了断掉的关节……但是这样也只能是站起来的程度啊。
“师傅……是在担心我吧……我明白,我自己站远一点不就好了……”
贝托罗一摇三晃,歪歪扭扭的向后面退去,还兜了一个大圈子。
是这样吗?因为最近一直都在让贝托罗和幻想乡的家伙们打弹幕,弹幕战对他来说已经不再是一种可怕的战斗方式,而被认知为平常的战斗了。既然是平常的战斗,就会一心争胜!
可是那个样子……
“贝托罗,就算你没有危险了,难道就可以让苍骑士随随便便坏掉吗?”
“放心吧师傅……苍骑士……没问题的……”
“喂……”
“等等啊小爱丽丝。”幽香在另一边托着下巴微笑着,“那个孩子不是完全没有被打败吗,这样弹幕对战也没有结束呢……可以这样插进来吗?”
啐……
爱丽丝没有再多说什么,后退了一步。不过她身后的上海人形已经完全积蓄好了力量。
这一次不管你们要干什么,我也要出手阻止了。
出人意料的,贝托罗这次没有做任何事,只是静静的战在那里。
“怎么了,不攻过来了吗?”
“我已经看透了!”贝托罗大声的说道,“如果依照你的步调,摆出那种以守为攻的坚阵,我是绝对没有机会的。所以我要等到你来进攻,等到你进攻了,就一定会有破绽!”
不行啊贝托罗!之前幽香没有采取她一贯的风格,不如说是运气好!现在居然还要等她来进攻……
“呵呵,你打这种主意的话,我可是不能不回应你这份期待呢。”一边说着,幽香举起了阳伞,伞尖指向零零散散的苍骑士。光芒,不断在伞尖凝聚着。
“也有点玩厌了啊。”
糟了,是那个……
“贝托罗!快把苍骑士收回来!”
“不要担心了师傅,我等的就是这一刻。”
笨蛋,以苍骑士现在的状态,根本没办法敏捷行动啊!躲开那一击是不可能的了!
爱丽丝抬起手,就想要操纵上海上去抵挡。就在那一瞬间,她看到贝托罗的之间闪过一丝太阳的反光。
是镜之丝吗,已经没法维持消失的状态了吧……等一等,丝线连接的方向……
爱丽丝一犹豫时,幽香伞尖聚集的能量已经向苍骑士迸发!
那是高度浓缩的能量束,虽然高速但是在专心防备之下在一瞬间躲开的确并不难。然而苍骑士的状态没法做出那样的反应动作。
当幽香的伞尖还在闪光时,贝托罗已经伸直五指,张开双臂。当魔炮迸发的一瞬间,贝托罗猛然交叉双臂,拉扯手中的丝线。
他没有让镜之丝消失,因为那样的话丝线所能接触的实体就只有连接的人偶。而现在,丝线挂在两边向日葵枝杆上面,向内拉扯的力全部转变了方向。而苍骑士的每一个关节都完全没有连接,就这样在攻击到来之前完全肢解,四散飞开。
原来苍骑士并不是因为受到攻击而零碎,反而是被贝托罗自己拆开的!
其中有一根丝线纠缠的有些复杂,正是贝托罗摇摇晃晃绕大圈向后退时布下的。苍骑士的手臂被丝线带着急速的打了两个弯,最后被甩向了幽香的方向。
带着手中紧握的,闪着流光的星屑之剑。
幽香在苍骑士散开的一瞬间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但是放射出去的力量却不能一下子收回。她眼睁睁的看着那条手臂荡到了自己的侧面。终于,幽香放出的光束消失了,她想要对付这柄剑,但是剑锋已经触及了自己的防御结界。
因为仅仅是丝线拉扯的力量,飞行的长剑完全没有什么劲道。但是,破坏结界不需要什么劲道。
七彩的光芒由温柔变得强横,撕裂了幽香防御的结界。此时,幽香刚刚把举起的阳伞放下。
“成功了!破坏结界了!”
幽香只来得及侧过半边身,那只有手臂带着的长剑已经来到了面前。锋利的剑尖直戳进她的肋下。
伴随着贝托罗欢呼的声音,星屑之剑好似是碰上了铁块的木棒,软绵绵的落在了幽香的脚下。
“对付那个家伙,你接近了她才不过是战斗的开始而已……什么时候变成打破结界的战斗了啊。”爱丽丝挡在了目瞪口呆的贝托罗身前,“现在苍骑士也散掉了,又失掉了剑。就算是丢脸也交给师傅吧——也没有什么丢脸的。”
话正说到这里,星屑之剑与苍骑士的手臂一起被丢到爱丽丝的面前。幽香再一次撑起了阳伞,向人偶师师徒微微一笑。
“你赢了。”




在渐渐枯萎的太阳花田中,只有一朵灿烂开放的向日葵。然而它并没有追逐着太阳的方向,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里。
而现在,它在贝托罗的手中。
“在之前的异变中,因为幽灵的骚动,这朵花的灵魂也脱离了本身。异变结束后,这灵魂最后却还是寄宿在了这朵花之中。从此这朵花就再不枯萎,一直保持着盛开的样子。
“可是,没有死亡就没有生命,这不会凋谢的花朵是丑陋的。所以,我不想让它继续留在我的花田里。现在,就把它当做战利品送给你吧。即使是采下来,依然不会枯萎,除非是遇到凋亡衰败之气。”
手中拿着这朵永不枯萎的太阳花,贝托罗有些发呆。他正背着散碎的苍骑士,与爱丽丝走在回家的路上。
“果然是个温柔的人啊……”
“我不知道你在想啥啦。”爱丽丝说,“不过你最好说的不是刚才那个家伙。”
“唉?她不是很体贴的认输了吗?”
“因为觉得你太弱了,所以认为和你之间的输赢完全无所谓吧。那种级别的妖怪啊,战斗早就脱离了虚名的追求了。”
“是这样吗……不过她说了一大堆听不懂的话……”
“她自己也听不懂,不过是耍帅为了找打架的借口。这么说,她最近好像真的很无聊似的。”
“真的吗……”
“不过,你今天的表现不错嘛。真没想到你鬼主意到挺多呢。”
“嘿嘿,多亏了师傅的修炼啦。”
“哼,你理解师傅的苦心就好。哼,亏你做出来那副热血的样子啊,我早该知道你不是那种家伙。”
“什么啊师傅,我也是少年啊!”
一边说着,贝托罗兴奋的抬起头。
“嗯!自从来到师傅身边之后,输给了剑士,门番,女仆,还有妖精。终于,今天在这里获得了第一胜!就以风见幽香为起点,向更高更强的目标努力吧!”
“咳……”
“怎么了,师傅?”
“没什么,你肯努力是好事……”
“总感觉很奇怪的样子……”

喵喵 2012-07-17 20:43
——————【え.お.T】——————

busteam 2012-08-13 16:59
故事情节很复杂啊
















Signature----------------------------------------------- A man of words and not of deeds is like a garden full of weeds
air max 2011, air max 2012, nike lunareclipse 2

55053003 2012-11-30 08:33
真敢想,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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